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 第五百七十八章 粮仓一开,北边的天就要塌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粮仓一开,北边的天就要塌了


    让北边的人知道,南边不只是有锅,还有规矩。

    那才是要命的。

    想到这儿,孙策伸手指了指那封求援信。

    “抄一份。”

    “原件收好。”

    “再把那个送信的带过来。”

    “我要问问东河仓到底有多少人,几条路,几条船。”

    乌马尔赶紧去办。

    没一会儿,人就被押来了。

    是个中年汉子。

    瘦黑。

    脸窄得像刀削出来的。

    手脚都绑着,嘴里还塞了布。

    他一看见哈米德被捆在地上,腿当时就软了。

    孙策摆摆手,叫人把他嘴里的布拽出来。

    那人刚能喘气,就开始喊。

    “我不是差役!”

    “我不是税官!”

    “我就是送信的!”

    “我就是混口饭吃!”

    孙策点头。

    “行。”

    “混口饭吃是吧。”

    “那我也给你口饭。”

    “你把东河仓的底,给我说透了。”

    “说透了,今晚你还有粥喝。”

    “说不透,你就跟哈米德躺一块儿,明天让大家认认脸。”

    那人扭头一看哈米德,汗都下来了。

    哈米德这会儿早没了白天那个凶样。

    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剃了毛的狗。

    送信的心态顿时就崩了。

    “我说!”

    “我都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孙策一句一句问。

    那人一句一句抖。

    东河仓确实比这边大。

    靠着河湾。

    有栅栏,有土墙,还有三条小船。

    看守的真兵不到五十。

    可附近有两处税卡村,能随时抓人顶上。

    仓里除了粮,还有不少棉花和盐。

    更要命的是,那地方是北边几条路的汇口。

    人一旦往南跑,十个有八个得经过那儿。

    所以德里那边一向看得紧。

    哈米德这边,其实只是个卡脖子的牙缝。

    东河仓,才是真正的喉咙。

    孙策听完,慢慢蹲了下去。

    手指在泥地上又画开了。

    一道线。

    两道线。

    一个圈。

    又一个圈。

    王二麻子凑过来看,咽了口唾沫。

    “将军。”

    “这地方要是拿下……”

    孙策头也没抬。

    “那就不是一个关卡开了。”

    “是半条北路都要松。”

    乌马尔在旁边听得呼吸都粗了。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把那边的人都接过来?”

    孙策抬眼看他。

    “都接过来?”

    “你当果阿是天上掉下来的城啊?”

    “人接得太快,锅不够,棚不够,井不够,药也不够。”

    “活路不是喊两声就有的。”

    “得一勺一勺往外舀。”

    这话一出。

    乌马尔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他是北边跑出来的。

    最知道这话有多实。

    要是只图一时痛快。

    把人全引过来,最后却养不住,那就不是救人,是害人。

    娜依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那今晚先发多少?”

    “发到什么份上?”

    孙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长串排队的人。

    “先救急。”

    “每户先按人头发两天口粮。”

    “再给一点种粮。”

    “但不是全发。”

    “谁家领了,记名,按手印,回头还要对旧账。”

    “不是让他们还粮,是把谁欠谁,先记清。”

    王二麻子抓抓头。

    “将军,我有点听明白了。”

    “咱不是撒粮。”

    “咱是在立规矩。”

    孙策乐了。

    “哟。”

    “你还真开窍了。”

    王二麻子一挺脖子。

    “那当然。”

    “跟周将军混了这么久,猪也能识点字。”

    这回连孙策都没绷住。

    直接笑出了声。

    笑完以后,他脸一收,抬手一挥。

    “行了。”

    “前半夜,先把这边稳住。”

    “后半夜,派快腿回果阿。”

    “把东河仓的图、这封信、还有口供,全给公瑾送回去。”

    “再问他一句。”

    王二麻子一愣。

    “问啥?”

    孙策咧嘴。

    “问他锅够不够大。”

    “够大,咱们就顺手把东河仓也炖了。”

    乌马尔一听,眼都亮了。

    娜依也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翘。

    可她还是很快板起脸。

    “先把眼前的账记完吧。”

    “这边还有一百多号人排着呢。”

    孙策顿时啧了一声。

    “娘的。”

    “最烦这个。”

    说是这么说。

    他还是转身走到了桌边。

    一屁股坐下。

    拿过一根炭条。

    低头看了看空白的木板。

    又抬头看了看前头排队的人。

    “下一个!”

    那妇人抱着孩子,战战兢兢走上来。

    “名。”

    “阿莎。”

    “几口人。”

    “三口。”

    “会啥。”

    “会纺线,也会种豆。”

    孙策顿了顿。

    炭条一边划,一边嘴里还嘀咕。

    “纺线……”

    “这个回头也许能用上。”

    “种豆……行,先记着。”

    那妇人看着他,眼神有点发直。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方才还端着枪、踩着火星子骂人的疯将军,现在真坐在这儿给她记名字。

    她愣了半天,小声问。

    “将军。”

    “你们……真不走吗?”

    孙策头也没抬。

    “走。”

    那妇人脸色顿时一白。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孙策又补了一句。

    “但不是现在。”

    “现在啊。”

    “得先把你们后头那帮老爷,挨个敲一遍。”

    那妇人听完,呆了两息。

    忽然就红着眼笑了。

    “那就好。”

    夜越来越深。

    火光却越来越亮。

    关卡被拆开的木头,搭成了新的棚架。

    荒坡那边的锅,也真被抬过来了一口。

    粥香和粮味混在一起,飘得老远。

    越来越多的人顺着夜色,摸着这股味儿往南走。

    而在桌案后头。

    孙策骂骂咧咧地记着名。

    乌马尔和娜依一个翻账,一个对人。

    王二麻子扯着嗓子维持队伍。

    几个老兵守着仓门,谁靠近谁挨瞪。

    哈米德缩在墙角,听着一声声报名,一声声哭诉,脸白得像鬼。

    他终于明白。

    这世上最吓人的,不是今晚那一阵枪。

    也不是那挺哒哒作响的重机枪。

    而是这些人,一旦敢把自己的名字重新报出来。

    上头那根压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年的梁。

    就真要裂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

    带着土腥味。

    也带着更远处更多人的脚步声。

    孙策抬头听了听,忽然笑了一下。

    “来吧。”

    “都来吧。”

    “锅在这儿。”

    “账也在这儿。”

    “谁把你们逼成这样,咱们就找谁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