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捧著那沓《开店创业指南》，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花。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长孙皇后身边坐下。
“阿娘，儿臣想跟您商量个事。”
长孙皇后正在绣花，闻言放下针线，笑着看她：“什么事？”
“定价。”李丽质翻开资料，“哥哥说，东西卖多少钱，得先算成本。成本高了卖贵了没人买，成本低了卖便宜了亏本。儿臣不太会算，阿娘帮帮儿臣。”
长孙皇后接过资料，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仙长，”长孙皇后看向李峰，“这些东西的成本，您心里有数吗？”
李峰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风扇，成本大概五文钱左右。卖的话，十贯吧。这东西普通百姓也没人买，卖给世家子弟。”
“十贯？”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这么贵？”
“不是贵，是这东西在大唐独一份。”李峰说，“程咬金拿一袋金豆子换一个风扇，那袋金豆子值多少钱？十贯对那些世家子弟来说，跟白捡一样。”
长孙皇后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台灯呢？”
“台灯成本高一些，卖一百贯。手电筒便宜些，五十贯就行。”李峰顿了顿，“打火机这东西，方便实用，卖十文一个，家家户户买得起。”
李丽质在旁边拿笔记，一边记一边问：“那洗漱用品呢？”
“牙刷、牙膏，成套卖。一套十贯。毛巾、浴巾，按大小定价。小毛巾五文，大浴巾二十文。”
“镜子呢？”
“梳妆镜、手持镜，做工精致，卖给有钱人家的小姐。梳妆镜三十贯，手持镜十贯。”
兕子抱着小白虎跑过来，踮着脚往李丽质的本子上看。
“阿姐，窝的糖呢？窝的糖卖多少钱？”
李丽质低头看她：“你要卖多少？”
兕子扭头看李峰。李峰说：“全都按五文一包，棒棒糖一文一个。每人每天限购一个棒棒糖加一包糖。让普通百姓也有机会买”
“五文！”兕子伸著四个手指头。
城阳在旁边悠悠说了一句：“这是四个”
兕子愣住，掰着手指头看了半天，小脸皱成一团。
李丽质忍不住笑了。高阳也笑了。长孙皇后看着她们，嘴角弯起来就没放下去过。
“还有一件事。”李丽质抬起头，“店铺开了，得有人看着。儿臣不能天天守在店里，还得回宫。阿娘，您看派谁去合适？”
长孙皇后想了想：“宫里挑几个机灵的太监和宫女，让张阿难去办。还有，店铺的账目，得有人管。你们几个小丫头，账都算不清楚。而且东西都是仙长提供的，收益得分仙长七成。”
“我不需要，都给兕子吧。”李峰说到。
“仙长，这”长孙皇后刚准备说什么。
“就这样吧。”李峰打断。
兕子见众人没给自己安排活，急了：“窝呢？窝管什么？”
“你管卖糖。”城阳说，“你就坐在糖边上，谁来了你就笑，一笑人家就买了。”
兕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满意地点头。
“好！窝负责笑！”
殿内笑成一团。
另一边，李世民对着李峰道“仙长，承干过两日就回京了。”
李峰点了点头：“赈灾的事，他办得不错。”
“是啊。”李世民放下茶杯，“朕想办个简单的宴会，一来给他庆功，二来也感谢仙长。旱灾的事，若不是仙长出手，关中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李峰看了一眼小兕子。
“好。”
李世民松了口气。他知道李峰不喜欢热闹，能答应是给面子。
“宴会上，朕打算让承干给仙长敬杯酒。他的腿是仙长治好的，赈灾的法子是仙长教的，粮食是仙长出的。这份恩情，他得记着。”
李峰没说话。
李世民又说：“还有五姓七望那边，朕听说他们最近在打听仙长的底细。仙长可有什么打算？”
李峰放下茶杯，看着李世民。
“他们想知道，就让他们知道。怕的是他们不知道。”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仙长说得对。”
李峰站起来，走到兕子那边。小团子正骑在小白虎背上，在殿内转圈。看到他过来，兕子从小白虎背上滑下来，扑进他怀里。
“小囔君！窝们什么时候去开店呀？”
“等你阿耶把铺面收拾好。”
“那明天能好吗？”
“明天不行。”
“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
兕子瘪嘴，但很快又笑了
她跑回李丽质身边，趴在她膝盖上，看她在本子上写字。李丽质念一个，她念一个：“小轰扇，台灯，打火鸡”
“不是打火鸡，是打火机。”李丽质纠正。
“打火鸡！”兕子坚持。
李丽质无奈。
长孙皇后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她转头看向李世民，李世民正看着李峰，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说，“承干回来，您打算怎么犒赏他？”
李世民回过神。
“朕想过了。承干这次去关中，吃苦不少。回来之后，让他歇一阵子。朝堂上的事，先不急。”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还有，仙长您打算怎么谢？”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仙长要什么，朕就给什么。可他什么都不要。”
“他不是什么都不要。”长孙皇后看了一眼趴在李丽质膝盖上的兕子，“他要的，是兕子开心。”
李世民也看了一眼兕子，笑了。
“是啊。”
兕子打了个哈欠，趴在李丽质膝盖上不想动了。小白虎也困了，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李峰走过来，弯腰把兕子抱起来。
“困了？回去睡。”
“窝不困”兕子说著又打了个哈欠。
李峰抱着她往殿外走。城阳和高阳跟上，李丽质也站起来，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阿耶，阿娘，儿臣先回去了。”
“去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走出立政殿，月光洒在宫道上，兕子趴在李峰肩膀上，小脸贴着他的脖子，眼睛半睁半闭。
“小囔君，”她迷迷糊糊地说，“阿兄要回来了？”
“嗯。”
“阿兄有没有给窝带礼物？”
“不知道。等他回来你问他。”
“窝要告诉阿兄，窝要开店了！卖糖！赚金豆豆！”
“好。”
兕子嘟囔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李峰一看，这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城阳跟在后面，轻声说：“哥哥，阿兄回来，你真的去参加宴会吗？”
“去。”
凤阳阁到了。李峰把兕子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兕子翻了个身，抱着小白虎，嘴角还带着笑。城阳和高阳也各自回房了。
李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兕子的睡脸。
他伸手，轻轻把兕子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兕子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小手攥了攥被角，又松开了。
李峰靠在椅子上轻喃
“五姓七望，希望你们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