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轻轻震动了一下，缓缓驶出码头。兕子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越来越远，兴奋得直拍手。
“动了动了！好稳！一点也不晃！”
城阳扶著栏杆，看着岸上的房子慢慢变小。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游艇越开越快，船头翘起来，浪花在两边飞溅。兕子站在船头，张开双手，风吹着她的衣服，头发乱飞。
“窝在飞！窝在飞！”
李世民站在她后面，扶著栏杆，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是蓝的，天是蓝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他沉默了一会儿。
“小峰。”
“嗯。”
“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海。”
“你第一次来海边。”
李世民没说话。他看着远处，有海鸥在飞，有船在远处慢慢移动。
游艇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峰把船停在一片开阔的海域。四周看不到岸，只有海水和天空。他走出驾驶舱，站在甲板上，抬起手。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散开，笼罩住整艘游艇。
兕子跑到他身边。“小囔君，尼在干嘛？”
“炼船。以后就不用加油了。”
光芒没入船体，消失不见。游艇的发动机声音更轻了，几乎听不到。仪表盘上的指针跳了几下，重新归零。李峰走进驾驶舱，看了一眼。动力已经转换成灵晶驱动，阵法也布好了，防御阵、避震阵、各种阵法一样不少。
“好了。以后这船不用加油，也不会翻。”
李世民走进驾驶舱，看了看仪表盘。“这就好了？”
“好了。走吧，上去看看。”
几个人上了飞桥。飞桥是游艇最上层露天的平台，有沙发、桌子、遮阳棚。站在上面，视野更开阔，四面都是海。
兕子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在游。“小囔君，鱼！好多鱼！”
“嗯。海里的鱼。”
高阳也趴在栏杆上看。“好大！那边那条更大！”
城阳站在长孙皇后旁边，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阿娘，坐这里。舒服。”
长孙皇后坐下，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海边的空气真好。”
李丽质站在飞桥最前面，拿着手机拍照。拍了海，拍了天，拍了兕子趴在栏杆上的背影。
李世民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李峰从船舱里拿出两根鱼竿，递给李世民一根。“李二，钓鱼不？”
李世民接过鱼竿，看了看。“这个怎么用？”
“甩出去，等著。鱼咬钩了会拉。”
李峰挂上鱼饵，甩竿。鱼线飞出去，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李世民学着他的样子，也甩了一竿。技术不行，鱼线落在离船不远的地方。
“多练几次就好了。”李峰把鱼竿固定在栏杆上。
兕子跑过来，蹲在李峰旁边。“小囔君，有鱼吗？”
“还没，要等。”
兕子盯着海面，眼睛一眨不眨。
高阳从饮料机里倒了几杯果汁，分给大家。城阳端著一杯果汁，坐在长孙皇后旁边。李丽质还在拍照，拍了很多张。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海面上波光粼粼。李世民盯着鱼竿，一动不动。
“小峰，朕的鱼竿动了。”
“拉。”
李世民猛地一拉鱼竿，鱼线绷紧了。他往回收线，收得很吃力。“小峰，鱼不小！”
李峰走过去，帮他收线。一条银色的鱼被拉出海面，在阳光下闪著光。鱼不大，但力气不小，尾巴拍打着水面。
“哈哈！”李世民把鱼提到甲板上，鱼还在蹦。“这是什么鱼？”
“海鲈鱼。好吃。”
兕子跑过来，蹲在鱼旁边看。“好大的鱼！阿耶好厉害！”
李世民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小峰，再来。”
李峰帮他把鱼钩取下来，重新挂上鱼饵，又甩了一竿。
没过多久，李峰的鱼竿也动了。他拉上来一条更大的海鲈鱼，比李世民那条大了一圈。
兕子拍手。“小囔君也钓到了！比阿耶的大！”
李世民看了一眼，不服气。“朕再钓。”
两个人又甩竿，又等。太阳慢慢移动，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兕子看了一会儿鱼，没耐心了，跑去和高阳玩自拍。
城阳坐在长孙皇后旁边，帮她剥橘子。“阿娘，这橘子好甜。”
“嗯。比长安的好吃。”
李丽质走过来，坐在城阳旁边。“阿娘，您累不累？要不要回舱里休息？”
“不累。坐在这里吹吹风，很舒服。”
长孙皇后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海风和阳光。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她轻轻摸了摸。“宝宝也喜欢海。”
李丽质笑了。
李世民又钓到一条鱼，比前两条都小。他看了看李峰桶里的鱼，又看了看自己的。
“小峰，你这鱼竿是不是比朕的好？”
“一样的。”
“那你怎么钓得比朕大？”
“运气。”
李世民不信，但他没证据。
高阳跑过来，拉着李峰的手。“哥哥，我也想钓鱼！”
李峰教她甩竿。高阳甩了好几次，终于把鱼线甩出去了。她盯着海面，等了几分钟，鱼竿动了。
“有了有了！”她猛地一拉，鱼线绷紧了。
“慢慢收，别急。”李峰在旁边指导。
高阳把鱼收上来，是一条小小的石斑鱼，还没她手掌大。她看着鱼，有点失望。“这么小。”
“小的好吃。肉嫩。”
高阳把鱼放进桶里，又甩了一竿。
兕子看高阳钓鱼，也想钓。李峰帮她甩竿，把鱼竿固定好，让她守着。兕子蹲在旁边，盯着海面。
“小囔君，鱼什么时候来？”
“你再数一百下。”
“一、二、三、四”数着数着就乱了，城阳在旁边听着，没有纠正她。
数到一百，鱼没来。兕子瘪嘴。“骗银。”
鱼竿忽然动了。她吓了一跳。“小囔君！动了动了！”
李峰帮她收线，拉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光。兕子看着鱼，高兴得跳起来。
“窝钓到了！窝钓到了！”
城阳走过来看。“什么鱼？”
“不几道。但是窝钓的！”
李世民看了看兕子钓的鱼，又看了看自己桶里的。“比朕的小。”
“但系窝第一次钓就钓到了！”兕子理直气壮。
李世民无话可说。
太阳升到头顶，李峰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