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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荀攸:谢邀,家族待机中

    兴平元年十一月,洛阳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小刀拉肉的刺痛感。

    刘慈裹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缩在庭院里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活象一只准备冬眠的老龟。

    他只露出个花白的脑袋,和一双半眯着的、透着百无聊赖的老眼。

    阳光倒是慷慨地洒下来,可惜没什么暖意。

    典韦杵在旁边,他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石锁,正百无聊赖地上下抛接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给这寂静的院子增添了点……噪音。

    “盘龙啊,”刘慈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别抛了,再抛二爷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震散架了。还有,你不冷吗?”

    典韦闻言,立刻把石锁轻轻放下,憨厚地咧嘴一笑:“嘿嘿,阿祖,某不冷!您要是冷,俺再去给您拿条毯子?”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别!打住!”刘慈赶紧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制止了这头人形自走暖炉。

    “再裹二爷我就成粽子了!喘气都费劲!”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空落落的院子。

    关羽、张飞、赵云、田豫,连带刘备,这几日都雷打不动地跑去卢植府上“深造”去了。

    卢子干这老小子,被放出来也不消停,逮着机会就开免费兵法补习班,美其名曰“闭门思过,不如授业解惑”。

    效果嘛……云长和子龙、国让那叫一个求知若渴,眼睛都放光。

    翼德嘛,据玄德回来吐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偶尔还能蹦出个“俺有一计”,虽然大概率会被卢植用戒尺敲头。

    至于玄德自己?刘慈都能想象他那张脸,在卢植讲课时是如何努力维持“求知若渴”的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放我出去砍人!”。

    “唉,卢子干这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就是苦了玄德和翼德了。”刘慈嘟囔着。

    至于为啥不带典韦?咳,不是不想,是实在带不动。

    张飞偶尔还能提点“俺有一计”的鬼点子,典韦的脑回路就纯粹是“主公和阿祖说砍谁?俺去砍!”的直线条。

    让他去学兵法?刘慈怕卢植的戒尺不够硬,也怕典韦把卢植的胡子给急白了。

    “刘宏那小子,上次牌桌上薅了袁逢、何进他们一大笔羊毛,估计正物色下一茬韭菜呢,暂时也用不着二爷我去当‘送分童子’。”

    刘慈裹紧了毯子,思绪开始飘忽。

    “这洛阳城,待得骨头缝都发霉了。钱,暂时够花,宅子,也有了,卢植也捞出来了……接下来干啥?”

    “搞钱?屯田?练兵?”刘慈脑子里过着自己的“苟命发育大计”,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人才!内核人才!”

    “盘龙,二爷我是想到正事了!人才!咱们缺顶级谋士啊!”

    典韦“哦”了一声,嘀咕道:“谋士?打架用脑子那种?俺觉得阿祖您脑子就够使了,比十个谋士都强!”

    刘慈被这朴实的马屁拍得老脸一抽,心里却有点小得意,但随即又泄了气:

    “二爷我脑子是够用,可这身子骨……唉,经不起折腾啊!得找几个能扛大梁的!”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盘算:“洛阳这地界,藏龙卧虎……首先,荀攸!荀公达!”

    这个名字,瞬间点亮了刘慈的眼睛。

    “对对对!就是他!大将军府那次,全场就他一个没被二爷我的‘本色出演’忽悠住!那眼神,毒得很!智力政治双高的老阴比……”

    “咳,是顶级谋士的胚子!放给曹阿瞒那黑矮子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必须截胡!”

    想到荀攸未来在曹老板手下干的那些大事,比如搞死吕布、谋划官渡,刘慈就心痒难耐。

    这要是能拐来给玄德当军师,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其次……还有谁呢?”刘慈努力挖掘着穿越者的记忆库。

    想了半天,除了荀攸这个明确在洛阳、且有过一面之缘的,其他目标都象镜花水月。

    “算了!不想了!就荀攸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刘慈一拍大腿,挣扎着从胡床上坐起来。

    “盘龙!备车!不,备驴!咱们去拜访荀公达先生!”

    “好嘞阿祖!”典韦应得干脆。

    于是,在典韦的搀扶下,刘慈颤巍巍地爬上驴车。典韦亲自驾车,目标——荀攸在洛阳的居所。

    荀攸的住处并不难找,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闹中取静,很符合他低调内敛的性子。

    门房通传后,很快便将刘慈和典韦引了进去。

    庭院不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几竿修竹在寒风中摇曳,平添几分萧瑟。

    荀攸已在厅中相候,一身素色常服,面容沉静,眼神依旧如深潭之水,波澜不惊。

    见到刘慈,他起身拱手,礼数周全:“老大人大驾光临,攸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公达先生客气了!老朽闲来无事,叼扰清静,勿怪勿怪!”刘慈笑得一脸褶子,在典韦的搀扶下坐下。

    寒喧几句,茶水奉上。刘慈捧着温热的茶杯,开始进入正题。

    “前些日子在大将军府上,得见公达风采,老朽印象深刻啊。”刘慈眯着眼,仿佛在回忆。

    “满堂宾客,或激昂,或谄媚,或懵懂,唯有公达,静坐一隅,洞察秋毫。这份定力眼光,啧啧,当世少有!”

    荀攸微微一笑,谦逊道:“老大人谬赞了。攸不过一介书生,偶有所感,不敢当洞察二字。”

    “倒是老大人与陆城侯一行,于乱局之中进退有据,方显真章。”

    两人默契地未提,上次刘慈在颍川,拜访荀家而不入的事。而是常见的互吹开局,场面轻松。

    “哎,我们那都是瞎胡闹,装傻充愣混口饭吃罢了。”刘慈摆摆手,开始试探。

    “比不得公达这等大才,胸有韬略,腹藏乾坤。不知公达对当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像汝这样的大才,总该有施展抱负之处才是。”

    刘慈可不认为,荀攸真觉得何进是明主。

    荀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天道。至于攸,才疏学浅,能于洛阳城中得一安身之所,读书明理,已是幸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慈:“时机未至,强求无益。世家子弟,身负族望,行事更需谨慎,非遇明主,不可轻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荀攸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还不是他下注的时候。

    刘慈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小狐狸”。

    这荀攸果然难搞!

    想空手套白狼,用几句漂亮话就把他忽悠上刘备这艘小船?门儿都没有!

    人家颍川荀氏的招牌摆在那儿,就算要投,也得投个“潜力股”。

    刘备现在这点家当,一个空头亭侯加个没影儿的“中军校尉”,在荀家眼里,估计跟草台班子差不多。

    刘慈也有自己的考虑,招揽荀攸好处极多。

    最直接的,便是刘备获得了又一位谋主。

    。至少是个s级,半年起步。

    再者,拉拢世家是避免不了的。汉末想抛开世家自己玩?谁来谁死。

    荀家,高低也是世家第一梯队。

    “呵呵,公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刘慈打了个哈哈,脸上依旧堆着笑。

    “明主难觅,时机难得。不过老朽以为,这天下英雄,有振翼之虎亦有潜渊之龙!”

    “岂不闻,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适时也,比如我家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