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左仁文一愣。
“万蛊令。“宋嫣红道,“五毒教的圣物。有了它,就能打开万蛊窟的任何一道门。“
左仁文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个?“
宋嫣红笑了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先打开石门再说。“
她走到石门前,将万蛊令按在了石门上的蝎子图案上。
咔哒——
一声轻响。
紧接着,轰隆隆——
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了。
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从门内涌了出来。
那气息,既神圣又邪恶,既浩然又阴邪。
矛盾无比,却又诡异的和谐。
“这是……“左仁文皱了皱眉头。
宋嫣红沉声道:“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再说。“
她顿了顿,又对着众人喊道:“大家快进来!“
白无尘等人闻言,立刻虚晃一招,抽身而退。
万蛊老人想要追,却已经晚了。
众人冲进了石门。
宋嫣红反手一按万蛊令。
轰隆隆——
石门再次关上了。
砰——
万蛊老人一拳砸在石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该死!“他怒骂一声,“给我开门!开门!“
可是,石门纹丝不动。
石门内。
众人靠在石门上,喘着粗气。
“呼……总算进来了。“白无尘松了口气。
左仁文看向宋嫣红,关切地问道:“嫣红,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宋嫣红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
“还说没事。“左仁文皱着眉头,“脸色都白成这样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疗伤丹,递给她:“快把药吃了。“
宋嫣红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喉咙里滑下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肩膀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好多了。“她笑了笑。
左仁文松了口气。
他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被一层金色的光罩封印着,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就是……万蛊窟最深处的封印?“白无尘喃喃道。
宋嫣红点了点头:“嗯。那里面,封印着五毒教的镇教之宝——万蛊鼎。“
“万蛊鼎?“左仁文一愣。
“嗯。“宋嫣红点头,“万蛊鼎是五毒教开派祖师留下的至宝。传说,它能炼化万蛊,也能孕育万蛊,是天下第一蛊器。“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万蛊鼎的浩然正气,正好克制尸王体内的蛊王。只要拿到万蛊鼎,就能对付尸王了。“
左仁文眼睛一亮:“真的?“
“嗯。“宋嫣红点头。
“那还等什么?“任珊珊道,“快打开封印,拿出万蛊鼎啊。“
宋嫣红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万蛊鼎的封印,需要五毒教教主的血脉才能打开。“
“蓝教主?“左仁文一愣,“蓝教主就在这里啊。“
宋嫣红点了点头:“嗯。不过,我们得先休息一下,恢复恢复力气。万蛊老人说不定还会想办法进来。“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
众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左仁文看着宋嫣红,心中有很多疑问。
她怎么会有万蛊令?
她怎么知道这么多五毒教的秘密?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等出去了,再慢慢问她吧。
宋嫣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左仁文也笑了笑,心中一片温暖。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宋嫣红。
都是他喜欢的那个宋嫣红。
洞窟里很安静。
只有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金色的光罩,在祭坛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万蛊鼎,就在那光罩之中。
静静地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都恢复了一些力气。
“好了,我们去解开封印吧。“蓝凤凰站起身,道。
众人也站了起来,跟着蓝凤凰朝着祭坛走去。
走到祭坛前,蓝凤凰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
一滴鲜血,从指尖滴落。
“祖师爷在上,弟子蓝凤凰,今日为解五毒教之危,特来开启万蛊鼎封印。望祖师爷恕罪。“
她恭敬地说了一句,然后将鲜血滴在了金色光罩上。
嘶——
鲜血滴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金色光罩开始缓缓消散。
万蛊鼎,渐渐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尊古朴的青铜鼎。
鼎身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图案,密密麻麻,栩栩如生。
鼎口处,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仅仅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万蛊鼎……“任珊珊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白无尘也点了点头:“果然是至宝。“
金色光罩完全消散了。
万蛊鼎,缓缓落在了祭坛上。
蓝凤凰伸出手,想要拿起万蛊鼎。
可是——
就在这时——
“呵呵呵……万蛊鼎,终于到手了。“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脸色一变,转头望去。
只见万蛊老人和那个黑袍人,从洞窟深处走了出来。
“万蛊老鬼?!“蓝凤凰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万蛊老人笑了笑,“我说了,万蛊窟也有我九幽门的一份。我想来,就来。“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要是不在这里,怎么能拿到万蛊鼎呢?“
“你做梦!“蓝凤凰厉声道,“万蛊鼎是我五毒教的镇教之宝,你休想拿走!“
“五毒教的?“万蛊老人冷笑,“万蛊鼎,是我九幽门老祖和你们开派祖师一起铸造的。凭什么就是你们五毒教的?“
“你强词夺理!“蓝凤凰怒道。
“是不是强词夺理,不重要。“万蛊老人淡淡道,“重要的是,今天,万蛊鼎我是拿定了。“
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
随着他的命令,黑袍人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朝着祭坛上的万蛊鼎扑了过去。
“休想!“
宋嫣红冷哼一声,摄魂铃一摇。
叮铃铃——
铃声响起。
黑袍人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宋嫣红,你找死!“黑袍人怒道。
“找死的是你。“宋嫣红冷笑,“有摄魂铃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黑袍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吗?那就试试看!“
他猛地一抬手,打出无数道黑色魔气。
魔气化作一只只鬼爪,朝着宋嫣红抓了过去。
宋嫣红不慌不忙,摄魂铃摇得更急了。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密集如雨。
那些鬼爪一碰到铃声,就纷纷消散了。
“该死……“黑袍人暗骂一声。
摄魂铃对他的克制,实在太大了。
而另一边,万蛊老人也动了。
他朝着蓝凤凰扑了过去,目标显然是万蛊鼎。
“你的对手是我。“
左仁文持剑迎了上去。
“小子,你也想拦我?“万蛊老人冷笑,“刚才没杀了你,你还不知死活?“
左仁文沉声道:“想要万蛊鼎,先过我这关!“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万蛊老人怒道。
他一掌朝着左仁文拍了过去。
砰——
左仁文举剑相迎,被震得连连后退。
“左兄,我来帮你!“
白无尘折扇一挥,一道劲风朝着万蛊老人射了过去。
王琳琳也持剑上前,一道雪亮的剑光,刺向万蛊老人的要害。
三人联手,缠住了万蛊老人。
而蓝凤凰、任珊珊和阿侬,则是守在祭坛旁边,防备着其他人。
三位蛊术高手同时放出蛊虫,在祭坛周围布下了一道蛊虫防线。
毒蜂、毒蚁、金蚕蛊、钻心蛊……
各种各样的蛊虫,密密麻麻地围绕着祭坛飞舞。
只要有人敢靠近,立刻就会被万蛊噬身。
一时间,整个第九层,都陷入了混战之中。
战斗,异常激烈。
左仁文三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万蛊老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这样下去不行。“宋嫣红一边打一边道,“我们得想个办法。“
左仁文咬了咬牙:“嫣红,你用摄魂铃对付黑袍人,我们来对付万蛊老人!“
“好!“宋嫣红点了点头。
她手中的摄魂铃,摇得更急了。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如同潮水般,朝着黑袍人涌了过去。
黑袍人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呃……“
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
“就是现在!“
左仁文大喝一声,催动全部内力。
“玄鉴九式——第四式,荡魔!“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朝着黑袍人射了过去。
白无尘和王琳琳,也同时发动了最强的攻击。
三道攻击,同时打在黑袍人身上。
砰——
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黑袍,已经碎裂了。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当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容貌俊朗,却带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你……你是谁?“左仁文皱着眉头。
黑衣青年缓缓爬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我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要逃跑。
“想跑?“宋嫣红冷笑,“没那么容易!“
她正要追上去——
“小心!“
左仁文突然大喊。
只见万蛊老人趁着宋嫣红分心,突然偷袭。
一道黑色的魔气,朝着宋嫣红后心射了过去。
宋嫣红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噗——
魔气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呃……“
宋嫣红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
“嫣红!“
左仁文大惊。
而黑衣青年,则是趁机逃走了。
“该死……“左仁文咬了咬牙。
他扶住宋嫣红,关切地问道:“嫣红,你怎么样?“
“没事……“宋嫣红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疼。“
虽然她这么说,但左仁文能看出来,她伤得更重了。
“万蛊老鬼,我跟你拼了!“
左仁文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
“别冲动……“宋嫣红拉住他,“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左仁文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响了起来。
笛声清亮,如同天籁。
随着笛声,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开来。
万蛊老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是……“他脸色一变,“百虫吟?!“
他话音刚落——
无数蛊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毒蜂、毒蛾、毒蚁、毒蝎、毒蛇……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可是,这些蛊虫并没有攻击众人。
它们反而朝着万蛊老人,扑了过去。
“什么?!“万蛊老人脸色大变。
这些蛊虫,怎么会突然攻击他?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洞窟深处走了出来。
女子一身白衣,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仙。
她的手中,握着一支玉笛。
正是——
苏清寒!
“苏师姐!“任珊珊惊喜地喊道。
苏清寒微微一笑:“小丫头,好久不见。“
“苏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百药谷的小丫头在苗疆有难,就过来看看喽。“苏清寒笑了笑。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万蛊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万蛊老人,好久不见啊。“
万蛊老人脸色阴沉:“苏清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清寒冷笑,“怎么,只许你九幽门在苗疆横行霸道,不许我百药谷的人来?“
万蛊老人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苏清寒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百药谷的大师姐,年轻一代第一人。
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