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喝了一口,开始讲述。
“有天兕子失踪了,阿耶阿娘急坏了。满宫都找不到。”
“后来兕子自己回来了,身上穿着从来没见过的衣服,手上还多了一枚戒指。戒指里能变出东西,草莓、蛋糕、小风扇,都是大唐没有的。”
豫章瞪大眼睛。“她去了哪里?”
“一千四百多年以后。”
“后来一天阿娘的气疾发作了。”李丽质的声音沉了下去,“兕子哭得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小囔君救救阿娘’。哥哥就从虚空里走了出来,抱起兕子,站在永安宫空中。”
豫章的眼眶红了。她记得阿娘的气疾,每次发作都十分难受。
“哥哥拿出一颗丹药,阿娘吃了就好了。彻底根治了。”
“后来阿兄的腿也治好了。兕子求的哥哥。”
豫章吸了吸鼻子。“还有呢?”
李丽质继续讲。城阳去了现代,她去了现代,高阳也去了。哥哥带她们坐汽车,坐飞机,去游乐场,吃冰淇淋。给她们灵宠,教她们修炼。
“修炼就是让身体变好,不会生病。”城阳在旁边补充。
豫章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小雪。“小雪也是哥哥给的。”
“嗯。哥哥对每个人都很好。”城阳说。
李丽质接着讲旱灾的事。关中大旱,百姓没饭吃,五姓七望抬高粮价。阿耶急得睡不着觉。兕子又去找哥哥,哥哥从现代运来了粮食,在长安城外设粥棚。兕子亲手发粥发馒头,百姓都跪下来谢她。
“兕子才三岁半。”豫章喃喃道。
“就知道给百姓发粮食了。”豫章感慨。
李丽质笑了。“还有更厉害的。哥哥飞上半空,说太子去赈灾了,很快就会下雨。然后真的下雨了。旱灾就结束了。”
“然后就是我的事。”李丽质的声音低了一些,“阿耶本来把我许给了表哥,明年正月出嫁。”
豫章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
“哥哥把近亲结婚的危害的资料给阿耶看。阿耶派人去查了长安城里的近亲结婚的人家。李丽质顿了顿,“阿耶和阿娘看了,决定退婚。舅舅也同意了。”
“退婚了?”豫章睁大眼睛。
“退了。我现在不用嫁人了。”李丽质笑了,笑容里带着轻松,“想在宫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豫章看着她,觉得阿姐笑起来比以前好看了。以前的阿姐总是很沉稳,像个大人,长辈。现在的阿姐,更像个姐姐。
“然后就是开店。”城阳接过话,“阿姐想帮阿耶分忧,哥哥就帮我们开了仙缘阁。卖现代的东西,小风扇,台灯,镜子,洗漱用品,还有兕子的糖果。生意很好,第一天就卖了三万多贯。”
豫章倒吸一口气。三万贯,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丽质又讲了中秋的事。哥哥从现代带了月饼,让阿耶分给百官。在宫里放烟花。阿翁也来了,和阿耶说开了,父子和好了。还让哥哥下次去海边带上他。
“阿翁也去海边了?”豫章问。
“没去。但哥哥答应下次带他去。”城阳说。
“海边是什么样的?”豫章的眼睛里都是向往。
“很大。蓝色的,一望无际。我们在海里游泳,开摩托艇,坐游艇。还潜到海底看珊瑚,看海龟,看鲸鱼。”城阳说著,嘴角弯了起来。
豫章听得心中向往。“我也想去。”
“下次让哥哥带你去。”李丽质拍了拍她的手。
接着讲了精盐、精铁、兕子犁、兕子马掌。每一件都是哥哥拿出来的技术,每一件都以兕子的名义推广。百姓给兕子都立了长生牌。
“兕子才三岁半,就有长生牌了。”豫章喃喃道。
“兕子是福星。大唐的福星。”城阳说。
李丽质又讲了前几天去湖边露营的事。兕子骑着老虎在山上跑,还交了一个朋友叫小丫,给她糖和粮食。
“兕子骑老虎?”豫章的声音都变了。
“嗯。一只大老虎。被兕子驯服了,很听话。”城阳说。
豫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兕子会飞,会驯老虎,会治病救人。她出去三个月,回来之后,最小的阿妹已经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还有呢?”豫章追问。
“还有就是今天你看到的。”李丽质笑了,“兕子会飞了。哥哥给她从天上摘了一颗星星玩,能飞,能发光,还能保护她。”
豫章看向窗外的夜空。天上星星一闪一闪的。哥哥居然能从天上摘下来给兕子玩。
“阿姐,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仙人。从一千四百多年后来的仙人。”李丽质看着她,“但他对我们很好。特别宠兕子。兕子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兕子想做什么,他就陪她做什么。”
豫章沉默了一会儿。“阿姐,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现代看看。”
“下次回去的时候。和哥哥说吧”
夜深了。
“豫章,早点睡。明天带你去仙缘阁看看。”
“好。”
豫章躺到床榻上,看着头顶的帐子。小雪从地上站起来,跳上来趴在她旁边。豫章伸手摸了摸小雪的背。
“小雪,你也是哥哥给的。”她轻声说。
小雪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豫章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李丽质讲的那些事。旱灾,降雨,粮食,店铺,海边,星星,老虎。每一件都像做梦一样。
“小雪,阿姐说哥哥是从一千四百年后来的。你说,一千四百年后是什么样子?”小雪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豫章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她想看海,想看阿姐说的那个蓝色的大海。她想坐飞机,想坐那个能在天上飞的铁鸟。
豫章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雪趴在她枕头边,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豫章伸手摸了摸小雪的脑袋,小雪叫了一声,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
第二天一早,豫章早早就起来了。宫女端来热水,她洗漱完,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抱着小雪出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