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第196章 刺客信条

第196章 刺客信条

    第197章 刺客信条

    “是在那里吗?”

    “没错,就这里。这附近的几个房子这些天我都探查过了,这里就是那个领主的宅邸。”

    “小心点,他们人手不少,给我传递消息的那个人说了,至少多了二十个军士。”

    “这么多人?”

    “怕什么?趁着天黑我们动手,他们人再多也没用。待会儿把脑袋割下来带回去,奖赏肯定丰厚得很。”

    “不是说了吗?五十个金弗,够咱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小声点!这村子的民兵太多了,真搞不懂一个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守卫。”

    “前两天不是让那傻小子来试探过了吗?不过是割了些麦子,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了,这里的防备太严密了。”

    “该死,都给我小心点,动手麻利些!”

    “知道了。待会儿我把门,你们进去,别管那些财物,得手后立刻离开,他们的马厩离这儿不远,我已经安排人先过去了,等等得手之后就去抢马匹。”

    “该死!为了混进来,居然干了这么久苦力,真是晦气!待会儿我非要把那个老头的脑袋也砍下来不可!”

    “不要多事了,等这事了结,咱们就是老爷的扈从了,等到时候换个身份再来不好吗?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等等,等那边的巡逻队过去了再动手。”

    ”

    ”

    夜色中,几个身影隐藏在居民区木屋不远处的树丛里,他们小声交谈着,目光却都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木屋。

    很快,随着一队巡逻的民兵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几人趁着天黑迅速开始行动,朝着木屋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

    木屋门前没有守卫,一个身影轻轻推了推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他却也不急,而是取出一把小刀,又让伙伴拿着一根细小的木棍从缝隙中伸进去,然后开始缓慢地撬着门锁。

    很快随着门锁被打开,里面原本用来顶着木门斜支撑也被细小木棍顶住,没有掉下发出声响,一个声音轻轻打开半扇木门,然后把手伸了进去,将门后的棍子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声音。

    做完这一切,几个人才算是松了口气,然后依次鱼贯而入,不多时大厅内就多出来了五个模糊的身影,只有不远处的壁炉未熄灭的火苗能够勉强分辨出,进来的几个人都是身材高大的汉子。

    他们此刻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连对话都没有,彼此之间在黑暗中,借助微弱的火光打着手势。

    很快其中两个人又小心地关上大门,另外三人则是慢慢地朝着楼梯的位置走去,准备前往二楼的房间。

    为了这场临时起意而策划的刺杀行动,几人从北面辗转至南边,又在目标可能会在的局域来回摸排了许久,才终于锁定了这个看似普通的村落。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预想中唾手可得的目标踪迹全无,连日蹲守下来,不仅刺杀计划毫无进展,随身携带的银苏也都已耗尽。

    为了不引起村民的怀疑从而打草惊蛇,他们只能暂时搁置计划,被迫留在村里一边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一边暗中打探目标的下落。

    起初,几人仗着一身常年锻炼练出的强壮体魄和远超常人的耐力,本以为能顺利添加村子,成为其中的领民,这样既能获得稳定的身份掩护,也方便后续行动。

    可真到了村子挑选人时才发现,这个村子的规矩远比想象中严苛。

    虽然【提哈村】接纳流民虽不设门坎,但是却是优先招募那些有着一技之长的手艺人,或是精通种田的老农夫。

    至于他们这类擅长战斗的流民,村里的态度很是直白,最多只能让他们以自由民的身份干些搬石、修路的粗活。

    更让几人憋屈的是,这份苦力竞毫无报酬可言,每日仅有两顿勉强果腹的黑麦糊糊和腌菜。

    这样的待遇让曾经到哪里都会被当做战士礼遇的他们有些愣住,曾经的战士如今要为了一口吃食弯腰卖力,这种落差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实在难以忍受,却又不得不为了潜伏忍耐下去。

    好在他们有力气,会些石匠的手艺活,这才没有象其他流民一样被排挤在外只能乞讨,而是被放进围墙内,然后前往石矿区协助石匠干活,这才算是混了口饭吃。

    蹲守多日,守株待兔的结果终于迎来了转机,目标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村子里。

    可还没等他们按捺住激动,抓紧检查藏匿的武器、确认最后的行动路线,一个突如其来的小道消息就如冷水浇头。

    目标天亮后便会立刻离开村子。

    这消息象一记重锤砸在几人心上,稍微一思量,留给他们的时间竟只剩这短短一夜。

    先前因身份受限、行动处处掣肘,本就没能把计划打磨周全,如今连缓冲的馀地都被彻底掐断。

    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哪怕准备仍有诸多疏漏,哪怕仓促动手风险陡增,他们也只能咬着牙决定今夜必须动手。

    不然他们接着在矿区里接着干下去,恐怕真的要在这矿区里干活干一辈子。

    那些所谓天衣无缝的计划,往往都藏着一个巨大的破绽,那就是它们太复杂了。

    经手的人多、步骤繁琐、涉及的方面庞杂,这样的计划在执行中,很容易因为一点微小的纰漏就全盘皆输。

    而那些真正能成功的计谋,大多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简单直接。

    直接到不需要多馀的铺垫,找准目标动手宰杀即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谋划。

    比如以开会的名义把人召进大厅,一人一刀当场捅死。

    比如趁对方疲惫入睡时,偷走武器将其捆缚后斩杀。

    比如在对方当众演讲的瞬间,一箭爆头。

    这种借着开会、熟睡等时机进行的刺杀,任凭目标武力再高、手下军士再多、掌控的权力再大,在当时的环境下也是无能为力的。

    真正的权力,从来都只是在十步之外,千里之内。

    随着三个刺客上楼,底下把守的两个军士则是通过门缝朝外张望,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回到阴影之中。

    今天的计划实在太过于急迫了,急迫到他们连最基本的武器都没能准备齐全。

    昏暗的夜色里,三个汉子腰间各别着一把磨得发亮,却又抹上炭灰遮挡反光的短刀,这便是他们全部的装备。

    为首的疤脸汉子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们潜伏在领主宅邸的楼梯口的阴影里,每走一步,踩上去的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谁能想到一个村子的民兵巡逻竟会披甲带刀。

    出发前他们还在嘲笑雇主小题大做,对付一个小领主哪里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可当他们潜入村子时,才发现那些巡逻的民兵个个身着皮甲,手持长矛,却是着实离谱了。

    这哪是村子,简直是军营。

    为首的疤脸汉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满是烦躁,这种程度的防御在他们过往的经历里,只有真正大贵族的城堡才会配备。

    楼上的走廊比想象中宽,地上铺着一层的麻布毛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

    两侧只有两三个房间,且都黑着灯,只有尽头那间屋子的窗纸上似乎有着一点点的光亮,透着暖黄的光晕。

    “就是那儿。”

    疤脸汉子朝同伴递了个眼色,虽然不一定能够看清,但是他的嘴角还是勾起一丝笑意。

    他们早在刚来不久的时候就踩好了点,趁着夜色摸进村子时,就发现这片宅邸里最气派的便是这间屋子,门楣上还挂着像征领主身份的纹章木雕。

    当时他们甚至冒险靠近过一次,借着月光确认了窗沿的位置和门锁的样式,此刻几人站在门前,心里更添了几分把握。

    为首的疤脸汉子眯起眼睛,在黑暗中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锁身的纹路,指尖触到那圆形的钥匙孔时,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结,里面露出两件磨得发亮的金属工具:

    一片巴掌宽的薄铁片,边缘被打磨得锋利如刀,还有一根筷子粗细的金属撬棍,顶端弯成精巧的弧度。

    这是他用铁钉边角料磨了整整两天的成果。

    简易撬锁工具1

    铁片被小心地插入锁孔,手腕轻轻转动,只听一声轻响,锁芯里的弹子开始松动。

    他屏住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下巴的胡茬里。

    比起撬外面的大门,卧室门锁的结构要精巧得多,每一次触碰都要拿捏好力度,稍有不慎就会触发里面的机关暗簧,一旦发出的动静太大,到时候别说行刺,恐怕连脱身都难。

    旁边的同伴紧张地盯着走廊尽头,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巡逻队换岗民兵刚刚经过,要是按照他们之前探查的规律,下一波巡逻至少要一刻钟后才会到。

    可他依旧觉得心头发紧,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快好了,快好了。

    为首的疤脸汉子的心中不停地暗道,手却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的开锁技巧其实很一般,对于这种紧密的锁,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撬棍顺着铁片的缝隙探入锁芯,随着他手指的拨动,锁芯里传来一连串细碎的机械转动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淅,仿佛每一声都敲打在几人的心尖上。

    他们能清淅地听到屋里的呼吸声依旧均匀,偶尔夹杂着翻身的窸窣声,显然里面的人还在熟睡。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伴随着甲片碰撞的轻响。

    几人瞬间绷紧了身体,再轻轻拍着同伴的肩膀,示意他们暂停动作。

    三人象石雕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那声音渐渐远去,才敢重新活动。

    该死,差点被发现!

    几人的心中暗骂,手心里全是冷汗。

    疤脸汉子咬了咬牙,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只听一声脆响,门锁终于被成功撬开,他缓缓转动门把,厚重的木门在合页上无声地滑动,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泄出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有了光线的照射,三人也能够看清些东西,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与紧张。

    疤脸汉子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朝同伴做了个动手的手势,率先猫着腰钻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比想象中简朴,一张宽大的木床靠着墙边,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月光通过窗户照射在地板上,映出里面家具的轮廓,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疤脸汉子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握着刀的手微微抬起,眼看就要完成这趟差事的最后一步。

    然而当他迈进房间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窜上后颈。

    不对劲!

    房间深处的阴影里,几道金属反光突然亮起,几个身着铁甲的军士竟从立柜后猛地转了出来。

    前排的军士手持圆盾战剑,盾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后排的人则端着手弩,弩箭直指门口,脸上都带着狞笑,显然早已等侯多时。

    突然间,床上的被褥突然被猛地掀开,一个身材高大的披甲军士应声坐起,手中战刀已然出鞘,寒光一闪便朝着为首的疤脸汉子劈去。

    汉斯这一刀又快又猛,那疤脸汉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身上仅穿着单薄的破旧麻衣,哪里抵得住锋利的战刀,刀锋落下的瞬间,他便惨叫着被砍翻在地,连半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抓活的!”

    汉斯一声厉喝,身后的军士立刻如潮水般涌上前。

    门外那两个还没进门的刺客见状早已肝胆俱裂,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没等转身逃跑,就被冲上来的军士按倒在地,粗麻绳瞬间将他们死死捆住,嘴里也被塞进了布条。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宅邸四周顿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四面八方涌来的军士迅速将整座宅邸团团包围,甲片碰撞声、脚步声与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暗处的阴影里,林客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身旁的阿莱快步上前低声汇报道:“大人,果然有刺客!刚刚皮尔在马厩那边逮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现在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林客的目光掠过被押走的刺客,声音冰冷如铁:“审。把人都带去审问,没问出东西之前,不许让他们死了。

    “遵命,大人!”

    阿莱沉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火把的光芒在林客脸上明明灭灭,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眼中却是愈发冰冷。

    这场刺杀来得着实有些出人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