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湖心小院,稍作休息后。
张离随即取出了被封禁的玉盒,和新购买来的二阶破禁符。
“希望能一举功成。”
安安祈祷了一句,张离往破禁符中注入一丝法力,随后将破禁符贴在了玉盒之上。
嗡!
灵符微微轻颤,一道银色的灵光乍现,如同流水般顺着玉盒的禁纹快速游走,一点点侵蚀着玉盒上的禁制纹路。
数个呼吸过后,最后一缕禁制纹路彻底消散无踪。
咔嗒——
一声清脆的机扩声响起。
封禁玉盒的禁制彻底瓦解,原本严丝合缝的玉盒,缓缓撬开了一丝缝隙。
“成了!”
张离眼底一亮,三百下品灵石一张的二阶破禁符果然物有所值。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只见玉盒中放着一张银色书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种奇怪的文字,并不是修仙界中现行的通用文字。
“嘶!这种材质,还有这种文字,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张离用手触摸着这张银色书页,薄得过分,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上面的每一个文字看上去似乎都在变幻不定,他在记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有关这种文字的描述。
“在哪里呢?”
张离一番绞尽脑汁过后,总算是想到了一点线索。
他想起来,自己曾在寻找有关古宝的线索时,无意中在一本残破的上古见闻手记中,见过有关这种文字寥寥数笔的零星记载。
那手记残破不全,记录极为简略,上面提及过一种失传于上古的古老文字——篆文。
这种篆文是修仙界起初流传的通用文字,字字含道,笔笔藏理,理解起来极为深奥,后世修士为方便传道授业、记录功法,便将繁复篆文层层删减、简化迭代,演变成了如今统一通行的修仙文字。
长此以往,最原始正宗的上古篆文彻底沦为失传古字,也只要有一些高阶修士,偶得上古遗传之物,才会花费心思去研究这上古篆文。
看来短时间内是弄不清楚这银色书页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了。
等突破练气后期后,倒是可以去内门藏经阁中找找,是否有上古篆文的译本。
想清楚后,张离将银色书页收了起来,接着心中一阵犹豫过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记载了完整二阶符道传承的玉简。
看着这块价值连城的玉简,他神色变幻不定,脸上尽是犹豫。
不论是金刚符的防御之力、惊雷符的克敌之威,还是御风、敛息一类灵符带来的隐匿机动之能,都给张离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关键时刻,一张合适的灵符是真的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让修士逃出生天的。
眼下就有一道完整的二阶符道传承摆在眼前,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若不是觉醒了【洞天】,有了能催熟灵药的黑田,张离原本想要辅修的技艺就是符道。
或许是前世环境的影响,再加上今生又身处一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他对火力不足有明显的恐惧,恨不得武装到牙齿。
而符道就是一个,极好的武装自身的工具,自产自销,灵符无限。
但他已经辅修了丹道,也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如果再兼修一门和丹道一样高深的技艺。
虽然符道入门相比于丹道会简单一些,但能位列四大显学,内里门道同样浩瀚如海,越往高阶钻研,耗费的心神、资源只会成倍暴涨,半点不比炼丹轻松。
张离的资质本就低劣,修炼起来本就困难重重。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继续分心的。
“可……这终究是一道完整的二阶传承啊!”
看着玉简,张离脸上满是犹豫,内心纠结到了极点。
良久,他低骂一声:“艹!”
修仙之路本就步步荆棘,处处取舍,若是事事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还修什么仙,谈什么大道?
念头一松,缠绕心底的纠结反倒消散大半。
张离握紧手中玉简,眼底生出几分豁出去的决断。
先参悟着试试便是。
万一自己在符道上暗藏天赋,临摹符文一点就通,双线修行也不至于太过拖累境界,退一步说,倘若他全无制符天分,连最基础的符文都画不规整,那也能彻底死心,往后专心钻研丹道,不再为这份传承耿耿于怀。
等修为足够了,就拿这份符道传承换取一份相等价值的丹道传承即可。
想明白后,张离再也没有迟疑,拿起玉简,从最基础的内容,一字一句地研读起来。
……
半个月的初步参悟,揣摩后,张离对符道也有一个粗浅的印象。
正如修仙界公认的那样,符道入门门槛极低,可登堂入室却相当困难。
入门只需要稳定操控法力,依葫芦画瓢勾勒符文样式,就能绘制出最基础的灵符,这一点确实称得上是四大显学中最容易入门的。
就拿火球符来说,在符师的眼中,就如辟谷丹在炼丹师的眼中一般,都是新人入门的首选。
火球符,想要完全成型,只需将三道主纹,十二道辅纹串联在一起即可功成,其中少有需要急转弯折之处,线条大多圆润流畅,对修士法力控制的要求可是说是最低。
事实也是如此,张离只是略作尝试,很快就成功绘制出了第一张火球符。
但当提注入法力催动他画出的那张火球符时,他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不协调感。
下一刻,符纸轻轻一震,一团鸡蛋大小的小火团,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晃悠悠的落在青石地面上,转眼之间的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呵……”
差点没把张离看笑,他瞬间就有些怀疑自己画的是不是火球符。
纹路没错,顺序没错,落笔稳度更是没话说。
论基本功,他常年炼丹控火、拿捏法力细微变化,比寻常外门修士扎实十倍,怎么画出来的火球符反倒离谱到家。
“有什么地方是我忽视了吗?”
他低声呢喃,试着复盘方才作画的每一步,同时仔细对比着玉简中的信息。
片刻后,张离眸光微微一凝,捕捉到了症结。
他方才绘制,只求纹路规整、首尾串联,只是复刻了符文的形,却完全忽略了符文流转的势。
简单来说就是有形无神,所以绘制出的灵符,才会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