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也趴在垛口上，往外看。看了一会儿，但她说不出来哪里好看。
“小囔君，窝想喝水。”
李峰从戒指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兕子喝了两口，又递给城阳。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开始西斜，阳光把长城染成了金色。游客不多了，这段偏僻的城墙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兕子靠在李峰腿上，揉着眼睛。
“困了？”
“不困。窝就是想闭一会儿眼睛。”
李峰把她抱起来。兕子趴在他肩上，半睁半闭地看着远处的山。
“小囔君，明天还来看长城吗？”
“明天看故宫。”
“故宫是什么？”
“皇帝住的地方。”
“比窝的凤阳阁大吗？”
“大很多。”
兕子想了想。“那窝要去看看。”
高阳跑过来，拉住李峰的衣角。“哥哥，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太阳下山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可以。看完日落再回去。”
高阳高兴地跑回城阳身边。四个小丫头站在烽火台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粉色，又变成橘红色。山峦的轮廓越来越暗，像剪纸贴在天幕上。
兕子从李峰怀里探出头。
李峰站在她们身后，拿出手机拍下四人站在长城上夕阳下模样！
太阳沉下去了。天边还留着一抹余晖，像烧红的炭。城墙上的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石砖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回去了。”李峰抬手，淡金色的光芒罩住几个人。
眼前一花，她们又回到了酒店房间。
兕子揉了揉眼睛。“又回来了。”
“嗯。洗个手，去吃晚饭。”
“还吃烤鸭吗？”
“换别的。北京还有别的吃的。”
城阳和高阳去洗手。李丽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长安街上的灯亮了，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李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在想什么？”
“在想长安。”李丽质顿了顿，“长安也有城墙。但没有这么长。”
“长安的城墙也还在。不过现在是西安。”
“西安以前叫长安。”李丽质轻声说
“嗯。人也在。”
李丽质转头看着他。“哥哥，谢谢你带我们来。”
李峰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
兕子从洗手间跑出来。“小囔君，七饭！窝饿了！”
李峰拿起外套，带着几个小丫头出了门。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看到兕子，眼睛一亮。“好可爱的小朋友！”她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呀？”
兕子仰著脸。“窝叫尼明大。”
“李明达？几岁了？”
“栓岁。”
女生从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姐姐请你吃巧克力。”
兕子看了看李峰。李峰点了点头。她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奶香。“谢谢姐姐。”
女生笑了。“不客气。”她站起来，拉着男朋友的手走了。
城阳看了她一眼。“一颗巧克力就把你收买了？”
“没有！窝是觉得她人好。”
高阳哼了一声。“我给你的糖还少吗？”
“尼给的也好七。但是介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窝还没七过介种。”
高阳不说话了。她也没吃过这种巧克力，看着兕子吃得那么香，有点馋。
出了酒店，李峰带着她们找了一家老字号涮羊肉。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旺旺的。兕子看着铜锅中间的烟囱，觉得像一个小房子。
“小囔君，那个冒烟的是什么？”
“烟囱。走烟的。”
服务员端上来几盘切好的羊肉片，薄薄的，红白相间。兕子夹了一筷子，放在锅里涮了几秒，捞出来，蘸了麻酱，塞进嘴里。
“好次！肉好嫩！”
城阳也涮了一片，慢慢嚼著。“比宫里的羊肉好吃。”
“蘸料不一样。这边的麻酱香。”
高阳把好几片羊肉一起下锅，捞的时候找不到了，用漏勺捞了半天。
李丽质吃得不多，但她喜欢涮白菜和豆腐。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兕子又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摸肚子。
“小囔君，窝走不动了。”
“抱着。”李峰把她抱起来。
出了涮羊肉店，兕子趴在李峰肩上，看着北京的夜景。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的灯光一层一层，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人间。几人在路上走了很久，感受了现代都市夜景和氛围。
回到酒店，城阳帮兕子洗了澡，换上睡衣。兕子躺在床上，抱着毛绒小白虎，眼睛半睁半闭。
李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兕子的小脚丫。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团子，交代几人早点睡。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次日
凌晨四点，房间的灯忽然亮了。
兕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小手胡乱挥了一下。“关灯窝还要碎”
李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起来。去看升国旗。”
城阳最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哥哥，几点？”
“五点升旗。现在起来洗漱，来得及。”
高阳把被子蒙过头顶。“太早了我不去”
“那你一个人在酒店。”
高阳猛地掀开被子。“我去！”
李丽质已经下了床，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还是黑的，路灯亮着，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兕子被城阳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到洗手间。她闭着眼睛刷牙，闭着眼睛洗脸，闭着眼睛换衣服。城阳给她扎小揪揪的时候，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
“兕子，醒醒。”城阳拍了拍她的脸。
“窝醒了”兕子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是闭着的。
高阳穿好衣服，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她没睡够，心情不好，谁都不理。李丽质倒是精神，头发扎好，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李峰等她们收拾完，让四个人站在一起。“别动。”
金光一闪。
眼前是宽阔的广场，地面是灰色的石板，被路灯照得发白。远处是高大的城楼，红墙黄瓦，在灯光下显得庄严肃穆。旗杆矗立在广场中央，笔直地指向夜空。
兕子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清醒了。“介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