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凤阳阁里就热闹起来。
小兕子一骨碌爬起来,拽著城阳的手就往殿外跑,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女青岚急急道:“青岚,你帮兕子跟阿娘说一声,兕子跟城阳阿姐去找小囔君啦!”
不等侍女回话,两个小丫头已经攥紧玉佩,白光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次落地,已是江南现代的半山别墅。
李峰早就在客厅等著,见她们风风火火闯进来,无奈摇了摇头:“倒是一刻都闲不住。”
“小囔君!”兕子扑进他怀里!
“小囔君”
城阳也怯生生跟着行礼。
“先去吃早餐。”
李峰带着著两小只下楼,开车到早餐店。
楼下早餐店热气腾腾,老板娘正忙着炸油条。
李峰让小兕子和城阳坐在椅子上,他去窗口点餐。等他端著托盘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小奶团子正趴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桌一个小男孩手里的东西。
那小男孩正拿着一根吸管,插在塑料盖子上,滋滋地吸著一杯豆浆。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巴微微张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锅锅,”她扯了扯李峰的袖子,小声问,“那个系什么鸭?那个管管吸吸的那个”
“那是豆浆,”李峰把托盘放下,“来,咱们也有。”
他把杯豆浆插好吸管,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和城阳。
小兕子学着隔壁小男孩的样子,双手捧住杯子,小嘴含住吸管,轻轻一吸—
“唔!”她松开吸管,小脸上满是震惊,“锅锅!介个白水水也好好七!滑溜溜的!”
李峰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好喝吗?”
城阳也一样吸了一口,小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锅锅,介个黄黄的系什么?还有介个长长的一条”
“那是油条,那是茶叶蛋。”
李峰拿了一根油条,掰成小段,蘸了蘸豆浆,分给她和城阳:“都尝尝。”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
“唔!!!”
她两只小肉手捂住脸,整个人都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七!!!”小兕子松开手,小脸上满是幸福的光,“锅锅!介个黄黄的长虫虫,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的,还甜甜的!嚎七!嚎七!”
“嗯,香香的脆脆的”城阳附和道
两个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微微鼓起,满足得直哼哼。
李峰坐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柔和。
他本是大乘仙君,如今成了看孩子寻常人。
可这份烟火气,却比长生大道更让人心安。
大唐,永安宫。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寒冰。
午膳过后,长孙皇后气疾突然发作,喘不上气,面色惨白如纸,躺在床上虚弱无力,连呼吸都带着痛。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满头冷汗,连连磕头:“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旧疾根深,臣臣实在无力根治,只能暂时稳住病情”
“无力根治?”
李世民勃然大怒,一把将桌上药碗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他双目赤红,一把揪住太医衣领,声音暴怒发颤:“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连皇后的病都治不好,朕现在就斩了你!”
“陛下!不可!”
床上,长孙皇后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依旧温柔沉稳。
她喘着气,轻轻摇头:“别怪太医这是臣妾的老毛病了,根深蒂固,天下无人能根治你杀了他,也无用”
她看着李世民,眼底满是心疼与安抚:“臣妾没事,歇一歇就好,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李世民看着妻子苍白憔悴的脸,心像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缓缓松开太医,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泛白,红了眼眶。
他能平定天下,能威慑四夷,却救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无能为力,最是锥心。
现代别墅里,李峰看了看时间,轻声道:“不早了,送你们回去,别让你们阿耶阿娘担心。”
“嗯!”
兕子和城阳依依不舍和李峰告别:“小囔君,我们明天再来!”
“路上小心,有事立刻喊哥哥。”
白光一闪,两人消失。
凤阳阁。
殿内只有贴身侍女青岚一人,眼圈通红,神色焦急。
白光一闪兕子和城阳出现在殿内。
城阳一见她这模样急问:“青岚,怎么了?”
青岚一见两人,眼泪瞬间掉下来,哽咽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气疾发作,此刻正在永安宫,太医都束手无策啊!”
“什么?!”
兕子和城阳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阿娘!”
兕子当场就哭了出来,城阳也跟着红了眼,泪水哗哗往下掉。
情急之下,兕子小手一挥一黄一紫两道光芒出现,正是二人的灵宝小车,在急促闪著光芒,好似知道主人的心情。
“二姐,快上车车,我们去找阿娘”小兕子急声道
两小只毫不犹豫,翻身坐进小车,按下启动按钮!
小车瞬间激活,嗡嗡直响。
“小车车,快带我们去找阿娘”小兕子急切到。
小车会意,四轮飞转,按指示朝着永安宫急速而去。
皇宫之中,突然一黄一紫两道光芒横冲直撞,一路风驰电掣。
侍卫、宫人、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是兕子殿下!城阳公主!”
“那那是仙车!”
没人敢拦,也没人拦得住。
片刻之间,两道光芒载着两小只,直接冲到永安宫门口,急停而下。
“阿娘——!”
兕子和城阳哭着冲进殿内。
床上,长孙皇后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双目轻闭,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李世民守在床边,双目赤红,满脸绝望。
满殿太医噤若寒蝉,气氛死寂。
“阿娘——!”
兕子扑到床边,抱着长孙皇后的手放声大哭,“尼不要有四!系几不让你有四!”
城阳也趴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小身子一抽一抽。
长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看见两个女儿,勉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虚弱地抬手,摸着她们的头:“别哭我的兕子城阳阿娘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一歇就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兕子哭得撕心裂肺,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希望。
她一把攥紧胸口的玉佩,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大喊:
“小囔君——!!!
救救阿娘——!!!”
兕子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穿透了千年时空,直直扎进李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