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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爱咬人受伤

    唐巍拎着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发现“爱咬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

    “你怎么不进屋里去?”唐巍好奇道。

    “锁只能关住人,还能把你这个飞檐走壁的猫难住了?”

    唐巍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蹲下来摸了摸“爱咬人”。

    “喵呜——

    —”

    “爱咬人”的叫声有些痛苦,唐巍瞬间意识到了不妙。

    他立刻打开锁,将“爱咬人”抱了进去。

    “你是不是被人打了?”唐巍立刻检查起来“爱咬人”的身体情况。

    唐巍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爱咬人”,果然在唐巍的一番检查下,这“爱咬人”还真是受伤了。

    它蜷缩的后腿上受了伤,有着很重的淤青,看来是被石头或者什么东西击中了。

    受了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才不得已趴在家门口等着唐巍到来。

    “这是谁干的?”

    唐巍从柜台的抽屉里找出药膏准备给“爱咬人”敷上,看来得养上好些日子。

    “喵喵喵一”

    “我知道你疼,忍着点,我先给你把患处的毛剪了,敷药养些日子就好了。”

    唐巍一边安慰着“爱咬人”,一边拿出剪刀给它剪掉受伤处的毛发。

    “喵呜——喵呜——

    ”

    唐巍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意外,有些好事的小孩或者是大人拿石头砸到了“爱咬人”。

    毕竟,“爱咬人”作为一只猫,已经是老年了,不比之前那般身体强健了。

    “什么意思?”唐巍停下手里的剪刀,看着“爱咬人”。

    “爱咬人”不停地“喵喵”叫着,让唐巍仔细分辨起来它说的到底是什么。

    “你说什么?”唐巍对于“爱咬人”说的内容有些诧异。

    “有人在家门口鬼鬼祟祟的?”

    “还有人跟踪了之前见我的那个缇骑?”

    “你是被他们打伤的?”

    “他们还在门口做了记号?”

    唐巍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了不得消息。

    “那他们有没有去找朱萸?”唐巍急切的询问着,此时朱萸还在娘家待着呢。

    “喵一”

    “没有就好。”唐巍也不免担心起来,谁知道会不会盯上自己的妻子。

    简单给“爱咬人”敷上药膏之后,唐巍立刻出门查看自己的门口是否真的有“爱咬人”说的标记。

    找了一圈之后,唐巍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记号。

    就在此时,馀记杂货铺的馀薪一边喊着唐巍,快步朝着他这边走来。

    “馀大哥,你怎么来了?”唐巍连忙跟他说着话。

    “你这话说的,今天是结帐的日子。”

    经过馀薪这样一说,唐巍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结猫砂分润的日子。

    馀薪快步走到店中,从布袋里掏出几张汇票道,“这是分润的银子,这是帐目你来瞧瞧。”

    “馀大哥的为人我信得过。”唐巍没有看,而是直接放进了柜台的抽屉里。

    “怎么不见弟妹?”馀薪道,“我今天下午来过一次,没人我只好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时候,你肯定下值回来了。”

    “馀大哥,你知道他们踩点的一般怎么做标记吗?”

    唐巍询问馀薪,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查找方向。

    “怎么忽然间问这个?”馀薪说完警剔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道,“不会是————

    ”

    “我只是怀疑有人盯上了我这里。”唐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是该注意注意,钱财丢失倒是小事,弟妹如今身怀六甲,万一出点差错,可就事大了。”

    唐巍点点头道,“正是馀大哥说的这样。”

    “他们的手段我倒是熟知一二,我替你看看。”馀薪说着就来到了院子外查看。

    “一般来说,这踩点的无非画那么几种记号。”

    馀薪一边走一边给唐巍科普着,踩点的记号有哪些。

    “一般是在墙上画一个圆圈,或者打一个叉,再者就是画一道竖杠或者两道竖杠,这是在墙上常做的法子。”

    馀薪四处查看了院墙一番后道,“墙上没有,我们就得注意注意别的地方了。”

    “比如附近树上是不是有砍出的缺口,墙根堆放特定数量的石块,或者在树干上刻上箭头等符号。”

    “找一找就知道了。”馀薪说着就带领唐巍四下查找着。

    结果,一无所获。

    “都没有,看来你是多虑了。”

    就在馀薪准备回到店中时,他转头的瞬间瞥见了门口栽种的那些已经种的那些麦冬草。

    “高手啊。”

    “什么高手?”唐巍看向馀薪。

    馀薪四下打量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这才指着那麦冬草道,“玄机就在这麦冬草上。”

    “虽说这麦冬已经枯黄了,但是这些麦冬草都打结了,你看到了没。”

    经过馀薪这一提醒,唐巍这才发觉还真是如他所说。

    这麦冬草隔着几株就会把叶子打结,若是不凑近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不是一般的盗贼。”馀薪紧张兮兮道。

    “卷草做标记,通常是军队做路记或暗记的一种手段,至少说明此人当过兵“”

    “你得罪什么人了?”馀薪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唐巍道,“既然如此,我得先回一趟北镇抚司。要不然等天黑了,就没法回去了。”

    “馀大哥,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唐巍叮嘱道。

    “你说,要我做什么?”

    “你回去之后,派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我岳父家。”唐巍叮嘱着。

    “照着咱们说的看一看我岳父家有没有这样的标记,顺便问一问我妻子如何?

    “,“到时候,你来北镇抚司告诉我。”唐巍道,“我再想一想如何决断。”

    “好!”馀薪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你放心吧。”

    馀薪离开之后,唐巍也抱着“爱咬人”匆匆朝着北镇抚司而去。

    回到北镇抚司值房,唐巍将“爱咬人”小心安置在柔软的垫子上。

    他自己则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将线索在脑中一一铺开。

    “麦冬草打结,馀薪说这是军队斥候才用的卷草之法,显然不是一般小毛贼。”唐巍分析着,“而且家里的钱财什么的都没有少。”

    “也只是简单的在我家门口做了标记,想来应该不是谋财。”

    “至于是不是冲我来的,等馀大哥来消息就知道了。”唐巍这般想着。

    三刻钟后,馀薪来到了北镇抚司。

    “千户大人,馀记杂货铺的掌柜馀薪求见。”

    “快让他进来。”唐巍立刻起身来到门口迎接馀薪。

    “馀大哥,怎么样了?”唐巍急切的询问馀薪。

    “弟妹没事,她不知道,我也没让人说。”馀薪道,“只让人说你今晚在北镇抚司当值让我来打个招呼。”

    “这事儿万一说出去,弟妹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还是馀大哥考虑的周到。”唐巍边说边给馀薪倒了一杯热茶。

    “他们已经查过了,你岳父家没有可疑的标记。”馀薪抿了一口茶后道,“你放宽心吧。”

    “我已经传达到了,就不叼扰了,告辞。”

    唐巍起身送他出去。

    送完馀薪,回到屋子里,唐巍再次思考起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至少主要不是我。”

    他猛地站起身,在值房里踱步,思路如潮水般涌来。

    对付一个在娘家的孕妇,方法多得是,何必大费周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来盯一个空宅子?

    即便要对我下手,也应该在我上下值的路上,或者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

    唐巍心中想着,又想起了“爱咬人”说它受伤是被人打伤的。

    这些人还跟踪了给自己送信的那个锦衣卫缇骑。

    顿时,一个答案在唐巍的脑海里呼之欲出。

    “他们不是针对我,而是那个缇骑。”

    唐巍立刻转过身,跟趴在软垫上的“爱咬人”继续沟通,他要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是不是你在跟着他们去缇骑家的时候,被他们打伤了?”

    “喵呜一””

    “果然是这样的,他们觉得一只猫跟着碍眼,所以打伤了你。”

    唐巍摸了摸“爱咬人”的脑袋,“怪不得你伤的这么严重,原来是从缇骑家一路走回来的。”

    “看来给胡宗宪发那封信被人发现了端倪。”唐巍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不过,我猜应该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唐巍之所以这样认为,毕竟那封信的内容只有他自己、指挥使陆炳与胡宗宪三个人知道。

    整个过程,送信的人只知道信是送去浙江的,并不知道收件人是谁。

    “要不然也不会只观察了。”唐巍道,“看来得引蛇出洞啊。”

    “高总旗!”唐巍朝门外喊道。

    高总旗应声而入。

    “你立刻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便衣出行,去找到前几天替我往南边送信的那位兄弟。”

    唐巍沉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从现在起,进入蛰伏状态,没有我的命令,停止一切对外连络。”

    “你们暗中保护,但绝不可暴露行踪。我怀疑,他已经被盯上了。”

    “是!”高总旗见唐巍的脸色,心知事关重大,领命后立刻转身去安排。

    唐巍出门来到北镇喵司,找到了正在舔毛的“小于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