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公国援兵
汉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战士，示意他们准备行动。
众人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跟着汉斯，朝着木墙的方向摸去。
此刻的叛军军营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几个帐篷里还亮着灯，显然是守夜的军士在偷懒。
巡逻的军士靠在栅栏上，头一点一点的，早已睡熟。
汉斯带着队伍绕到木墙的侧面，这里的守卫最松懈，只有两个人靠在木墙上打盹。
他朝着身边的身旁的军士使了个眼色，军士们立刻会意，猫着腰绕到那两名守卫的身后，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
两道轻微的响声传来，两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汉斯当即带人迅速将尸体拖到灌木丛后，避免被人发现。
汉斯朝着众人比了个前进的手势，战士们立刻冲了上去，有的翻木墙，有的则用斧头砍断木刺，很快便打开了一道缺口。
木墙内的守卫还在打盹，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汉斯冲上前一刀解决掉一名守卫，其他战士也纷纷动手，短短片刻，木墙内的守卫就全被解决，连一声呼救都没发出。
汉斯走到石炮旁仔细检查，只见石炮的炮架由硬木打造，上面缠着厚实的绳索，炮轮还涂了油脂——显然是为了方便移动。
他朝战士们挥了挥手，下令道：“动手！先砍了炮轮，再浇油点火！”
战士们立刻行动。那几座石炮虽沉重庞大，但在二十名战士的合力下，还是顺利浇上火油，点燃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巡逻的叛军军士被动静惊醒，正朝着这边跑来。
“谁在那里？！”一名叛军大喊，手中的火把随即亮起。
汉斯眼疾手快，立刻下令：“撤！从侧门回城堡！”
战士们迅速集结，跟着汉斯往城堡方向跑。巡逻的叛军看到倒在地上的石炮和守卫的尸体，顿时惊呼：“不好了！有人偷袭！快追！”
可他们刚跑几步，前方就射来几支弩箭—箭矢呼啸着飞向叛军，直接将跑得最快的几人射倒在地。
汉斯趁机带着队伍冲回城堡侧门。身后的叛军虽仍在追赶，却因夜色浓重不敢靠近。
等所有人都进入城堡、关上侧门，众人才纷纷松了口气。
望着叛军军营里熊熊燃烧的炮台，以及营中混乱的景象，提前登上城楼的军士们忍不住欢呼起来，连日来的压抑终于一扫而空。
毁掉了叛军的石炮，城堡至少在短期内安全了。
远处的叛军军营中，传来将领愤怒的咆哮—没了石炮，他们想攻破这座坚固的城堡，无疑难如登天。
自从炮台被林客派去的军士摧毁后，整整一天，叛军都没再出动攻城部队。
接下来的几天，叛军依旧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反而开始让大量的农夫开始修建围墙，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把城堡困死。
清晨，刚刚吃过早饭的林客就来到书房内，里面古德神父和罗森文书早已经等侯多时。
简单打过招呼，古德神父捧着一本沓厚重的草纸，每一个数字报出时，声音都带着几分沉重道：“大人，这几天来的伤亡统计已经核对完毕，我们这边加起来一共损失了三十四人。
其中干二人是在叛军攻城时被箭矢射中身亡，九人重伤后不治，还有三人是在夜间巡查时遭遇叛军小队偷袭，同样去拥抱了主的天国。”
文书罗森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支削得尖的鹅毛笔，随时准备补充记录。他抬头看了眼坐在书桌后的林客，低声补充道：“叛军那边的损失我们是根据战场清理和俘虏口供估算的，至少不下两百人。
其中包括了上次我们烧毁他们石炮的那晚，再加之之前几次攻城战的伤亡，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
林客同样拿着一支鹅毛笔，在纸上记录着城堡内剩馀的粮草和武器数量。
听到两人报出的伤亡数字，林客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纸页边缘那行现有守军四百一十三人的字迹上。
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生命。
有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有跟随他许久从【渡鸦堡】一路追随的老兵，还有负责修缮城墙、却在叛军投石时被砸中的工匠等等。
林客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眼下正是守城的关键时期，他是众人的主心骨，若是流露出半分尤豫只会动摇军心。
心软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拥有的，作为一名合格的领袖，在大事上必须保证足够的理性。
林客缓缓抬起头，将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
他穿着盔甲，腰间的佩剑都是随身携带，就连处理文档时也未曾卸下。
谁也说不准叛军会不会突然发动突袭，他必须时刻保持着能立刻提剑上战场的状态。
“伤亡数字我知道了。”
林客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熟悉他的人才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克制：“阵亡军士的家属回头都要妥善安置，根据每个人的战绩和身份定下发放的具体抚恤，还有伤兵的汤药要跟上，让后勤那边多熬些疗伤的草药。”
“大人放心，这些事情我们已经在安排了。”
古德神父连忙点头，将林客的吩咐记在心里，回头就去落实。
“现在最关键的是，叛军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静吗？
还有【老冰湖】那边，有没有传来苏海伦的消息？”
说起城外的叛军，林客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鹅毛笔，身体微微前倾道：“叛军这几天没再发动大规模攻城，倒是有些反常，他们总不能真的和我们打持久战吧？”
古德神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确实反常。我们派出去的侦查兵回报，叛军这些天一直在砍伐城堡周围的树木，还绕着城堡外围挖了一圈深壕沟，沟宽有两米多，深近一米，看样子是想修一道木篱笆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他们还在壕沟外侧布置了不少尖刺陷阱，显然是不想让我们出去探查消息。”
林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叛军放弃攻城转而围城，要么是因为之前损失过大，需要时间休整和补充兵力，要么就是在等待后续的援军或者攻城器械。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林客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看着林客在那思考，古德神父继续说道：“【老冰湖】那边有消息传来，早上信使刚送来的情报，我还没来得及详细跟你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在林客的面前：“凯恩【黑狮】侯爵率领的叛军前锋军队，在顺着河流往【老冰湖】进发时，中了苏海伦伯爵大人的埋伏。”
“哦？”
林客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身体坐直了几分：“具体情况怎么样？”
“苏海伦伯爵提前联合了【老冰湖】附近的诺德人，那些诺德人最擅长水战。
他们把几十艘小船藏在上游的河道拐弯处，等叛军的长船驶到河中央时，突然冲出来发动突袭。”
古德神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羊皮纸上比划着名：“叛军的长船体型大、载兵多，但在狭窄的河道里不够灵活，被诺德人的小船绕着打。
最后叛军有七八艘长船被烧毁或者凿沉，船上的军士要么被淹死，要么被诺德人的战斧砍杀，伤亡惨重，剩下的几艘长船只能狼狈地往回逃。”
听到这个消息，林客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好！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苏海伦倒是比我料想中更有谋略，嗯，虽然这个计策是我先提出来的。”
不过笑容很快又淡了下去，他眉头再次皱起道：“但【老冰湖】那边的压力恐怕还是很大，凯恩【黑狮】侯爵手里的兵力至少有五千人，就算损失了上百前锋军队，但是主力还在。
苏海伦手下的军士加之诺德人，撑死了也只有一千多人，长期对峙下去，恐怕还是撑不住。”
林客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沉思片刻，转过身对古德神父说道：“你现在就去派一个信使，连夜赶往【老冰湖】告诉苏海伦，若是【老冰湖】真的守不住，就别硬撑了，直接放弃那里。”
“放弃【老冰湖】？”
古德神父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老冰湖】是我们和外界联系的重要地点，若是丢了，我们就更难得到外界的支持了。”
“现在不是纠结据点的时候，保住兵力才是最重要的。”
林客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让苏海伦带着军队跟着阿莱先退到深山里，【渡鸦堡】就在深山之中，那里地形复杂，我们手下有不少山民和森民，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最擅长山林作战。
凯恩【黑狮】侯爵的叛军大多是平原上的军士，就算人数再多，进了深山也发挥不出优势，跟我们打山地战他们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再跟苏海伦写的信里强调一下，让她不用惦记我们这边。
我们有城堡作为防御，叛军想要攻进来没那么容易，让她安心带着人撤退，保存实力才是关键，还有信写完了给我看看。”
古德神父听后，点了点头，将林客的吩咐一一记下：“我明白了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一旁的罗森见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连忙趁机开口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早上除了【老冰湖】的情报，还有一封来自【雪鹿堡】的信件，就压在你手边那叠文档里面。”
“【雪鹿堡】的信？”
林客有些意外，他低头看了眼手边的文档堆，伸手在最下面翻找了片刻，果然摸到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火漆上印着一个狮子纹章，那是二王子，又或者说是王室的专属纹章。
他伸手将火漆捏碎，展开信纸快速阅读起来，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明显，最后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了声：“还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古德神父，罗森学士，你们也来看看。”
古德神父和罗森连忙凑了过去，两人快速浏览完信件内容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古德神父激动地说道：“太好了！二王子在得知我们这边的情况后，然派出了一世援军前往世援【老冰湖】。
而且信上说了，这世援军都是老牌贵族麾下的精锐军士，由一位经验丰富的伯爵率领，按照送信的延迟时间丛算，估冤现在已经赶到【老冰湖】了！”
“在和大王子打得焦灼的时候，还能抽出精锐来世援我们，看来二王子是真的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
罗森也忍不伍感叹道：“大人，当初你的选择果然是选对了！”
林客收起信件，眼中亭过一丝了然道：“当初我把那个从【自由港】丛的使者处理掉，在外人看丛就是我们为了向二王子表明立场而干的。
那个使者是大王子派丛的，想要拉拢我们却被我们拒绝，难怪别人会多想。
要知道当骑墙派，既不明确表态，又想从两边捞好处是不可行的。
但眼下这种局势，骑墙派是最危险的，一旦哪一方赢了，最先被清算的就是骑墙派，而靠边站就不一样了，至少能得到其中一方的全你世持。”
他顿了顿，续说道：“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二王子的援军能不能击败凯闪【黑狮】侯爵的军队，但至少能给【老冰湖】的苏海伦缓解不少压你。
有了这些精锐，苏海伦就不用急着撤退了，甚至有可能和援军联手，把凯闪的叛军打退。”
三人又围绕着援军的事情讨论了片刻，确定了后续的应对方案。
若是援军顺利抵达【老冰湖】，他们就可以派人去和援军连络，商议后续的协同作战冤划。
若是叛军因为援军的到丛而改变策略，他们也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讨论结束后，林客看了眼窗外的来色，东方已经大白，他伸了个懒业，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人：“好了，该说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我现在去仍墙上巡视一圈，看看夜间值守的军士有没有什么情况。”
罗森连忙应道：“大人小心。”
古德神父则是默默地拿起角落的一把骨朵插在业间准备和林客一同前去。
现在的古德神父发觉这玩意比起战剑丛说更加好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阿莱的影从。
林客拿起放在桌边的头盔，正准备戴上，书房外突然传丛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雨着，一个守卫军士的声音在门外从起，带着几分急切：“大人！有紧急情况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