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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子反目!

    “你们是什么人?找卢泽斯有事吗?”

    木榻上,卢泽斯开口问道。

    他看出来这群人眼里透着狠意,怕是来者不善。

    “你就是卢泽斯?”

    一个瘦高黑人拎着把弯刀走到他面前,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笑呵呵问道。

    卢泽斯都看见黑人弯刀上滴落的鲜血,再看见对方亚麻身上似乎是因为劈砍而溅到的血渍,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了。

    他下意识摇摇头:“我不是卢泽斯,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哦?你不是卢泽斯啊?”

    这个瘦高黑人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抹遗撼:“卢泽斯要是没在这里,那算了,你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兄弟们,都杀了!”

    “好嘞!”

    那二十多名蜂拥而入的匪寇们,便是立刻抄起了弯刀,狞笑着朝祭司们扑了过来。

    帕舍里和内斯霍尔二人几乎吓得肝胆俱裂!

    毫不尤豫就扯着嗓子喊道:“他就是卢泽斯!他就是卡苏斯神庙大祭司卢泽斯!!”

    二人尖锐的喊声,瞬间让木榻上的卢泽斯脸色大变,他一咬牙,挣扎着爬起身子就想跑。

    结果被瘦高黑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那被火焰灼烧后的黏糊肌肤贴在地面上摩擦而过,剧烈的疼痛让的卢泽斯差点活生生疼死过去,躺在地上不住哀嚎!

    “老东西,你当我霍鲁在外混迹这么多年,是你一个只会忽悠傻子的神棍能骗过去的?就冲着院子里就你一个人躺在榻上,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卢泽斯!”

    霍鲁骂骂咧咧,气不过的他又补了一脚。

    疼的卢泽斯老脸都扭曲了!

    “好了,你这家伙别把他踩死了!”

    更具备一种军士风范的纳克特缓步走来,他摇摇头,很嫌弃霍鲁这种糙得很的办事风范。

    他蹲下身子,语气虽然平和,但透着狠毒:“我虽然是匪寇,可曾经也杀过上百人,你如果不想死,就把你是如何密谋煽动暴乱,冲击税务署和王家粮仓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嗡!

    这一刻卢泽斯大脑几乎充血过度,心都跳出嗓子眼。

    他不明白,这群匪寇怎么会知道暴乱是他策划的!

    更不明白匪寇都闯进来这么久了,那群神庙禁卫还不见一人,总不会都特么死光了吧?!

    这一点,卢泽斯倒是猜错了。

    神庙禁卫和祭司、仆从们当然没死,只是都被监禁起来了。

    进了府邸的只有二十多名匪寇,是匪寇之中身手较好的精英,剩下上百名匪寇还在外面呢,他们已经把卡苏斯神庙围的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去。

    “我、我不知道你们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卡苏斯神庙大祭司,是卡苏斯神在佩卢西姆城的第一仆人,我怎么可能煽动暴乱?————”

    “啊!!”

    霍鲁一脚踩在卢泽斯趴在地上的手指上用力的揉搓起来!

    那皮肉眼看着随着鲜血点点脱落!

    卢泽斯疼的发出瘆人的哀嚎声来!

    “你特娘的可以继续嘴硬,毕竟还剩下九根手指嘛,再不济还有十根脚趾头————”

    “我说!我说!!”

    卢泽斯凄厉的喊道。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他这辈子几乎都是在骄奢富贵中长大,家族三代都是祭司,从没干过苦力活。

    他的意志不足以熬过这般可怕的剧痛!

    行宫,女王寝殿的外厅里。

    托勒密坐在象牙宝座上,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因为后花园的压力泵还在!

    卢泽斯老头真的是私自制造了一台压力泵出来,而且那玩意还炸了,一想到卢泽斯被炸成那副鬼模样,托勒密不仅没有半分怜悯,甚至还想笑。

    而克里奥帕特拉女王就没那么开心了!

    她身着无袖的丝绸V领的贴身短裙,这件短裙薄如蝉翼,如果她身上只有这一件衣服,那么此刻的女王无疑是极为性感诱人的。

    但她外面还套了一件纯白的希顿,她的头上戴着双层眼镜蛇王冠,此刻她一双黑曜石般的瞳仁正散发着怒意,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赫尔莫克斯。

    旁边诺戈斯、罗奥多斯等佩卢西姆城官员也是埋头跪在地上,罗奥多斯的伤臂得到了治疔,但即便负伤,他也没能博得女王半分同情,此刻呼吸沉重的跪在地上。

    克里奥帕特拉沉声道:“说说吧赫尔莫克斯,你的儿子德尔斯为何会在祭坛之上?你所向我禀报的,是你儿子因在神庙犯事,遭到祭司的惩罚,还被罚去了绿松石之地挖矿!恩?”

    ,——

    大厅里一片寂静。

    赫尔莫克斯心乱如麻,他低着头,眼珠子转动,他在想用什么借口来蒙蔽女王了!

    他的儿子被严重烧伤!

    幸好经过救治没有性命之忧,已经送回家中,有专业的医师陪在儿子身边。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放下心来,赫尔莫克斯此刻想的是该如何在克里奥帕特拉面前开脱!

    抽泣声响起!

    下一刻,赫尔莫克斯抬起头来,他眼框通红,鼻尖酸涩,泪水止不住倾泻而出,他颤斗着说道:“陛下,老臣————老臣教子无方啊!”

    “老臣可以向陛下担保,老臣对他为何没去绿松石之地,反而留在神庙成为祭神祭司之事毫不知情!”

    “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他在神庙做出那等龌龊,渎神的行为,有什么资格担任祭神祭司?!”

    “这定是他自己在神庙内花钱买通祭司得来的!”

    “现在好了,卡苏斯神可没放过他,差点将他烧死,让的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不知死活,这就是他的报应!”

    “陛下,老臣是一个正直的人!老臣心中永远只忠于死去的先王,忠于女王陛下,忠于国王陛下,忠于埃及王法!”

    “那小子既然触犯王法,还屡教不改!老臣恳请陛下,干脆判处那小子死刑!”

    说到这,赫尔莫克斯咬牙道:“老臣家门不幸,竟出了此子!老臣————老臣都要与他决裂,亲手柄他送上刑场!”

    这话一出,克里奥帕特拉一时也无言了。

    她皱起眉头。

    赫尔莫克斯这话算是给她抛了个难题,对方言词恳恳,都说了他根本不知晓此事,她还能怎么办?

    而且,她终究还是信任这位父王留下的老臣的。

    想到这,她叹息一声道:“罢了!”

    “你那儿子如今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难道我还要紧追不放吗?你毕竟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哎!”

    “你儿子违法犯罪是你儿子的错,与你无关!你就不要自责了————”

    “陛下,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子女没能好好教导,这都是父亲的过错!德尔斯违法犯罪,还贿赂神庙祭司,混上了祭神祭神的职位,很难说赫尔莫克斯大人当真丝毫不知情啊————”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大厅。

    赫尔莫克斯刚放下的那颗石头,骤然又被这话抬了起来,他脸色一变,眼神带着一丝怒意看向身后。

    不仅是他,克里奥帕特拉也是美目微眨,便看见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步入自己的寝殿。

    为首之人正是塞克图斯!

    克里奥帕特拉脸色一喜,塞克图斯回来了。

    这么说,他.件事————?

    “你!你一个罗马人,怎敢对我埃及王国内务说三道四,赫尔莫克斯大人乃是三朝老臣,他工作勤勉,为人更是正直无私,从来都叫人敬佩,他几子的错怎么能扯到这么好一位大人身上?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名佩卢西姆城高级官员“忍不住”开口了!

    他被赫尔莫克斯瞪了一眼,自然知道,自己该干活儿了,不然他那些触犯王室威严,窃取王室好处的黑料,只怕就要兜不住了。

    “所谓的正直无私,就是他家里的粮仓偷藏了至少五千斤粮食!他在南城区的私宅占地三千多平米,拥有八十多间房,伺候他的奴隶便有两百多人,比国王陛下在行宫里的奴隶都要多得多吗?”

    “你!————你说的这些————”这狗腿子当场懵了。

    塞克图斯看向克里奥帕特拉:“陛下,我说的这些神灵可鉴,绝无虚假,陛下可派人去南城区市集以北一千米的第三栋庭院一查便知!”

    “你————”

    狗腿子刚要说话,就被老赫尔莫克斯赶紧止住,他一张老脸突然变得深沉、无奈,随即脸上竟是挤出一抹羞愧的表情:“女王!国王陛下!老臣————老臣对不起你们啊!”

    “塞克图斯阁下这话,的确是真的!但,那都是老臣那不争气的儿子德尔斯张罗的,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赫尔莫克斯又毁又恨:“早知道有这么一日,我打死也不会住进那大庭院里,就不该听我那不成器儿子的话,他借着审判之权,向子民索要好处才建起了那么大一座庭院,募集那么多粮食!

    我————我早知道这是不对的!”

    “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他非逼着我——————

    说到一半呢,赫尔莫克斯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象是见到鬼一样,嘴巴张得老大!

    因为两个罗马百夫长用担架居然把他儿子抬了进来。

    担架上的德尔斯经过救治,精神已经好多了,可听见自己父亲这番话他差点气的从担架上跳下来!

    此刻他死死瞪着自家父亲,身上又是火焰升腾,这次是怒火!

    “我非逼着你怎么了??啊!?”

    “你真的是我父亲?!你个自私懦弱、胆小如鼠的王八蛋!你自己做的事你却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来了,这是一个当父亲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吗?我他妈逼你怎么了?啊?你倒是说啊!!”

    这一刻,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赫尔莫克斯的老脸上。

    赫尔莫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