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已经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了。番茄炒鸡蛋最后做，快了。
他靠在灶台边，等肉炖烂。
客厅里，兕子趴在沙发上，跟小白虎说话。
“小白，明天窝带你去见阿耶。你变大给他看！吓他一跳！”
“你不能龇牙！”兕子拍了拍它的脑袋，“阿耶是好人！你不能凶他！”
小白虎“嗷”了一声，心说本虎看情况。
小紫鹰站在高阳膝盖上，金色的眼睛半闭着。高阳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子。
“小紫，明天你也去。让阿耶看看你多威风。”
小紫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小青鸾站在窗台上，歪著头看外面。
城阳抱着小黑豹，没说话。小黑豹趴在她怀里，尾巴卷着她的手腕。她低头看着它，它抬头看着她。
小黑豹舔了舔她的手背。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兕子从沙发上坐起来，鼻子使劲嗅了嗅。
“好香！窝饿了！”
高阳也坐起来：“我也饿了！”
城阳和长乐相视一笑。
李峰从厨房探出头：“再等二十分钟。”
红烧肉端上桌的时候，兕子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她趴着桌边，眼睛盯着那盘油亮亮的肉块，小嘴抿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看了，吃吧。”李峰把筷子递给她。
兕子立刻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次！”
高阳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城阳和长乐慢一些，但筷子也没停。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兕子吃了两碗饭，红烧肉吃了好几块，排骨汤喝了两碗，番茄炒鸡蛋拌著米饭又吃了半碗。高阳差不多，城阳和长乐也吃得比平时多。
吃完饭，兕子靠在椅子上，摸著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窝吃饱了。”
高阳也靠在椅子上，抱着小紫鹰，眼睛半睁半闭：“我也吃饱了。”
城阳站起来，帮李峰收拾碗筷。长乐也起身帮忙。李峰没拦著，让她们把碗端进厨房。
“吃点水果再走。”他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和樱桃，洗了洗，装在盘子里端出来。
兕子又吃了好几颗草莓，吃得满嘴红汁。城阳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小囔君，窝们要回去了。”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窝要告诉阿娘好消息！”
“去吧。”李峰蹲下身，替她把歪掉的小揪揪扎好，“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们。
“嗯！”兕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囔君晚安！”
城阳、长乐、高阳也走过来，各自说了一声“哥哥再见”。
四姐妹手拉手，白光一闪。
客厅安静下来。李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做粮油批发的。他之前买水果的时候留过名片，对方姓王，四十多岁，说话利索。
“王老板，我要订一批粮食。”
“李老板？要什么？多少？”
李峰想了想：“大米，十万斤。面粉，十万斤。红薯，五万斤。土豆，五万斤。”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李老板，你说多少？”
李峰重复了一遍。王老板吸了一口气：“你开粮店的？”
“不是。急用。明天能送到吗？”
“十吨大米、十吨面粉，我这仓库有现货。红薯和土豆得调货，明天下午能到。但是李老板，这么多货，运输”
“加钱。每样加两成。今晚送，通宵送也行。”
王老板又沉默了两秒：“加钱就行。我安排车，连夜送。”
“还有。压缩饼干，你有渠道吗？”
“有。压缩饼干要多少？”
“压缩饼干，五万箱。”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碰桌子的声音，像是王老板手抖了一下。
“李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加钱。今晚能送多少送多少。”
王老板深吸一口气：“我打电话调货。大米那些好办，几个大厂都有库存。压缩饼干得从几个仓库凑。加钱的话，明天中午之前能凑齐。”
“行。货到付款。地址我发你。”
李峰挂了电话，把别墅地址发过去。
打完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等。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辆大货车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按了两声喇叭。李峰走出去，打开大门，让车开进来。院子里停不下大货车，只能停在门口的马路上。
“老板，十吨大米，十吨面粉。剩下的还在装车。”司机跳下来，递过货单。
李峰签了字，付了款。司机帮着把货卸到车库里，别墅的车库不小，但装不了多少。李峰直接用储物戒指收，一袋一袋地消失，司机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板，你这”
“看着就行了。”
司机没敢多问。送完一车，又来一车。红薯、土豆、压缩饼干、一车一车地往这送。
李峰站在门口，一辆一辆地收。储物戒指的空间够大，装个几百吨没问题。他一边收一边清点，大米、面粉、红薯、土豆、压缩饼干、杂粮，一样不少。
王老板后来亲自押车来了，一下车就看到李峰站在门口，院子里空空荡荡，但货单上签的字都是真的。
“李老板，货都齐了。压缩饼干和方便面从三个省调来的，加了不少钱。”
“多少？”
王老板报了数字。李峰没还价，直接转账。
王老板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咽了口唾沫：“李老板，下次还有需要，随时找我。”
“嗯。”
王老板带着车队走了。李峰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院子里安静下来。路灯照着空荡荡的了。
永安宫。
天早就黑了。殿内烛火通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坐在榻上，谁也没去睡。
张阿难进来添了两次茶，又退出去了。素娥站在门口，时不时往外看一眼。
“陛下，兕子她们还没回来。”长孙皇后轻声说。
“再等等。”李世民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喝了一口。
话音刚落，殿内白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