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鲁,我求求你了,让他们住手!”
“投降!我投降!别烧了,呜呜呜————”
这里是离后世被称为“苦湖”还有10公里远的一片咸水湖岸边,大大小小帐篷林立,外面还有身高普遍在一米七以上的精瘦黑人在巡逻。
显然,这里也是一处匪寇的老巢。
匪寇流落荒郊野外,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营生,有时还会跑进附近村子,烧杀抢掠,可谓无恶不作。
可今天这群恶人遇到克星了!
跟他们“抢生意”的霍鲁一伙匪寇,竟是领着王家军队前来围剿他们!
这群利比亚人当即怒了,尤其是他们的首领纳克特,马上就穿戴上盔甲,抄起弯刀带领着一众人高马大的弟兄们杀了出来。
结果,神火降世,烧万物!
纳克特手下六名弟兄,当场被天降的烈焰吞噬了身影,只有无尽的哀嚎声回荡在他们这群利比亚辅助部队老兵的耳中。
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纳克特还怎么打?
拿什么去打?
他当场就丢了手里的弯刀,带着剩下的六十几名弟兄们投降了。
即便如此,他那些弟兄还在发抖。
显然还没从神火中回过神来,尤其看见沙地上躺着的六名被烧成黑炭的兄弟,他们便更是瑟瑟发抖。
而这时,眼前十位罗马士兵让开了道路。
夜色之中,塞克图斯缓步走到了这群利比亚匪寇面前。
“你们似乎颇懂战法和战术,应该不是普通的匪寇?”
“是、是的大人!”
纳克特战战兢兢的抬头,夜色中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见来人身材高大,至少都有一米八!
他心头一颤,便懂得对方绝不是埃及人!
他小声道:“仆人名叫纳克特,以前也是埃及军队的一名职业士兵,我手下统领着两百名辅助士兵,负责战时冲锋,为主力大军开辟战机,只是三年前老国王逝世,我们这支辅助部队也被阿基拉斯大人撤销,命我们原地解散了。”
“可大人们没有赐予我们退役赏赐,突然就解散了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有钱和耕地,我、我们只能盘踞在这荒郊野外,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活计儿。”
塞克图斯这才恍然,他不由扫视了众人一眼:“两百人现在就剩六十三个?”
“咳咳,大人,准确说是六十九名弟兄,还有被神火夺去了性命的那六位弟兄————”
纳克特补充道:“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我虽然统领两百人,可我提出落草为寇后,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
“只有约半数的弟兄,九十二位弟兄愿意跟我当匪寇,其他的弟兄要么回利比亚故乡去了,要么查找其他生路和活计。”
“这三年来,也有一些弟兄死在了劫掠路上,或是被城防军、神庙禁卫,村落里的巡夜人逮住,不幸丧失了性命,直到如今,只剩下六十九————咳,六十三位弟兄了。”
纳克特瞄了一眼地上六具黑炭般的弟兄,迅速又改了口。
“难怪霍鲁说你们是佩卢西姆以东五十里范围内最强大的一伙匪寇,原来曾经都是士兵。”
马破忍不住开口,他眼里掠过一抹不屑:“士兵沦为匪寇,你们也不觉得这是耻辱吗?”
“我们————也都是为了讨口饭吃。”纳克特嘴角苦涩。
“屁!”
霍鲁忍不住跳了出来,他指着纳克特鼻子便骂道:“阿努比斯怎么不收了你这个说谎话的毛贼到冥界去,你讨口饭吃的话,何苦来攻打我们,我也是瞎了眼,当初就该宰了亚内赫那王八蛋!”
“那王八蛋偷了老子的小麦出去赚钱,被老子赶跑后,还给你们这群畜生透露了我们营寨的位置,从那以后你这混蛋隔三差五就来攻打我们营寨,害得老子天天提心吊胆,好觉都睡不了,这就是你口中的讨口饭吃?”
“你纳克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进城去攻打王家粮仓呢?那王家粮仓三千斤粮食抢过来,都够你们撑到明年了!你攻打我们有个屁用,我们又没多少粮食!”
霍鲁很生气,仿佛恨不得捶死纳克特。
还是马破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忙闭上嘴,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你说什么?”
塞克图斯却是眉毛挑动,他瞬间招招手道:“你也知道王家粮仓被劫掠的事?”
“那粮仓今天上午才被劫掠的,你们这群盘踞在城外几十里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我————大人,我说错了,我闭嘴!”
霍鲁忙跪在了地上,只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惹得这位大人不高兴。
塞克图斯却皱眉:“闭个屁的嘴,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知道粮仓被抢的,不会这件事和你们有关吧?”
“啊?!不是我,不是我们干的啊大人!”
霍鲁一行人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辩解道。
他们哪里敢光明正大去抢王家粮仓呢?
别说抢粮了,他们连城门都不敢迈进去一步,深怕被人发现他们匪寇的身份。
也就巴肯雷内夫那家伙为了赌博连命都能不要了!
“不过,咳咳————这事说起来也的确和我们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这都是亚内赫那杂碎干的,不过那家伙两个月前就被我赶出营寨了,他的所作所为和我们毫无关联!”
,霍鲁便是一五一十,将那亚内赫,以及手下巴肯雷内夫从那家伙口里套话一事,尽数说给了塞克图斯等人听。
听完这话,马破和维斯对视了一眼,忙扭头看向塞克图斯。
二人脸色激动。
“塞克图斯阁下,真的是神庙干的!”
维斯不断摇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卡苏斯神庙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敢和王室对着干。”
塞克图斯心头都涌出喜色。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神庙和王室对着干??”
霍鲁和纳克特你看我我看你,两个匪寇头子一脸懵。
这是什么小众的话?
神庙与王室不是一体吗?为什么干上了?
“这方圆五十里内还有没有其他匪寇了?”
塞克图斯问道。
“有,很多,不过都是些十几人甚至不足十人的小团伙,他们没有个具体窝点,想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纳克特当即回道。
作为佩卢西姆城以东五十里最强大的匪寇团伙首领,纳克特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一些散兵游勇么————
塞克图斯摇摇头,现在一百多人应该也够了。
何况其中六十多个还是退役的职业老兵,论战斗力也是一个顶俩了。
想到这,他板起脸道:“这次我是奉女王之命前来征讨你们这群匪寇的!”
“你们这群家伙盘踞在城外为非作歹,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几乎无恶不作,多少无辜商队惨遭你们的毒手?多少良家妇女被你们玩弄而死?!女王赋予我全权解决匪寇之权,照理来说,我现在就该一把火灭了你们!”
“大、大人,不要啊大人!”
两拨佩卢西姆以东荒野里最大的匪寇,加起来一百六十来人,此刻听见塞克图斯的话,吓得那是双股颤颤,下意识的跪倒在了地上。
哪怕是纳克特这样,当过兵,杀人不眨眼的匪寇头子,也是浑身直冒寒气,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恐惧!
不!不是对死亡有恐惧,而是那样可怕诡异的神火!
他可不想被那样的神火活生生烧死。
那是比火刑更凄惨的火!
“大人,我们并非无恶不作,也并非是滥杀无辜之人,我们杀的都是那些欺压我们利比亚人的该死的祭司和贵族!”
纳克特颤斗着身子解释道:“那些乡村祭司个个鼻孔朝天,给我的利比亚同胞扣上亵读神庙、不纳粮的莫明其妙的罪行,将他们抓走充当神庙劳役,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同胞被他们视为猪狗,我们利比亚人明明付出了和埃及人一样,甚至更多的血汗,到头来却依旧被那些乡村祭司欺压————”
“我、我们也是啊大人————”霍鲁跟着道。
“你们也是?”
塞克图斯扫了他们一眼:“不要忘了,刚才我还在你们营寨里放了那些无辜女人!”
“这————大人,这我也没办法啊,我那些弟兄们跟我窝在那跟囚笼差不多的营寨里,没有半分消遣,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好不容易有女人可以玩玩,兄弟们实在忍不住的————”
“大人,不过您说的对!”霍鲁话锋一转,他脸色严肃道:“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个错误了,我向大人您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打劫了,也再也不杀人,不抢女人!”
“死到临头知道害怕了?”
塞克图斯神情玩味。
“大人,求求您了,我们也是苦命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我们也不想当匪寇的!”霍鲁啪啪磕起头来。
纳克特咬牙道:“大人如果真要杀人,我、我恳请大人只杀我一人,我是首领,是我带他们,不!是我逼着他们跟我当匪寇的————”
“埃及王国可没有首恶、从恶的律法,凡是犯罪,不问缘由,皆一律平等处置。”
塞克图斯幽幽说道。
这话一出,纳克特便是如遭雷击,一脸灰白的跌坐在沙地上。
霍鲁也是身子发颤,这么说,他们都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我现在是女王陛下身边最信任之人,如果我向女王陛下求求情,没准能帮你们减轻罪名。”
一听这话,霍鲁和纳克特便如绝处逢生,眼睛变得雪亮,当即拜倒在塞克图斯脚下恳求起来。
“大人!恳请大人为我们求求情啊!”
“是啊大人,大人若是愿意说和,我们甘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两肋插刀,做什么都行!”
“哦?真的做什么都行?”塞克图斯忽然笑吟吟问道。
霍鲁和纳克特便是一愣。
一看大人脸上这副笑容,怎么感觉有些瘆的慌?
“大人,真有用到咱们的地方?”霍鲁小声问道。
塞克图斯点点头。
“恩,我要你们给我攻下城内的卡苏斯神庙!”
”
“7
听到这话,两个匪寇首领当场便是石化了!
这一晚,卡苏斯神庙的神殿后方噼里嘭啷响了一整夜!
附近的祭司和贵族们都吵的睡不着觉,半夜爬起来一看是神殿方向,个个都懵了,难不成是卡苏斯神显灵了?
而神殿后面,早就搭建起来了临时工棚。
十多名工匠在这里加班加点的干活,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却不敢休息。
没办法,大祭司就在旁边盯着呢!
卢泽斯和自己手下两大心腹,帕舍里、内斯霍尔,以及一众神庙禁卫把守出入口,都在盯着这群工匠。
眼看着工匠都不眠不休干了三个多小时了,大祭司也在这里盯了三个多小时。
光头祭司帕舍里便忍不住开口道:“大祭司?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吧?您这都哈欠连天了————”
“休息?你觉得我睡得着觉?!”
卢泽斯皱眉,眼里透着一丝急切:“王室那边已经弄出了这神火,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向世人公布?”
“他们制作出这神火,十有八九是要放在战场上对付敌人的,也就是说他们一定会大量制造!”
“面向世人公布也是肯定的事,我们现在拼的就是时间,绝对不能让王室先一步公布!”
“可是大祭司您不休息,我怕您身子撑不住啊————”
“好了,住嘴!你要想让我能安心睡觉,就催他们快点,今晚一定要把神火给我打造出来。”
话音几乎刚落,工棚里就传出一名工匠欢欣的呼喊声:“成了!应该是成了!”
卢泽斯眼睛一亮,急忙冲进了工棚。
眼前赫然是一个和塞克图斯测试的压力泵,几乎相差无几的翻版!
“当真成了?”卢泽斯激动问道。
“是的大祭司大人,我们按照您的草图打制出来的,绝对没有纰漏!”一名工匠说道。
“好,好啊!”
卢泽斯忙下令道:“快,那工匠送来的神火之液在哪里?快试试!”
一声令下,便有四名禁卫扛着一个大陶缸进来,这陶缸能塞得下两个大汉,此刻里头全是不灭火原液。
“那工匠如何从行宫里偷偷运出这么多神火之液的?就没人发现?”
另一名光头祭司内斯霍尔此刻却是忍不住问道。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工匠对我神庙极为忠诚,几乎是拼了命给咱们打探消息刺探情报,就比如这一缸神火之液,你以为他是一次性弄好的?你以为他是从宫里送出来的?
错!”
帕舍里笑道:“这神火之液,是他这阵子孜孜不倦,勤勤恳恳积攒出来的,他每次偷拿这么一点神液就托人运送出宫,存在了他家中,长此以往,便有了这么一大缸神液了。”
“原来如此!”
内斯霍尔恍然大悟,心头那一抹疑窦也是间瓦解了。
只是又一个问题爬上了心头:“那这神液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这要是没了,咱们以后去哪找?”
“事事都求人,就不能有点出息!?”
卢泽斯忽然扭头骂道。
趁着将神液装进喷射泵的功夫里,他沉声道:“这神液是那群罗马人在我们埃及王国的土地上生产出来的。”
“他们能弄出这神液,难道我们就不行吗?”
“而今我们手中已经有这神液了,那就找人好好分析,研究一下,我就不信,神庙没有一人知道这神液是何物,又是如何制作出来的?整个佩卢西姆大诺姆优秀顶尖的人才都在我神庙,罗马人能弄出来,我神庙还制造不出吗?!”
卢泽斯这么一训斥,两个光头祭司便不敢说话了,忙都低下头来。
这个时候,那边工匠已经在喊着神液已经注入进去了。
“好,赶紧清空这附近,试试!”
卢泽斯眼睛一亮。
于是众人便是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