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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暴乱!(八千字大章!)

    “天大的财富!有多大?”

    托勒密眨了眨眼,一下来了兴趣。

    “这个————仆人就有些不大清楚了,先祖去世久远,迄今已差不多一百三十多年,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我们后人只记得先祖是托勒密六世国王时代的商人,他死在佩卢西姆,墓地也应该离佩卢西姆不远。”

    “我们卡利马科斯家族从商的源头,就是先祖卡利马科斯,先祖是第一个做矿石生意的人,为我们卡利马科斯家族赚取了第一桶财富,也奠定了我们家族从自由民跃升为贵族阶层的基础,先祖死后,他的遗产由三位儿子平分。”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没想到三十年后,有人在城内的老宅里居然无意发现了先祖留下的一份采矿手稿,那手稿上面记录了先祖当年在外找矿挖矿的往事。”

    “而手稿其中一页,还记载了一则不起眼却极为振奋人心的消息,先祖当年在外找矿的时候遇见了一伙埃及人在追杀一个希腊同胞,那位同胞重伤倒在了先祖住的屋子外面,先祖虽然带人赶跑了那群追杀者,可那同胞终究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回城路上,他临死之前,将一份路线图交给了先祖,说上面记载了一笔天大的财富!”

    说到这,泽比斯仿佛有些嘴巴发干,舔了舔嘴皮子继续说道:“先祖后来派人沿着那路线图曾去查探过,想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财富,可惜那一路居然正好经过那群追杀者的村落,先祖派出去的人也是遭遇不测,最后只剩一个活着跑回来,说那群埃及人太凶悍,打死也不肯再去了。”

    “先祖觉得那一路上太危险,而且还不知道同胞口中天大的财富又是什么,对方只说是条矿脉,而先祖觉得矿脉哪里都有,那同胞穿着普通,可能也只是个贫困潦倒,在古老埃及大地上试图淘金的赌徒,鉴于那条路线太过危险,先祖不想祸害了后人,使得后人去那里白白送命,便将那封路线图也带入了墓中,从此封存,永不见天日。”

    托勒密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随即变得兴致乏乏,最后他有些无语:“所以说这么多,结果就只是一条矿脉啊?这算什么天大的财富?”

    塞克图斯倒是摇头一笑:“陛下富甲天下,拥有一整个王国,一条矿脉自然入不了陛下之眼,但对于泽比斯他们来说,一条稍微珍贵的矿脉那就是价值连城了,可以保他们富裕一辈子的。”

    “比如要是再发现一条祖母绿矿谷,泽比斯阁下就能在一夜之间,跃升为佩卢西姆最富有的商人,也犹未可知啊。

    “咳咳————矿谷我可不敢想!”

    泽比斯摇摇头,讪笑一声道:“我现在掌握的祖母绿也就堪堪三个矿坑,一条完整的矿谷,那我可不敢想象!”

    “何况这种宝石是王室财产,受神庙监督,一座完整的矿谷,可不是小人一个地方商人有能力承包的,那至少得是亚历山大城的大包税商和大贵族才有能力包揽开采!”

    “好了好了,搞半天就一条矿脉而已,哪这么急?”

    托勒密皱眉道:“塞克图斯都答应你明天派人带你过去,你若再不识好歹,那就滚出行宫,这件事我也不会帮你了!”

    “陛下息怒!仆、仆人知道错了。”

    泽比斯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又跪倒在了地上。

    而看见泽比斯求饶,托勒密才感到舒心了。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大人,压力泵要开始拼接了!”

    这个时候,工棚里面传来图鄂克的大喊声。

    塞克图斯便再顾不得这边了,立即往工棚走去。

    什么事都比不上他的不灭火喷射器重要!

    卡苏斯神庙,夜色仿佛为这座佩卢西姆最高神庙蒙上了一层黑纱,只是这神庙却始终灯火通明。

    这已是常态!

    即便是城内,都还有过半的子民在晚上舍不得耗油点灯。

    如果还要干活,什么缝衣服、磨兽皮、记帐册之类的,那就都跑到这卡苏斯神庙外面来干。

    神庙奢侈,灯都点到了外墙之上,照的墙根都一片明亮,正是适合干夜活的好地方。

    只不过偶尔要躲避神庙禁卫和仆从的驱赶,你要敢逗留不走?

    腿都能给你打断!

    一个月下来,总有几个人要变成瘤子跛子。

    而此刻,在庙墙高耸的神庙内,贴着神庙大殿而建的一座大理石宅院里,一袭亚麻白袍的光头大祭司卢泽斯,正以美酒佳肴招待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满头白发,却是精神矍铄,不是今日在宫中的赫尔莫克斯,还能是谁?

    此刻,卢泽斯听完了老友赫尔莫克斯的讲述,当即嗤笑失声。

    “她终究还是太嫩了,她思来想去,居然让我的朋友赫尔莫克斯你来担任神庙监督官,搜集我触犯王法的证据?哈哈哈————”

    卢泽斯忍不住开怀大笑,杯中香甜的葡萄酒都洒落出了一大片,打湿了地上光滑的马赛克大理石地砖。

    旁边便有女仆迅速跪在了地上,她看了眼沾着灰尘流了一地的葡萄酒液,终究还是闭上眼睛,伸出舌头朝地上吮吸。

    看见这一幕,赫尔莫克斯都忍不住拍掌笑道:“有意思!又不浪费这酒水,又能将地板擦拭干净,当真是一举两得,卢泽斯大祭司,你这法子真好,我也得让家里的奴隶多学学。”

    “这是卡苏斯神的恩赐。”

    卢泽斯笑了笑,而后眯起了眼睛说道:“看起来,克里奥帕特拉还真是对我成见很深呐,她才复位多久?满打满算不足七日,这么快就想着对我动手了?

    哼!”

    “她还找到了你,想在我卡苏斯神庙内安插一根钉子?可她却想不到,你与我乃是多年深交了,在这佩卢西姆城,我神庙一方和你赫尔莫克斯审判署可是分不开的根与藤!”

    赫尔莫克斯摇摇头:“她还怀念我当年支持她父亲的那份情谊呢,呵呵,她却不知世事变迁有多快!”

    一声冷笑,赫尔莫克斯讥笑道:“她父亲让我担任佩卢西姆城监督官,一做就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我看着多少人晋升,多少人离开了佩卢西姆去了亚历山大?唯有我一直留在这个边境城池,难道我倾尽全力支持她父亲夺回王位,就换来一个这样不受待见的结局?”

    “咳咳————好了好了,那些都已是往事!”

    “何况阁下若是没有留在佩卢西姆,那何来这些年来,你我之间的天作之合呢?”

    卢泽斯开解道。

    赫尔莫克斯倒也是露出笑容,这也没错,没有神庙,他如何能过上大鱼大肉、妻妾成群的好日子?

    只需在司法审判上开些口子,便能换来大量金银,当真是人间美事。

    “不过,既然她克里奥帕特拉不识规矩,那我少说不得也要让她瞧瞧我神庙的分量了!”

    “哦?”

    赫尔莫克斯疑惑看他。

    卢泽斯却没有多说,嘴角扬起:“老友,你我明日就等着看热闹吧!”

    说罢,他往金杯中斟满葡萄酒,一饮而尽!

    这是佩卢西姆城东城区一处二层的王室税务署。

    一大早,身穿紫边希顿的基层书吏们便打着哈欠来到此地办公,他们大约十几人,其中肤色偏深的埃及本土人只有两个,其他自然都是希腊裔人。

    “真是见鬼,既是神庙纳粮,为何这阵子要叫我们前去登记?那群神庙税务官呢?躺在家里没睡醒吗?”

    “我这几天脚都跑软了,昨日我一连去了三个村落,起码有二十里路程!”

    “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那些人没粮啊!那么多家庭,家里就只剩下一两口口粮,那群祭司奴仆都还要抢夺过来,我走的时候根本不敢看那家的男主人,感觉他能用眼神生吞活剥了我!”

    “唉,一样一样!你说说,现在根本没到收税的时间,尼罗河洪水刚过去,土地肥沃,一切太平,正是插秧播种,万物新生之时,王室却突然要征粮,你们说,这简直————”

    “咳咳!”

    一声咳嗽!

    一名身穿紫色中边希顿的男人大步进来,一群基层书吏们便赶紧停住了窃窃私语,各自干起了手头活计儿。

    他们基本都要外出,监察并收取那些每天,甚至无时无刻都要交的税。

    比如货物贸易税,比如码头税,比如市场交易税,再比如妓女税————

    “利特莱斯,你今天也要去市场督税?”

    “是的,咱俩终于有搭伴的一天了哈哈,一起吧?”

    “走!”

    大约十分钟过后,两个基层税务官便相约着要去东城区市场,他们刚推开门,瞬间瞳孔一缩,惊愕而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怎么了?”

    那名统领他们的高级税务官皱着眉头,看见二人傻愣在原地,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没一会其中一人声音打着哆嗦!

    “大、大人,您亲自过来看吧。”

    “到底什么事?!”

    高级税务官正打算上二层,此刻也是脸色难看大步走来。

    他刚到门口,刹那间脸色剧变!

    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埃及子民,他们消瘦、矮小,可现在居然有上百人聚集在税务署门前,街道都被他们堵住了。

    他们有农夫,有散发腥味的渔民,更多的是搬运工。

    手里还拿着镰刀、鱼叉、木棍!

    高级税务官眉心狂跳,这一刻只感觉大事不妙,不详的预感爬满了心头。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

    “还我粮食!”

    下一刻,便有一个双目圆瞪的汉子举起了鱼叉高呼!

    高级税务官皱起眉头,他目光落在那汉子身上。

    不对劲!?

    那汉子眼神透着恶毒,壮硕高大,显然不是普通渔民。

    可他来不及思考,就被人群的怒吼声打断了。

    “还我粮食!还我粮食!!”

    “强盗一样的贪官!”

    “打倒他们!”

    众人骤然大吼。

    上百人的呐喊像汇聚成海浪一般,扑面而来,震得税务官们耳膜发颤。

    而后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上百名埃及人便挥动着手里的农具和鱼叉,象是决堤的尼罗河一般,纷纷涌入这座不大的税务署。

    那名高级税务官和两个年轻的基层税务官更是像纸片一样,被人群当场推倒在地,从身上践踏而过。

    他们甚至都只能发出几声无力的哀嚎,便没了动静。

    整座税务署被这伙人疯狂的打砸抢掠,税务官们尖叫连连,抱头鼠窜!

    一些人更是如门口那三个怕都成了肉饼一般的可怜税务官,被狂暴的人群打倒在地,践踏过去。

    满屋都是被撕成了雪花般的莎草纸帐册,铜印和蜡板碎裂了一地。

    有税务官怒斥出声,欲要阻拦,也是被人当场打烂了下巴,鲜血喷溅了一墙O

    而如此混乱的一幕不止发生在这东城区一处税务署。

    北城和西城区税务署,以及王室行宫的临时粮仓也遭受到了暴民的冲击。

    人们纷纷涌入粮仓,将其抢掠一空,最后还有人放火一把将其烧掉!

    火焰熊熊,刹那爬满了整座木制粮仓。

    暴乱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佩卢西姆城防军终于姗姗来迟。

    眼前,却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被烈火吞噬的粮仓。

    佩卢西姆南城,行宫内。

    克里奥帕特拉女王刚醒来,正在六名女仆的伺候下盥洗、梳妆打扮。

    这个时候,两名皇家士兵却是护送着一名满头是血的紫衣希顿官员匆匆赶来。

    不同那些只有领口或者袖口有高贵的紫色镶边的官员,这名希腊裔中年男子竟是一身淡紫色希顿,看起来尤为不凡。

    克里奥帕特拉被来人的突然闯入打断了梳妆,她看见来人后俏脸变色,冷喝道:“诺戈斯,这就是你对我清晨的第一声问候?”

    “女王陛下!大事不妙了,城内发生暴动了!”

    随着这位佩卢西姆城军政长官有些恐慌的喊了一嗓子。

    啪哒!

    女王的象牙梳都掉在地上!

    五分钟后,托勒密十三世,庞培,西庇阿,塞克图斯等人聚集在了女王的寝殿。

    气氛尤为凝涩,一片死寂。

    此刻地上已经跪了两人,而外面还不断有高级官员慌慌张张的进来,忐忑而恐惧的跪在两人身后。

    这两人一个是满头是血的军政长官诺戈斯,一个是王室临时粮仓主管。

    庞培等人都一脸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塞克图斯却没有吭声。

    他微微皱眉,在思索着为何会发生暴乱?

    是的,他亲眼看见了!

    以他强化过的,超人般的五感,几乎是靠近王宫的临时粮仓那边刚传来骚动和吼声,他便听见了动静。

    他迅速叫醒了马破和维斯百夫长,暗下去打探消息。

    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马破和维斯百夫长便有些惊愕的回来禀报,说明了城内发生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震撼于塞克图斯阁下的强大————直觉!?

    如果不是没有动手的理由,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塞克图斯的策划了!

    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陛下!!是叛乱!————暴民冲进了王家粮仓,抢了至少三千斤小麦,粮仓里的小麦就那么多,全被他们抢掠一空了。”

    粮仓主管身体还在发抖,他尽忠职守,就住在粮仓旁的小屋里,因此也遭了罪,骼膊都折了一条。

    要不是附近王宫巡逻的皇家士兵紧急赶过来救援,他只怕要被那上百名暴民给活生生打死。

    “陛下啊!他们把臣的办公署都砸了,那些帐册被他们撕得粉碎,还有人直接纵火焚烧,办公署被严重破坏,可他们最后还扬长而去。

    税务长官心有馀悸道。

    “城防军呢?!如此大的叛乱,城防军都死了吗!?”

    克里奥帕特拉俏脸之上爬满狰狞,她已经怒不可遏,气的咆哮出声。

    这是叛逆!

    一群暴民在她和国王驾临的城池闹出了暴动,打砸抢掠,肆无忌惮,甚至还无人阻拦,更无人提前预警!

    这说明什么?

    “那些暴民要是选择冲进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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