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打架,”裴烬辞有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就是在工地上,图纸的问题跟人提了一嘴,人家给了点好处。”
“你别管钱的事了,换上试试。”
事实上,这是裴烬辞的私房钱,特意瞒着原主。
可是现在,裴烬辞却恨不得所有的钱都给夏知柚花。
夏知柚心想,不愧是未来高深莫测太子爷,现在就那么多秘密了?
她弯腰脱了拖鞋,换上那双短靴,系好铜扣袢,站起来原地踩了两下。
真好看,靴筒刚好包住脚踝,衬得她整个人腰细腿长。
夏知柚实在不舍得退。
她抬头看裴烬辞。
他也正低头看她的脚,然后视线往上移,对上她的眼睛,笑了,“好看。”
“那是!”夏知柚也忍不住笑了,脚尖踢了踢他的靴子,“咱们好像还是情侣款呢。”
情侣款!
裴烬辞一下子变得轻飘飘。
同店同系列,摆在一起就是一对。
他喉结动了动,“嗯。”
夏知柚踢掉靴子换回拖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给你买的那沓内裤你试了没有?要是不合身还能退,我特地问了,没拆封的不影响二次销售。”
裴烬辞说就去试。
夏知柚哼着歌去洗澡了,却没想到一推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小夜灯开着。
裴烬辞的裤子搭在床尾,她买的那沓内裤散在被子上。
而裴烬辞本人,此刻赤条条地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一条还没试的深灰色,整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从肩到腰再到腿,线条干净利落。
背肌在她眼前打开又收拢,后腰那个下凹的弧度一路延伸下去,比她上次瞥到的那一眼更清晰,更——
“啊——!”
夏知柚的尖叫声冲破喉咙,整个人往后弹了三步,“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裴烬辞僵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她。
他脸上也浮起一层薄红,但他比夏知柚镇定得多,伸手扯过床尾的裤子迅速套上,声音压着一点儿不稳:“……试内裤,你说要确认码数的。”
“我、我说的是你把没拆封的拿出来比一比就行了!谁让你,”夏知柚背对着门,整个人贴墙站着,双手捂着眼睛,“你穿好了没有!”
“穿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来。
裴烬辞已经套上了裤子,上衣还没穿,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但表情已经恢复淡定。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捂着脸的手指移到她烧得通红的耳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你躲什么。”
“我没躲!”
“那你靠墙站着干什么?”
夏知柚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又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走廊的墙上,她挺了挺胸,仰起头瞪他:“我、我爱站哪儿站哪儿!”
裴烬辞又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成一步半,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夏知柚整个人被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又不是没看过,”他的声音有些怀疑,“怎么突然不敢看了?”
夏知柚这才想起自己的恶毒前女友人设!
原主可不会因为看了裴烬辞换裤子就脸红得说不出话,原主只会嫌弃他“恶心”“倒胃口”。
她咬了咬牙,猛地抬起脸,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你身材太差了,辣眼睛,谁愿意看啊!”
她以为自己这句话会伤到他。毕竟哪个男人被说身材差能忍?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裴烬辞的掌心烫得灼人,粗粝的茧子裹着她的手指,带着她的手贴上了他的腰腹。
指腹下的触感硬实又温热,带着弹性的肌肉纹理一块一块地排列着,她的指尖蹭过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血管的搏动。
“哪里辣眼睛?”裴烬辞的声音贴在她头顶,低低地,带着一点笑,“你说,我去练。”
夏知柚整个人要炸了。
紧致的、带着微微汗意的皮肤贴着她的指腹,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手腕被他按得死死的,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的指尖从第一块划到第四块。
“这块?”他问,声音哑了半度,“还是这块?”
“裴烬辞你要不要脸?”
夏知柚终于把手挣了出来。
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掌心像被烫过一样,红从脖子一路烧到太阳穴。
她往旁边跳开两步,抬起巴掌就要扇他。
裴烬辞没躲。
他歪了歪头,看着她又羞又怒炸了毛的模样,笑了一声,闷闷地从胸腔里震出来:“你不是最喜欢我不要脸吗?以前你说过,让我把自尊都扔了,滚在地上求你。”
夏知柚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那一巴掌还是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拍在他裸着的胸肌上。
底下心跳声咚咚咚地撞过来,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她掌心里。
“臭流氓!滚——!”
裴烬辞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她拍红的那一小片,只觉浑身荡漾。
夏知柚却转身跑了,拖鞋啪嗒啪嗒敲在地板上,钻进洗手间,“砰”一声甩上了门。
裴烬辞抬手摸了摸那块皮肤,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弯腰把床上散落的内裤收起来,敲门,“好了,快出来睡觉了,明天你们班不是要去比赛吗?”
夏知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那层绯红褪了大半,但走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不肯看他。
她“噔噔噔”地爬上床内侧,背对着他裹紧被子,只露出后脑勺一个圆乎乎的发顶。
“睡!觉!”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明天你还要搬砖!”
裴烬辞关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单人床窄得只容两个人紧紧相贴,他拥着她,只觉浑身滚烫。
夏知柚,以后我们结婚。
*
夏知柚生气了,生气的后果很可怕。
她裹着被子缩在最里面,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和裴烬辞之间隔了一巴掌的距离。
那点空隙在冬夜里灌着凉风,但她宁可冻着也不肯往旁边挪一寸。
“你往那边去一点。”她凶巴巴地说。
“没地方了。”裴烬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后背悬在床外面呢。”
“那你掉下去好了。”
身后沉默了两秒。
裴烬辞不退反进,那一巴掌的距离瞬间清零。
他的膝盖贴上她的膝弯,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热烘烘的体温隔着两层睡衣灌过来,把她冻僵的后背烫得一激灵。
“你干什么?”夏知柚猛地往前拱,脑袋差点磕上墙面,“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