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靠在沙发上。
荷兰的牌面确实不如比利时。
范佩西老了，罗本伤病多，斯内德也在走下坡路。
比利时不一样。
比利时的黄金一代正在巅峰期。
阿扎尔，德布劳内，卢卡库，孔帕尼....全是当打之年。
如果他加入，这支球队有实力冲击2014年世界杯的奖牌。
而世界杯的成绩，直接关系到系统等级的解锁条件。
荷兰能给他这个舞台吗？
不一定。
比利时呢？
概率大得多。
“凯文。”陈风睁开眼。
“嗯？”
“你是自己想打这个电话的，还是比利时足协让你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德布劳内的回答很干脆。
“足协的人确实跟我提过，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停了一下。
“但我打这个电话，不是因为他们。”
德布劳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
“主要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德布劳内说到这儿，又恢复了平时的口吻。
“当然，如果你来比利时，有你在前面顶着，我在后面喂球就行了啊，哈哈哈，就像在亨克那样。”
陈风笑了一声。
“我考虑考虑。”陈风说。
“好。“德布劳内也没逼他，“不着急，你慢慢想。“
两人又聊了几句训练和身体状态的事，话题都非常轻松。
然后德布劳内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到了正题。
“对了，还有个事。“
“说。“
“卡罗琳和她一个朋友这几天来西班牙玩。“
陈风的眉毛动了一下。
卡罗琳，德布劳内的女朋友。
他在亨克的时候就听德布劳内提起过无数次，那会儿这哥们每天训练完就急着回去陪女朋友。
“反正你也认识他，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呗。“
“没问题。“陈风一口答应。
第二天训练。
陈风刚走进更衣室，还没来得及换鞋，库尔图瓦两条长腿叉开站着，像个支在更衣室的圆规。
这家伙现在比当初在亨克的时候又高了挺多的，但那张脸还是老样子，一说话就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劲。
“陈，昨晚凯文给你打电话了吧？”库尔图瓦嘿嘿一笑。
陈风把更衣柜打开，将训练包塞进去，头也没回。
“打了，说是卡罗琳来马德里了，还让我别被你坑了。”
库尔图瓦眼角抽了一下，小声咕哝了一句比利时脏话。
“凯文这家伙，不过说真的，卡罗琳带了个朋友一起，今晚聚聚？我订好餐厅了。
陈风坐在长凳上，开始往腿上缠绷带。
“行吧，地址发我，训练完过去。”陈风答应了下来。
“得勒！就知道你够意思。”库尔图瓦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训练课正常进行。
西蒙尼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没怎么咆哮，只是蹲在场边，手里拿着个本子不停地画。
下午做完最后一组肌肉恢复拉伸，陈风回公寓洗了个澡。
他换了一身便装。
黑色的卫衣，简单的牛仔裤。
那种长期高强度训练打磨出来的肌肉线条，即使隔着卫衣，也能让人看得流口水。
库尔图瓦订的餐厅在马德里老城区。
这里街道很窄，两边都是有些年头的石板建筑。
陈风进门的时候，库尔图瓦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
比利时人对面的两个座位上坐着女生。
卡罗琳坐在左边。
金发，肤色有些苍白，长相在普通人里算及格，但在球星家属圈里确实排不上号。
陈风在亨克的时候见过她。
坐在卡罗琳右边的，就是她那个朋友了。
棕色头发，五官还行，但妆化得极浓。
那粉底在灯光下显得厚重，睫毛刷得又黑又长。
“陈！这边！”库尔图瓦大声招呼著。
陈风走过去，卡罗琳先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陈，好久不见。”
“谢谢。”陈风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
“这是我的好朋友，艾玛，她听说我要来见西甲最好的前锋，非要跟着过来。”卡罗琳介绍道。
艾玛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陈风一遍，目光在陈风手腕上的那块宝格丽手表停留了半秒。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好，陈，在比利时，你的名字也是经常被提起。”
陈风点了个头，没接这话。
他顺势坐下。
库尔图瓦赶紧招手叫服务生点菜。
海鲜饭，烤乳猪，还有几盘地道的塔帕斯。
“陈，我跟你说，这家店的烤乳猪在马德里绝对排得进前三。”
库尔图瓦一边切着手里的面包，一边开始了他的传统项目，吹牛逼。
“上个周末，我对阵萨拉戈萨的时候，那个前锋离我只有三米远，他以为能打个死角，结果我一个极限侧扑。”
库尔图瓦比划着他的长胳膊。
“球在那儿！我在这儿！砰的一声，球被我单手直接扇出了底线！”
陈风低着头，专注地对付面前的一盘海鲜饭。
他已经在更衣室听过至少两遍了。
艾玛坐在一旁，用叉子拨弄著盘子里的沙拉，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陈风。
她觉得这个夏国男人很有意思。
比那些只知道炫耀肌肉和豪车的球员要有深度得多。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像是一层昂贵的包装纸，让人忍不住想拆开看看，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拆我？
主菜撤下去的时候，卡罗琳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餐巾提议，“走！去fabrik！”
库尔图瓦原本还在剔牙，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两只眼睛都亮了。
“好啊！那是得去！”
陈风愣了一下，手里的叉子还没放下。
“什么fabrik？”
“fabrik，马德里最有名的夜店。”库尔图瓦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风，“陈，你来马德里这么久了，别告诉我你连这地方都没听说过？”
陈风确实没去过。
他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个苦行僧。
早上六点半起床，公寓，训练基地，食堂，加练，偶尔去超市扫个货，然后回家魔兽世界。
比赛日就更不用说了，脑子里全是进球和跑位。
夜生活？这两个字在他的词典里，基本约等于早点睡。
赚了这么多钱，他在马德里的娱乐支出甚至还不如更衣室里的那个清洁工。
想想也挺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