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赫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他盯着手中如同死狗般喘息的潭洛岑,手指寸寸收紧。
“当年我写的那首词,可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森冷。
张显赫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千古绝唱的文坛瑰宝,足以流芳百世的圣品。
你也敢直接白嫖?
也敢据为己有?
还敢拿着它去邀名买誉,视作己出,装点你那草包门面?”
潭洛岑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饶声。
张显赫对此视若无睹,眼中的鄙夷比杀意更甚。
“不学无术的废物!你也配?”
他猛地将潭洛岑拉近,两人的鼻尖几平碰到一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韩信受了胯下之辱后,故作宽宏大量,没有杀那个屠夫。
世人都夸他大度,可结果呢?
堂堂兵仙,死得极其惨烈,居然被吕后命令一群肥婆用竹剑活活刺死,窝囊至极!
我和韩信不同,我张显赫这个人,记仇的很,而且有仇必报!”
潭洛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呜啊————”
他本能地想问上一句,苏轼和韩信究竟是哪里的无名之辈,为何从未在大干听说过?
但他没有机会了。
“给我死!”
伴随着最后一声暴喝,张显赫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潭洛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双眼依旧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框,里面充满了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那条舌头无力地吐出,彻底断了气。
张显赫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潭洛岑的尸体甩在一旁。
尸体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张显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爽了!”
念头通达。
那种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贪婪地呼吸着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就在这时,内院深处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张显赫再次以备用黑布蒙面,遮掩容貌。
他不信人人都和潭洛岑一样眼尖!
火把的光亮将夜空映照得通红。
潭家家主潭归尘,披着一件名贵的紫貂裘,带着十几名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家丁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何人敢在我潭家放肆!”
潭归尘怒喝一声,威势十足。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凝固在了院子中央那具扭曲的尸体上。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那是潭家几代单传的独苗,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
此刻却象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泥泞中,脖颈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死状凄惨无比0
潭归尘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剧烈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洛岑!我的洛岑啊!”
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响彻夜空,凄厉得让人心颤。
潭归尘疯了一样扑到尸体旁,颤斗着手抚摸着儿子冰冷的脸庞。
那原本温热的皮肤此刻已经失去了温度,无论他怎么呼唤,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儿子再也不会回应他一声。
老泪纵横。
极度的悲痛在瞬间转化为滔天恨意。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张显赫。
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将其挫骨扬灰。
“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潭归尘指着张显赫,手指剧烈颤斗,声音凄厉如恶鬼,完全丧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他给洛岑陪葬!我要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身后的十几名狗腿子护卫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咆哮着就要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起,如同龙吟九天。
张显赫面色冷漠,手中的霜陨剑已然出鞘。
寒光乍现,剑气纵横。
他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留活口。
来之前他早已从倪县令、楚大夫那里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潭家大院里,除了那些被强掳来的可怜人,剩下的家丁护卫,个个手上都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皆是助纣为虐的恶徒。
杀之,便是行善。
剑光如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凄美的弧线。
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有一名护卫捂着喉咙倒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张显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霜陨剑仿佛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名护卫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只剩下潭归尘一人,瘫坐在儿子的尸体旁,满脸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张显赫。
绝望。
悔恨。
直到这一刻,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青年,潭归尘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噗嗤!
长剑贯穿胸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求饶。
张显赫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鲜血溅射在他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煞气。
潭归尘瞪大了眼睛,身子抽搐了几下,最终软软地倒在了儿子的尸体上,彻底死透。
父子团聚!
张显赫甩去剑身上的血珠,还剑入鞘。
“很好,如此一来,大干境内,再无我仇!”
自己其他国家,还有仇敌好好活着,不过————
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
有机会,再去报仇!
徐徐图之,不急于这一时。
张显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
黑布蒙面,来去无踪。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仆已尽数伏诛,至于那些无辜的人,早已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并未为难。
带着满身的血迹与寒意,张显赫悄然回返。
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倪县令、楚大夫、乔宣德三人一夜没睡,坐立难安。
当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身影推门而入时,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