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声音。”
“对吧！窝没骗尼！”兕子得意了。
她又跑到李泰面前。“二兄，尼的！”
李泰笑着伸出手。兕子把一颗扇贝壳放在他手心里，扇贝壳很大，像一把扇子，上面有紫红色的纹路。
“好漂亮。”李泰说。
“介个是窝在海底捡的！小囔君带窝去海底，窝开着小车车，看到好多好多贝壳！”
李泰愣了一下。“海底？小车车能开到海里？”
“能！可厉害了！窝还开着小车车追海龟！”
李泰看了眼李峰。接着把扇贝壳收好。
兕子跑到李治面前。“三哥，尼的！”
李治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眼睛一直跟着兕子转。兕子从戒指里掏出一颗黄色的贝壳，小小的，圆圆的，像一颗糖果。“介个给尼。好看看！”
李治接过来，贝壳光滑，颜色很亮。“谢谢兕子。”
“窝还有！”兕子又掏出一块珊瑚碎片，比给李渊的那块小一些，颜色更白。“介个也给尼。”
李治把贝壳和珊瑚碎片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兕子分完礼物，跑回李峰身边，爬到他腿上坐着。她环顾殿内，发现每个人都拿着她给的礼物，嘴角翘得高高的。
“窝都分完啦。”
李渊看着手心里的贝壳，又看了看兕子。“兕子，海边好玩吗？”
“好玩！好大的水！看不边！还有大鱼！好大好大！比皇宫还大！”
“比皇宫还大？”李渊笑了。
“真的！窝们看见了！”
李渊看向李峰。李峰点了点头。“鲸鱼。海洋里最大的动物。”
李渊没再问了。他把贝壳又拿出来看了一眼，收好。
李承干站在殿中央，手里还拿着那沓折子。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继续。”
李承干翻开折子，继续汇报。户部的秋粮征收数目，工部的水渠修缮进度，兵部的边关急报。他一条一条念，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李世民听着，不时点头或皱眉。
“红薯和土豆的试种怎么样了？”李世民问。
“皇庄那边已经收了第一批。亩产”李承干顿了顿，“亩产两千斤以上。”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渊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李承干，又看了一眼李峰。李峰端著茶杯，面无表情。
“两千斤？”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红薯两千多斤，土豆也差不多。”李承干翻了一页折子，“户部已经在统计各地适合种植的田地，明年开春就能推广。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好。好。”
李渊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的贝壳，又看了看兕子。这个小孙女真是大唐的福星。
李泰站起来，走到李世民面前。“阿耶，儿臣想编一本农书。把红薯、土豆的种植方法写进去，推广到全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编？”
“儿臣可以找农官帮忙。仙长也能提供资料。”李泰看向李峰。
李峰放下茶杯。“行。我整理一份给你。”
“多谢仙长。”李泰行了一礼。
李治坐在长孙皇后旁边，手里还捧著兕子给的贝壳。他小声对长孙皇后说。“阿娘，鲸鱼是什么？”
“很大的鱼。”长孙皇后说。
“比长安城还大吗？”
“没那么大。但很大。”
李治想象不出来。
兕子从李峰腿上滑下来，跑到长孙皇后面前，趴在她膝盖上。“阿娘，妹妹今天动了没有？”
“动了。早上刚醒就动了一下。”
兕子把脸贴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妹妹，阿姐给尼带了礼物。等尼出来，尼就能看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又动了一下。兕子抬起头。“阿娘，她听到了！”
长孙皇后笑了。“嗯。她听到了。”
李承干汇报完了，把折子收好。“阿耶，这次出游，和阿娘玩得开心吗？”
“开心。阿耶开摩托艇，开得很快。”
“摩托艇？”
“海上的车。能在水面上跑。”
兕子跑过来，拉着李承干的手。“阿兄，下次窝带尼去！小囔君嗦了，下次带尼一起去！”
李承干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下次阿兄跟你们一起去。”
“那尼要快点把折子批完。阿耶嗦尼批折子批得慢。”
李承干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李承干笑了笑。“好。阿兄批快一点。”
兕子满意了，又跑回去找小白虎玩了。
殿内一片和乐。李渊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家人。他的目光从李世民移到长孙皇后，又移到几个孙子孙女身上，最后落在李峰身上。
“小子。”李渊忽然开口。
李峰看过来。
“二郎说的那个摩托艇，能给朕也弄一个吗？”
“老头，你会开吗？”
“你教朕。”
“行。下次去海边，教你。”
李渊满意的笑了。
李世民看着李渊和李峰，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几年前，李渊还在大安宫里郁郁寡欢，不见人，不说话。现在他会笑了，会开玩笑了，会主动要东西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兕子。因为李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峰放下茶杯，站起来。“小姨，去休息吧。刚回来，别太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李丽质扶着她站起来，往寝殿走去。李治跟上去，帮李丽质扶著长孙皇后的手臂。
“阿娘，儿臣陪您。”
“好。”
几个人走出立政殿。阳光照在宫道上，暖洋洋的。
李承干也站起来，朝李世民行了一礼。“阿耶，儿臣先告退了。折子还没批完。”
“去吧。”
李泰也行了礼。“阿耶，儿臣去查农书的资料。”
“去吧。”
李渊站起来，张婕妤扶着他。他把贝壳从袖子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收回去，转身走了。
张婕妤跟在他后面，朝李峰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殿内安静下来。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峰。“小峰，红薯和土豆的产量，真的有两千斤？”
“有。皇庄已经收了。你不信，让人去挖来看看。”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朕信。朕只是没想到。”
“慢慢来。明年推广到全国，以后百姓就能吃饱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开口“小峰。谢谢你！”
李峰挥了挥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