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伟下午也一直在打听鸡场的事,听到帅国红的话,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这事算你一功,月底给你发奖金!”
“嗨,方老板您这话说的!”
帅国红忍不住看了一眼赵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骄傲地说道:“您供我饭吃,这点子跑腿的活,我还能不卖力?”
方伟又夸了他记住,转头就去找了董文蕊,把这件事给说了,两人第二天就一起杀到了包老板的养鸡场。
帅国红把车停在鸡场外头,方伟和董文蕊下了车,直接把包老板堵在了办公室里。
包老板一看到他们,脸都吓白了,还想往桌子后头躲。
董文蕊憋了一路的火,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跑什么跑!之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你最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老板被她这一嗓子吼得腿都软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两位老板,我、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我要是有一点法子,我也不想跟方老板撕这个合同啊!”
他抹了把脸,“方老板给的价公道,给钱又痛快,我上哪儿再找这样的大主顾去?”
“那你为什么撕毁合同?”
董文蕊追问,“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没、没人让我这么干……”
包老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停作揖,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要是我不撕毁这合同,我这鸡场明天就要让人给封喽!”
他哭丧着脸,诉苦道:“前两天来了一拨人,进了我鸡场就这儿查那儿查,说我这卫生不达标、防疫手续不全,勒令我三天之内停业整改。”
“我好话说尽,人家才松了口,说是……说是只要我不和方老板合作,我这场子,就还能有救……”
方伟和董文蕊听到这儿,对视了一眼,都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包老板被逼到这个份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是真的又怕又冤。
他不过是个养鸡的,哪来的胆子,敢去得罪能叫防疫站、卫生所上门的人呢?
方伟忽然开口:“包老板,来的人有没有说,是谁让他们这么干的?”
“没、没说……”
包老板摇着头,抖着声音说道:“他们只说,是为我好。我要是不照办,这鸡场就别想再开了。”
方伟没有在继续追问。
他们两个来这一趟,本来也不是为了跟包老板较劲。
包老板不过是被人推出来当枪使的可怜虫,真跟他闹,也闹不出个结果。
他们要确认的,是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在捣鬼。
“算了,”
方伟没有再为难哭成一团的包老板,只说道:“既然不合作了,那定金必须一分不少退给我。”
“退!退!我这就退!”
包老板松了一口气,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踏大团结还给他。
离开了鸡场,董文蕊的脸已经被气得发红了,她猛地一跺脚:“这事除了郑向东那个小人,还能有谁!”
她咬着牙道,“他上回砸你店没砸成,堵你人又让人打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想出这么个阴损法子来掐你货源!”
“走!我带你找他算账去!”
说完,她拉着方伟就上了车,一路指挥着帅国红把车往郑向东的画室开去。
画室的门虚掩着,董文蕊到了门口,一脚就踹开了门。
“哐当”一声,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晃了一下。
画室里,郑向东手里捏着支画笔,站在画架前调色,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画笔上的颜料都差点甩到画上。
他回头见闯进来的人是董文蕊,又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方伟,脸上的惊愕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文蕊,你干什么?!”
郑向东把画笔往颜料盘里一放,脸色难看得厉害:“这是我的画室,你连门都不敲,直接踹门进来,是想干什么?!”
“郑向东,你少跟我来这套!”
董文蕊两步走到他面前,怒道:“我问你,那家养鸡场忽然要跟方伟撕毁供货的合同,还让人拿卫生防疫吓唬人家鸡场老板!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郑向东愣住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一头雾水地问道:“什么养鸡场?什么卫生防疫?”
“你少装蒜!”
董文蕊气道,“你前些天找人砸方伟铺子、还让人去堵他!这回又来掐他鸡源,不是你还有谁!”
“我、我确实是做了一些事。”
郑向东嘴巴还是很硬,但一点也不退让地继续道:“但什么鸡场的事我可一点都不清!”
“你们的屎盆子,可别想随便扣在我身上!”
“你?!”
“再说了,”
郑向东双手抱胸地看着方伟,一副不可一世地说道:“我要真想弄他,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
这种时刻,他直接选择性忘记自己之前找茬失败的经历。
董文蕊见郑向东这副混不吝的样子,越听越气:“你别以为你嘴上说不是你,我就信了!”
“郑向东,我可告诉你,这事儿要是真跟你有关,我现在就去告诉郑伯,让他再好好管教你一回!”
她以为搬出郑伯,郑向东总该怕了。
谁知郑向东这回是一点都不心虚,半点不慌张。
“去啊!你只管去说!”
他非但不慌,反倒把脸一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叫嚣道:“你告诉我爸,让他来查!”
“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我什么来!”
“反正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没干过的事,我还怕你告状不成?!”
董文蕊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郑向东不再看她,故意用一种打量的视线看着方伟,撇了撇嘴:“方伟,我说句实在话,你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
“你说你走到哪儿,怎么都能招惹上仇人呢?”
他拖着腔调,一字一句地往方伟心口上戳。
“在安市就有人砸你的店,到了我们鑫阳,先是铺子被人砸,然后是连买个鸡,都能惹得人家鸡场老板要跟你断交!”
“我倒想问问你,”
郑向东嗤笑一声,“你到底是有多招人恨,才能平白无故地就得罪这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