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小肚子。
“吃饱啦。”
李峰看着她嘴角还沾著奶油，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小丫头乖乖地仰著脸让他擦，擦完了还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李峰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去帮你阿姐买东西。”
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鹅黄色襦裙，想了想，蹬蹬蹬跑上楼去了。城阳跟在后面，帮她把小卫衣和小裤子找出来。
换好衣服的兕子又从楼上跑下来，头发有些散了，碎发贴在额头上。她跑到李峰面前，仰著脸：“小囔君，窝好看吗？”
李峰蹲下身，替她把歪掉的小揪揪重新扎好，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看。”
李峰开车带着两小只出了门。兕子坐在安全座椅里，小脚晃来晃去，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城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车子停在商场地下车库。李峰把兕子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一手牵着一个，坐电梯上了楼。
商场里人来人往，各种店铺的招牌五颜六色。兕子一进门就被一家饰品店吸引住了，橱窗里摆着各种发卡、头绳、小镜子，亮闪闪的，好看极了。
“小囔君！窝想看看呐个！”她拽著李峰的手往那边走。
李峰被她拉过去，蹲下来让她能够到柜台。兕子趴在玻璃柜台上，小脸几乎贴到玻璃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
“这个！阿姐戴介个好看！”她指著一对淡青色的小花发卡，花瓣是布做的，中间镶著一颗小小的珍珠。
店员笑着拿出来给她看。兕子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瓣，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举起来给城阳看：“二姐，好不好看？”
城阳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好看。阿姐会喜欢的。”
“那就要介个！。
她又挑了一根藕粉色的发带，上面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还有一面小镜子，镜子的背面是一只小兔子，毛茸茸的，摸起来软软的。
“介个给阿姐照镜子！”
城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兕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给阿姐挑东西的时候，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买完饰品，李峰带着她们去了楼上的童装区。说是童装区，其实也有适合十几岁女孩穿的衣服。长乐公主今年十四岁，身量已经长开了，比城阳高出一大截。
兕子站在一排衣服前面，仰著头看，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她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摸摸面料，看看颜色，嘴里念念有词。
“介个不好看介个”
她走到一件淡青色的连衣裙前面停下来。裙子是雪纺的，长到膝盖，领口有一圈小花边，腰上系著一条细细的带子，简约又素雅。
“介个！”她指著裙子，扭头看李峰，“小囔君，介个好看！阿姐穿肯定好看！”
李峰把裙子拿下来，在手里看了看。面料柔软，做工精细，颜色确实是长乐公主会喜欢的那种淡雅。
兕子又转了一圈，挑了一件藕粉色的上衣和一条白色的长裙。上衣是宽松的款式，袖子是微微蓬起来的灯笼袖，领口绣著几朵小花。白裙子是百褶的，垂感很好，走起路来裙摆会轻轻飘动。
“介个也好看！”兕子抱着衣服，小脸上满是得意。
城阳在旁边补充：“阿姐还喜欢蓝色，很淡很淡的那种蓝色。”
兕子点点头，又去找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裙子是直筒的款式，简单大方，腰间有一条同色的带子，可以系成一个蝴蝶结。
李峰接过衣服，“再去看看鞋。”
鞋店在童装区的对面。兕子跑进去，在一排排鞋子中间转来转去，小短腿蹬蹬蹬的，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
她看中了一双浅杏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有一朵小小的蝴蝶结，鞋底是软软的橡胶底，走起路来不会响。
“阿姐穿这个肯定好看！”她抱着鞋子不撒手。
城阳又挑了一双淡青色的帆布鞋，简单百搭，配裙子配裤子都好看。
买完鞋子已经快十二点了。
“饿不饿？”
兕子摸了摸肚子，想了想：“有一点。”
“先去吃饭，吃完了再买。”
李峰带着她们去了商场五楼的餐厅。这次他没有去海鲜餐厅，而是选了一家粤菜馆，点了虾饺、烧卖、肠粉、豉汁排骨、一碗云吞面，还有一壶菊花茶。
兕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虾仁弹牙，皮薄馅大，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次！”
城阳安安静静地吃著肠粉，时不时喝一口菊花茶。她吃东西的样子始终是斯斯文文的。
吃完饭，李峰又带她们去买日用品。
兕子挑了一条浅蓝色的小毛巾，上面印着云朵的图案；一条淡青色的浴巾，摸起来软软的；还有一双淡粉色的小拖鞋，鞋面上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阿姐晚上洗完澡穿这个！”她把拖鞋放进购物篮里，又跑去看别的。
城阳挑了一套睡衣，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星星和月亮，面料是纯棉的，摸起来又软又滑。
“这个阿姐也会喜欢的。”她说。
路过护肤品店的时候，李峰停下来，进去买了一套适合少女用的护肤品。洗面奶、爽肤水、乳液、面霜，都是温和无刺激的，包装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精致。
“这是给阿姐的？”兕子踮着脚看。
“嗯。你阿姐皮肤白，用这个合适。”
买完所有东西，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兕子走了一上午，小短腿已经有些迈不动了，但她还是坚持自己走，不要抱。
走到一楼的时候，路过那家奶茶店，兕子的脚步慢了下来。
“小囔君”她抬头看李峰，眼睛亮晶晶的，“窝想喝奶茶。”
“想喝什么味的？”
“草莓的！”兕子毫不犹豫地说，然后又扭头看城阳，“二姐喝什么？”
“芒果的。”城阳轻声说。
李峰排队买了两杯奶茶，又给自己买了一杯无糖的乌龙茶。兕子捧著那杯粉色的草莓奶茶，吸了一大口，奶盖沾了满嘴，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好喝”
城阳小口地喝着，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走出商场的时候，兕子终于撑不住了，张开双手要抱。李峰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团子趴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捧著奶茶，时不时吸一口。
“小囔君，”她小声说，“阿姐来了以后，窝要带她坐旋转木马，要吃冰淇淋”
“好。”
“还要带阿姐去看窝的房间！”
“好。”
“还要给阿姐买草莓蛋糕！”
“好。”
兕子说了好多好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李峰低头一看，这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奶茶杯子歪在手里，差点洒出来。
他轻轻把奶茶杯子拿走，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城阳跟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回到家，李峰把兕子放在儿童房的小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兕子翻了个身，小手攥著被角，嘴里嘟囔了一句“阿姐”，又沉沉睡去。
城阳站在床边，轻声说：“哥哥，谢谢。”
李峰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不用谢。你阿姐来了，我也开心。”
城阳低下头在床边，从戒指里拿出那对淡青色的小花发卡，看了又看，想象著阿姐戴上它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