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看看药,又看看被大力合上的门,轻叹口气。
唉,行吧,离就离。
她曾经好歹也是公主,虽然身体孱弱,可公主该有的规制一样不少。
尤其是男宠。
皇姐给她搜罗了一屋子各式各样的美男。
真让她以后只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那才叫人生黯淡,了无生趣。
离婚?
这跟笼中鸟放归山林有什么区别?
次日早上七点,云舒就醒了。
躺在床上没动,一边玩手机,一边继续根据原主记忆了解这个世界。
还也学会了点外卖。
她用手机给自己下单了新的洗漱用品,以及一份清淡早餐。
像是牙膏牙刷洗脸巾这种日常用品,就算她是用的原主身体,心里也膈应,还是换套新的好。
等了半个小时,跑腿小哥就把东西送来了,云舒下楼拿上去洗漱,然后才下楼吃早餐。
她点的是海鲜粥和蟹黄小笼包。
海鲜粥鲜美,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爆汁,蟹黄又鲜又香。
好吃!
云舒得正开心,眉眼弯弯的舒展开。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云舒哒哒哒跑去开门,就见纪凌寒冷着脸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西装,一双逆天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
她得仰着头看他。
这具身体一米六五,不算太矮了,但跟他一比,就是个小土豆。
这人身高怎么这么逆天?
“你来啦。”
声音雀跃,云舒侧开身体,“快进来。”
纪凌寒看了眼手表,没进门,甚至后退了一步,如昨晚初见时那满身疏离的样子。
举手投足间都是世家矜贵之气。
斯文、又距离感十足。
“我只等你5分钟。”
视线不经意从云舒睡衣肩带划过,微微蹙眉,然后别开视线。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看到的春光,细细的肩带挂在雪白肌肤上,说一句冰肌玉骨不为过。
这女人,一身皮肤倒是好。
“好的,纪总稍等。”
云舒懒得管他又发什么神经。毫不客气把门关上,转身上楼。
嗓音不同于昨晚的娇软、楚楚可怜,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纪凌寒喉结动了动。
以往这女人每次见到自己,都恨不得死缠烂打,一刻也不离开。
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巧?
这头。
云舒在楼上翻原主的衣服。
挂满飘带的红色深V包臀裙、深蓝色挂脖小吊带、豹纹A字超短裙....
越翻脸越黑。
这都是些什么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她那个世界的青楼女子都不见的这么穿。
这真是个大小姐?
而不是什么夜店陪酒女郎?
况且,这具身体的气质偏清冷,一双厌世桃花眸,小巧挺翘的鼻子,身材匀称,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只站在那里,就有种看不起所有人的漠视和贵气。
可如果穿这么一身艳俗的衣服在身上,就会平白拉低整个人的气质。
显得更加廉价、风尘。
若是再化个夸张的妆容。
那画面,十分美貌也压得只剩七分。
云舒挑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条很修饰腿型的微喇牛仔裤。
再搭配之前的蓝色吊带上衣,微卷长发随意披散下来。
清爽又简单,将她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
换好衣服,云舒又拿了证件和手机,装进一包包里。
下楼出来。
别墅门口停着辆黑色的车。
车身线条流畅,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径直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纪凌寒正坐在另一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静静的闭目养神。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云舒坐进去,对前面的司机道。
“去民政局。”
司机没动,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
见他没什么表情才踩油门。
车子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云舒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眼睛亮晶晶的。
看什么都新奇的不行,这些东西原主的记忆力有。
但终究是记忆。
不如自己亲眼看见来得真实。
街上的女人不用面纱遮脸,可以露胳膊露腿,大大方方的行走在外。
还有身下,这比马车还要快的车。
对云舒来说,这是一个比她原来那个世界还要好的新天地。
她,喜欢,且野心勃勃。
纪凌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也在看她。
这姑娘今天打扮得格外利落。
巴掌大的小脸难得素面朝天,肌肤白里透着粉,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侧脸。
连细小的绒毛都泛着金光,恍若神女下凡。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纪凌寒的手指蜷了下又松开,跟自己离婚,她就这么难过?
可他明明已经说过可以不离....
很快,云舒看够了窗外的景。
民政局也到了。
司机先下车给纪凌寒拉开车门,又小跑着绕到另一边给云舒也拉开车门。
纪凌寒没等她,自己先进去了。
云舒落后一步。
刚进大厅,她的嘴就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世界....合离都这么高调吗?
大厅里,吵架的、拉架的、调解的、哭唧唧的、简直乱得跟这个菜市场没区别。
还有更奇葩的。
刚拿到离婚证的小两口,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在大厅举着离婚证拍合影。
门口还有朋友为他们放礼花庆祝。
两人甚至掏出喜了糖分给工作人员。
就连云舒,也因为颜值高,被那姑娘塞了两颗糖在手心。
“你也是来离婚的吗?恭喜你离开婚姻的坟墓。”
云舒呆呆看着手心里的糖。
好像...确实值得恭喜。
“对啊,也恭喜你哦。”
云舒软软的回了一句,那姑娘被酥得小脸红红的走了。
纪凌寒拿了号回过头,就看见云舒正在剥糖纸,将一颗奶糖放进嘴里。
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唇瓣越发衬得水润,很好亲的样子。
他呼吸一滞,立刻把头扭到一边。
该死!他竟然....
云舒含着糖朝他走过去,面露疑惑,“纪总,你怎么了?咱们是多少号?”
“14号。”
他原本把时间算得很好,8点到民政局,第一个办完就去公司开会。
但是云舒那里耽误了半个小时。
他们来晚了,拿到的号靠后,今天办离婚的又出奇的多。
“我九点有个会议,不能耽误。”
云舒忍住翻白眼眼的冲动,“您不是纪总吗?没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