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清秀儒雅的扶苏公子，和年轻俊朗的张凡，竟然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两个面容粗犷的中年糙汉子！
无论是肤色、毛孔、还是眼角的皱纹，简直栩栩如生，毫无破绽！
就象是活生生换了两个人一样！
“这……这真是仙家造化啊？”李斯震撼得无以复加。
嬴政也是看得目定口呆，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御阶，来到了扶苏的面前。
出于极度好奇！
嬴政竟然伸出双手，直接捧住了扶苏的脸，大拇指仔细地摩挲。
“奇哉！妙哉！”
嬴政一边摸，一边连连赞叹，
“这触感……竟然与真人肌肤一般无二！甚至还有温度？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之物啊！”
然而。
被自家威严的父皇捧着脸一顿乱摸……
扶苏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
他连忙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地说道：
“父……父皇！您要是实在喜欢这面具，儿臣脱下来送给父皇便是了！”
“您……您别摸了……”
“咳！”
嬴政也顿时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于失态了。
他老脸难得地微微一红，赶紧干咳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闹！朕乃天子，堂堂正正，要这等藏头露尾的把戏有何用？”
“咳咳……张凡小子，扶苏，这东西你们自己留着防身吧。”
站在一旁的张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猪叫。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之际。
已经走回御案前的嬴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头死死盯着张凡和扶苏。
“等等！”
嬴政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张凡小子，方才你说，那楚国馀孽抓走的燕国馀孽和东瀛倭王，此刻脸上……正戴着你们俩的面具？”
张凡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那群楚国反贼，故意让那两个替死鬼顶着你们的脸，在江东之地为非作歹，烧杀抢掠呢？”
“又或者……那两人以大秦国师和大秦长公子的身份！”
“公开发布反秦檄文，痛斥朕的暴政，甚至号召天下人造反呢？”
“到那时，全天下的百姓只会以为，连大秦的长公子和仙师都反了！这天下，会生出何等乱象？你和扶苏的名声，又会变成何等模样？”
嘎？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憋笑的张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旁边刚刚摘下面具的扶苏，更是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面具直接掉在了地上。
对啊！
卧槽！！！
他们光顾着玩金蝉脱壳了，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那姬丹本就是对大秦恨之入骨的燕国太子之后，那彦那珂更是个脑干缺失的东瀛鬼子！
若是这两个货顶着大秦国师和皇位继承人的脸！
混在项梁身边……
张凡和扶苏两人面面相觑，冷汗瞬间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章台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丞相李斯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他上前一步，沉声提议道：
“陛下，微臣以为！”
“既然存在此等隐患，不如由朝廷直接下发海捕文书，将此事昭告天下！”
“让天下百姓皆知，有楚国贼人懂妖邪易容之术，正在冒充仙师与长公子！如此一来，即便那两人在外大放厥词，百姓也自会知晓那是假货！”
“不妥！”
李斯话音刚落，张凡便立刻出声打断。
张凡摆了摆手，思路清淅地分析道：
“老李啊，你这办法治标不治本！”
“首先，姬丹和那倭奴王，极大概率会被楚国馀孽自己发现！”
“你想想，扶苏公子温文尔雅、待人亲和的仁德之名，那可是天下皆知。就那个东瀛土鳖，他能演得出扶苏公子的气质？”
“更何况，那家伙连一句正宗的关中话都说不利索，绝对露馅！”
扶苏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张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次，就算项梁那老狐狸真的没看出来，他们也绝对不敢在第一时间就冒充我和扶苏公子去造反！”
“为什么？因为一旦他们这么干了，不出数日，消息必定传回咸阳！到时候大秦锐士直接按图索骥，反而暴露了他们藏匿的地点，引来朝廷大军围剿！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只要陛下还在一日，只要大秦的赫赫天威还在，给那群楚国馀孽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着我们的旗号去起事！”
“最重要的一点！”
“若是我们主动公布有假张凡、假扶苏的存在……”
“以后万一有人蓄谋陷害我和扶苏公子，陷入无法自证自己是真是假的死循环！得不偿失啊！”
听完张凡这番分析，嬴政眉头渐渐舒展。
他坐在龙椅上，眼神玩味地看着张凡，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你这小子，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
“不过……这马屁拍得倒是恰到好处，深得……朕心啊！”
张凡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道：
“咳……政哥过奖了，那必然是李斯大人平日里言传身教，教导有方啊！”
“噗！”
旁边正准备喝口茶压压惊的李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斯顿时脸色一黑，吹胡子瞪眼地指着张凡：
“你……你这竖子休要胡言乱语！”
“老夫……老夫何时教过你拍马屁了？老夫对陛下向来是仗义执言！”
看着两人斗嘴！
嬴政一扫心中的阴霾，再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笑罢。
嬴政挥了挥衣袖，看着两人说道：
“行了行了，这一路惊险颠簸，你们俩也累了，早些回府歇息去吧！”
“剩下的事，朕自会处置！”
“喏！儿臣（微臣）告退！”
张凡和扶苏如蒙大赦，赶紧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
待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章台宫的大门被宦官缓缓关上。
大殿内只剩下了嬴政与李斯。
此时，李斯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开口道：
“陛下……微臣斗胆一言。”
“仙师此番虽然逢凶化吉，但微臣总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那楚国死士的袭击何等隐秘，仙师若为何能提前在琅琊巷提前得知？”
“而且……陛下刚才明知其中猫腻，为何不点明，顺势敲打敲打仙师，让他日后离那群危险的楚国馀孽远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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