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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机枪撕开旧神兽

    却说那白塔桥侧,烂泥深塘之中,浊浪翻滚,腥风扑面。

    三十头重甲战象,本是阿齐姆麾下之王牌,此刻却如泥牛入海,深陷死淖。

    万钧之躯,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沉。

    那烂泥塘犹如地狱恶鬼之巨口,死死咬住巨兽之粗腿,直欲将其吞噬殆尽。

    象奴惊骇欲绝,挥舞带血之铁钩,狂呼乱叫,却阻不住巨兽覆灭之势。

    战象吃痛发狂,长鼻狂舞,将背上木楼甩得四分五裂。

    无数御象兵犹如断线风筝,惨叫着跌入那散发着恶臭的泥浆之中。

    尚未及呼救,便被发狂之巨兽一脚踩入泥底,化作一滩滩血水。

    后方冲锋之步卒,亦是收步不及,接二连三撞入泥塘,互相践踏。

    骨断筋折之声,夹杂着绝望之哀嚎,直冲霄汉。

    白塔桥畔,瞬间化作一座修罗屠场。

    阿齐姆立于桥头堡上,眼见神兽深陷,直气得目眦尽裂,肝胆欲碎。

    此战象部队乃其安身立命之本,若尽数折损于此,防线必将不攻自破。

    “快!速速救象!”阿齐姆挥舞弯刀,厉声嘶吼。

    “火绳枪手掩护!督战队上前,用粗索将神兽拉出!”

    军令如山,桥堡之内,敌军顿时乱作一团。

    火绳枪手本欲压制对岸远征军,此刻却不得不调转枪口,胡乱放枪以壮声势。

    督战队如狼似虎,驱赶着大批步卒,手持粗大麻绳,蜂拥冲向泥塘边缘。

    然那泥塘吸力何等惊人,岂是人力所能拔出?

    众兵卒立于泥泞边缘,脚下打滑,稍有不慎便被拖入深渊。

    更有那发狂之战象,长鼻一卷,生生将数名兵卒卷入半空,撕成两段。

    桥堡防线之火力,悉数被这泥塘乱象所牵扯,顾此失彼,破绽百出。

    此时,烂泥塘后方之高地,伪装网下。

    突击营班副石满仓,伏于深草之中,目如鹰隼,死死盯住桥口乱象。

    其手执短铳,面沉似水,犹如一头蛰伏待发之猛虎。

    身侧,黑娃、小顺等一干机枪组精锐,皆是热血贲张,握枪之手青筋暴起。

    “班副!敌军已乱,神兽已废,此时不开火,更待何时?”黑娃压低嗓音,急切请战。

    小顺亦是咬牙切齿:“重机枪已然上膛,只待班副一声令下,定叫这群狗贼有来无回!”

    石满仓却不为所动,缓缓抬起那满是老茧之右手,往下压了压。

    “且慢!”石满仓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可抗拒之威严。

    “敌军虽乱,然兵力未绝,阵脚尚有余地。”

    “若此时开火,固能杀伤数百,却难断其根基,阿齐姆必能重整防线。”

    “兵法云:聚而歼之。且待其兵卒尽数挤于桥口,再行绝杀不迟!”

    众兵卒闻言,皆是心头一凛,强压下胸中杀意,屏息凝神。

    石满仓目光如炬,静待那千钧一发之良机。

    且说桥口之敌,为救战象,已然彻底乱了章法。

    阿齐姆判断大误,竟以为凭人力可挽回天数。

    督战队挥舞皮鞭,将一排排步卒驱赶至泥塘边缘。

    火绳枪手为防远征军突袭,亦挤在桥头堡前,列成密密麻麻之阵型。

    御象兵、步卒、弓弩手,三军混杂,互不统属。

    人推人,人挤人,犹如一窝乱蚁,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阿齐姆为显主将之威,竟亲自奔下桥头堡,立于阵前督战。

    “不惜一切代价,救出神兽!退后者斩!”阿齐姆声嘶力竭,挥刀连斩数名退缩之兵。

    桥口至泥塘一线,敌军已然挤成了一团乱麻。

    摩肩接踵,连兵器都难以施展。

    甚至有兵卒被自家人挤入泥塘,惨叫连连。

    石满仓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之极的笑意。

    “时机已至!”

    石满仓霍然起身,犹如天神下凡,手中短铳直指苍穹。

    “掀网!开火!碎甲弹伺候!”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起惊雷,震彻怒江两岸。

    刹那间,泥塘后方高地之上,数十张伪装网猛然掀开。

    数挺黑洞洞之重机枪,犹如狰狞之铁兽,展露于天地之间。

    机枪组主射手双目赤红,狠狠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之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重机枪喷吐出尺许长之火舌,犹如死神之怒吼。

    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之死亡火网,向着桥口敌阵倾泻而下。

    此等工业火器之威,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首当其冲者,乃是那几头刚刚挣扎出半个身子之重甲战象。

    特制之碎甲弹,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撕裂了那引以为傲之青铜象甲。

    “噗噗噗——!”

    血肉横飞,骨断筋折。

    坚不可摧之战象,在重机枪之扫射下,犹如纸糊泥捏一般。

    巨大的血窟窿在象躯上接连炸开,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战象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塌,彻底化作一堆烂肉。

    旧时代之神兽威慑,在现代工业火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弹雨余势不衰,直扑那密集如蚁之敌军大阵。

    敌军火绳枪手尚未来得及点燃火绳,便被狂暴之子弹拦腰扫断。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雾弥漫,惨叫声瞬间被机枪之轰鸣所淹没。

    犹如割麦子一般,敌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火油瓶手,放!”石满仓再下军令。

    两翼芦苇丛中,数百名突击兵齐齐现身。

    手中猛火油瓶点燃,犹如漫天流星,划破夜空,狠狠砸入敌军阵中。

    “轰隆!轰隆!”

    火油瓶碎裂,烈焰冲天而起。

    桥口瞬间化作一片火海,敌军兵卒浑身浴火,满地翻滚,哀嚎之声惨绝人寰。

    重机枪之交叉火力,配合猛火油瓶之焚烧,形成了一场彻头彻尾之降维屠杀。

    敌军引以为傲之白塔桥防线,在这等重火力之蹂躏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之口子。

    防线崩溃,军心涣散,败局已定。

    阿齐姆立于火海边缘,满面灰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惊骇。

    其头盔已被流弹击飞,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眼见王牌战象化作肉泥,精锐甲士如割草般覆灭,阿齐姆肝胆俱裂。

    “这……这究竟是何等妖法火器!”

    阿齐姆仰天悲呼,心中之骄狂已被恐惧彻底击碎。

    副将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奔至近前,凄厉哀嚎:“将军!桥堡守不住了!汉军火力太猛,快撤罢!”

    阿齐姆咬破嘴唇,鲜血长流。

    其深知大势已去,若再迟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撤!放弃桥堡!向南路炮营方向转移!”

    阿齐姆果断下达撤退军令,再也顾不得什么主将威仪。

    其翻身跨上一匹无主之战马,在数十名亲兵之死拼掩护下,仓皇夺路而逃。

    残存之敌军见主将逃遁,更是毫无斗志,纷纷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向南狂奔。

    石满仓立于高地之上,见敌军主将败退,白塔桥防线洞开,不由得仰天大笑。

    “弟兄们!敌军已溃,建功立业,正当此时!”

    “随某冲杀过去,夺下桥头堡!”

    “杀——!”

    突击营将士如猛虎下山,踏着敌军之尸骸与烈焰,直扑白塔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