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笑了。他转头看向船头。兕子正站在栏杆边，朝远处喊。他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海面上，阳光照的金光闪闪。风很大，浪花拍打着船舷。兕子跑回来，扑进李渊怀里。“阿翁，大海好看吗？”
“好看。”李渊搂着她，“很好看。”
兕子满意地笑了，从李渊怀里滑出来，又跑回船头。李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他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小囔君，窝们要去哪里？”
“随便开。开到哪算哪。”
“那窝们开远一点。”
“好。开远一点。”
李承干三兄弟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中感慨万千。李承干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李渊。李渊正看着兕子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吐出。这样的日子，真好。远处，海面上有鱼跃出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又落回去。兕子指著那边喊。
“鱼！好大的鱼！”
李峰看了一眼。“晚上抓来吃。”
“好！窝要七烤鱼！”
“好。烤鱼。”
兕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游轮继续往前开，浪花在两边飞溅。兕子回过头，朝李渊喊了一声。
“阿翁，尼开不开心？”
李渊抬起头，看着她。“开心。”
游轮在海上开半个时辰，兕子一直在船头没下来过。她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眼睛一眨不眨。
“小囔君，海的那边是什么？”
李峰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那边是陆地。再远一些，就是别的国家了。”
“比大唐大吗？”
“有的比大唐大，有的比大唐小。”
兕子想了想。“那窝们能不能开到那边去？”
“能。但今天不去。今天陪你阿翁看海。”
兕子扭头看了一眼坐在甲板椅子上的李渊。李渊正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海，张婕妤坐在他旁边，给他披了一件薄外衣。他嘴角一直带着笑。兕子从栏杆边跑下来，跑到李渊面前。
“阿翁，尼冷不冷？”
“不冷。海风吹着舒服。”
“那尼要不要钓鱼？”
李渊愣了一下。“钓鱼？”
“嗯！小囔君有鱼竿！窝们可以钓鱼！”兕子比划着，“上次窝在湖边钓了好大的鱼！”
李渊看了看李峰，李峰从戒指里拿出几根鱼竿，递了一根给李渊。“试试。海里的鱼比湖里的大。”
李渊接过鱼竿，看了看。鱼竿很轻，上面缠着细线，他没见过这种东西。“怎么用？”
“甩出去，等著。鱼咬钩了会拉。”李峰教他怎么甩竿，怎么收线。
李渊学得很快，甩了几次就上手了。他把鱼线甩进海里，坐在椅子上等。兕子也拿了一根小钓竿，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钓鱼。
李世民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著。长孙皇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陛下，阿爷今天心情很好。”
“是啊。”李世民轻声说，“朕很久没见过阿耶这么开心了。”
李承干三兄弟也走了过来，站在栏杆边看海。李泰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忍不住感叹。“大海真大。比想象的大得多。”
“书上的图和亲眼看到的不一样。”李承干说。
“嗯。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的。”李治在旁边点头。
高阳已经坐不住了，把小紫鹰放在甲板上。“小紫，变大！”小紫鹰翅膀一展，身体长大。高阳爬上去，搂着它的脖子。小紫鹰翅膀一扇，窜上了天空。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船上的众人挥手。
“阿姐！好高！好好玩！”
李丽质在甲板上朝她挥手。“别飞太远！”
“知道啦！”高阳骑着小紫鹰在海面上飞了一圈，又飞回来。
豫章看了看怀里的小雪，小雪仰著头，看着天上的小紫鹰，叫了一声。“你也想去？”豫章问。小雪又叫了一声。豫章把小雪放在甲板上。“小雪，变大。”小雪抖了抖毛，身体变到马大小。豫章爬上去，搂着小雪的脖子。小雪四蹄一蹬，飞了起来。
“小雪会飞！”兕子从钓鱼竿前抬起头。
“你的小白不也会飞嘛。”李峰说。
豫章骑着小雪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好高！”小雪变小，蹭了蹭她的手。
李治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仙长，我我能不能也飞？”
“等兕子有空，让她带你飞。”李峰说。
李治的眼睛亮了。
鱼竿动了。李渊猛地一拉，鱼线绷紧了。“小子！有鱼！”李峰走过去，帮他收线。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被拉出水面，在海面上蹦跶。尾巴拍打着水花。
“哈哈！”李渊笑了，“朕钓到了！”那样子活脱脱像个大孩子。
兕子跑过去看。“好大的鱼！阿翁好腻害！”
李渊把鱼放进桶里，又甩了一竿。兕子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盯着海面。没过多久，她的鱼竿也动了。“小囔君！窝也钓到了！”李峰帮她收线，拉上来一条小一些的鱼。兕子看着鱼，高兴得拍手。
“窝也钓到了！”
李治凑过来看。“兕子，你的鱼比阿翁的小。”
“小的好七！嫩！”兕子理直气壮。
李渊笑得更开心了。
时间在众人欢声笑语中流逝，太阳慢慢西斜，海面染成了金色。李峰看了看时间，走进驾驶舱，把游轮停在一片平静的海域。“今晚就住这里。明天继续玩。”
“不住岸上？”李渊问。
“住船上。海上的夜晚好看。”李峰从戒指里拿出烧烤架和食材。他处理了刚才钓的鱼，大的清蒸，小的烤。又拿出一些肉串和蔬菜，架在炭火上烤。香味飘出来，兕子蹲在旁边盯着。
“好香！”
“再等一会儿。”李峰翻著烤鱼。
李渊坐在椅子上，看着李峰忙活，又看了看海面上的夕阳。太阳正在往下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张婕妤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太上皇，今天开心吗？”
李渊点了点头，“很久没这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