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还在睡，被城阳从被窝里捞出来，洗刷完扎头发的时候她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兕子，醒醒。去看长城了。”
“长城”兕子猛地睁开眼睛，“对！长城！”她一下子精神了。
几个人收拾好，出了门？李峰叫了两辆计程车，去喝早茶。广州的早茶很有名，李峰带他们去了一家老字号。店面不大，人很多，热气腾腾。虾饺、烧卖、凤爪、排骨、肠粉、叉烧包，摆了满满一桌。兕子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虾仁弹牙，皮软糯。
“好次！”
李世民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点了点头。长孙皇后吃了两块蒸排骨，觉得比三亚的清淡。高阳吃了三个叉烧包，城阳慢慢喝粥，李丽质吃了一份肠粉。
吃完早茶，李峰叫了车去广州南站。车站人很多，兕子拉着李峰的手，东张西望。商务候车室在二楼，人少，沙发宽大。兕子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摆着的零食架，上面有饼干、糖果、小面包。
她松开李峰的手，跑到接待员面前，仰著小脑袋。“漂亮姐姐，介个窝可以七嘛？”
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兕子圆圆的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都化了。“可以呀，随便拿。”她蹲下来，把零食架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兕子。兕子接过来，抱不住，掉了一个。接待员帮她捡起来，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把零食装进去。
“够了吗？”
兕子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零食架。“介个饼干也想要。”
接待员笑着又拿了几包。
长孙皇后坐在沙发上，看到兕子进门就问人要吃的，觉得有些不妥。她刚准备开口，李峰先说话了。“小姨，这里和机场的商务休息厅一样。零食是免费的，随便吃。兕子早就轻车熟路了。”
李丽质在旁边点头。“是的，阿娘。机场的贵宾厅都有免费零食。”
城阳也附和。“上次去北京，兕子也是这样。”
长孙皇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兕子抱着一袋子零食跑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拆开一包饼干，塞进嘴里。“好次！”她又拿出一包递给城阳，又拿一包给高阳，又拿一包给李丽质。“阿娘，尼也七。”长孙皇后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不到半个小时，广播响了。“g302次列车开始检票，请旅客们前往检票口。
几人走专用通道上车。商务车厢座位宽大，可以躺平。兕子的座位靠窗，她爬上去，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小囔君，窝们要坐多久？”
“七八个小时。”
“这么久？”
“睡一觉就到了。”
动车缓缓启动，驶出站台。窗外的广州城慢慢后退，房子越来越矮，田地越来越多。李世民坐在兕子旁边，看着窗外。他想起长安出发到各地，骑马要走几个月，坐马车也要很久。这铁盒子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还跑得这么快。
“小峰。”李世民喊了一声。
李峰从前面转过头。“嗯？”
“这个动车，运兵运粮是不是很方便？”
“方便。一趟能拉上千人。”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一千多人，一天就能到几百里外。这可是运兵运粮的神器。”
李峰看着他。“现代战争不靠这些了。”
“那靠什么？”
“高科技。大杀伤性武器。”李峰拿出手机，翻了几张图片和视频，递给他。李世民接过来，看着屏幕。画面里，一架战斗机从航空母舰上弹射起飞，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又一段视频，导弹从发射井里升空，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天空。最后一小段，一朵蘑菇云在大地上腾空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李世民的手微微发抖，把手机还给李峰，久久无言。
兕子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她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城阳、高阳、李丽质和长孙皇后坐在对面，也在看窗外。动车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隧道。兕子看到一群白鹭从水田里飞起来，惊喜地喊。“鸟！好多鸟！”
“好漂亮。”
动车飞驰，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三个小时很快过去，广播响了。“女士们先生们，前方到站武汉。”
李峰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走吧，去餐车吃饭。”
兕子从座位上跳下来。“餐车是什么？”
“吃饭的地方。”
李世民愣了一下。“车上还有餐厅？”
“有。高铁都有。”
几人跟着李峰走到餐车。餐车不大，几排桌子，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李峰让她们分两桌坐下，自己和兕子、城阳、李世民一桌，长孙皇后、李丽质、高阳一桌。
李峰点了几个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米饭。兕子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花生脆脆的，鸡肉嫩嫩的，不是很辣。“好次！比飞机上的好次！”
“飞机上的是盒饭。这是现做的。”李峰说。
李世民尝了一口麻婆豆腐，辣得嘶了一声，但没放下筷子。“麻辣鲜香，不错。”
长孙皇后那桌点了清淡的菜，清蒸鲈鱼、番茄炒鸡蛋、清炒西兰花。高阳吃鱼吃得认真，挑刺挑了半天。李丽质给她倒了杯水。
外面是武汉的城市轮廓，长江大桥横跨江面，车流如织。兕子趴在窗户上看。“好大的桥！”
“长江大桥。”李峰说。
“长江？”
“嗯。从南到北，跨过长江了。”
兕子看着窗外的江水，黄黄的，宽宽的。她没见过长江，觉得比长安的渭河宽多了。
吃完饭，几人回到座位。兕子困了，靠在李峰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小囔君，到了叫窝。”
“好。”
兕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城阳也靠在座椅上，戴上眼罩。高阳躺平了，被子拉到下巴。李丽质翻了几页书，也闭了眼睛。
长孙皇后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肚子上，看着窗外。动车穿过平原，田野一望无际。她想起长安，不知道红薯和土豆种得怎么样了。这次回去，应该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