希安。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大学士,什么大都督。
就因为他是张希安。
就够了。
他关上门,转身走回书案后。
这次,他点上了灯。
灯火跳了跳,亮起来。
照亮书案,也照亮他的脸。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铺开。
想了想,开始写。
不是奏疏。
也不是什么计划。
就是随手写。
写一些零碎的想法。
写一些记得的事。
写青州那些县的名字,那些河的名字,那些路的名字。
写那些他见过的人,说过的话。
写那些,扎下去的根。
他一笔一划地写。
写得很慢。
但很稳。
灯火一直亮着。
亮到深夜。
亮到外头更夫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三更天了。
张希安才放下笔。
吹熄了灯。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