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一段。”张明清一口气把副歌全部哼完。“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恭喜发财。”
听完张明清的歌，郑秀芳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她沉默了片刻，她伸手把琴盖合上，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是张建国爸的杯子，她没注意，也无所谓。
“张建国。”
“做啥子？”张建国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
“你儿子可能真不是学理科的料。”郑秀芳脸上带着点无奈。
张建国把报纸放下，看了看郑秀芳，又看了看张明清。“那就不学了呗！就像你儿子说的，我们两个都是文科的，生出一个理科天才的几率太小了。没啥好遗憾的！走文科的路子，加上我们两个人的人脉关系，他也是能混出头的。”
正月十二一早，郑秀芳把张明清拽到了川音的练习室。
学校还没开学，这整栋楼都没几个人。
郑秀芳把《恭喜发财》从旋律到和声、从前奏到尾奏全部写了出来——前奏加了锣鼓声，副歌铺了弦乐做为垫底音，间奏还加了一段笛子音，还打算拉着几个留校的老师一起录完伴奏。
“妈，间奏能不能再多给四小节？”张明清小心翼翼的对着老妈，提出一点点小要求。
“加上做啥子？”郑秀芳瞥了一眼自己儿子，有点奇怪的看着他。在她看来这首歌已经很完整了。
“加一段大合唱。‘恭喜发财——恭喜发财——’重复四遍。让听众也能跟着喊。”张明清认真的对着老妈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郑秀芳在键盘上试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还有，副歌最后一遍能不能升半个调？”张明清想让这首歌越来越接近前世的那首歌，只能一点点对着老妈提出自己的想法。
“升半个？”郑秀芳皱了皱眉，“你当是流行歌？拜年歌搞转调？”
“这就是流行歌。这首不是美声，不是民族，是流行加过年元素。转调上去情绪能再推一把。”张明清不相信他老妈听不出来这首歌是流行歌，但是他老妈的思维总要往那个文艺方面偏。
他不想让这首歌，最后变成了一首高雅但小众的类型的歌。到时候就会变成——曲高而和寡。
张明清还想让这首歌疯狂给他变现星光值呢！
张明清觉得这首歌在吸收星光值这一点上来说，应该是他记忆里面，排行能进前10的歌了。
但也是有时效性的，主要在过年期间这段时间，到时候能疯狂给他贡献是星光值。
这是一首每到过年期间，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耳朵里。都能听到的歌，至少在张明清大运回来那一年，这首歌过年期间，都还是各大超市里面必备的歌曲。。
郑秀芳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说什么，把转调标在了谱子上。
傍晚到家，张建国在客厅看电视新闻。张明清洗了手坐到饭桌前，他妈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哼那段副歌，筷子摆好了还在哼，盛饭的时候也在哼。
张建国摇头叹了口气。“唉，又来了！”
“你懂啥子。”郑秀芳把饭往他面前一放，“这首比《恭喜恭喜》还上头。”
张建国尝了口菜，嚼了两下，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儿子那天写的那个？”
“不然呢？”郑秀芳，没好气的看了张建国一眼。
“还行。”张建国把菜咽下去，“比《恭喜恭喜》好听。”
这是张建国能给出的最高评价。在张建国看来再好听也不能天天听啊！
吃过晚饭张明清回到房间，先把《恭喜发财》的手写谱子仔细的收进了抽屉里面。
然后他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录榕树下看了一眼后台——《诛仙》的日浏览量已经稳定在一万以上。
评论区每章都有几十条新留言，这些读者自己看爽了过后，就开始自发地在各个论坛里面推荐了起来。
有个叫“键盘煮酒”的读者看了过后，他在每章后面都写了长评，最后一句永远是“作者如果不是专业作家，我把我键盘煮了”。
张明清看着《诛仙》的评论区越来越热闹。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会仔细浏览每一条评论，看到有趣的对自己有用的，他也去回复一下。
接下来就是按每天的惯例把crystal留言回复了，最后把今天更新的内容发上去，就关了浏览器。
然后他闭上眼睛，默念系统。透明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星光值：10847。
张明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数一下，最后确定是5位数。
一万零八百四十七。什么时候过万的？
他算了一下——《诛仙》在榕树下的读者基数已经破万，这些读者中有一部分从“看过”变成了“喜欢”。
再加上之前在医院积累的那些好感，以及过年期间亲戚朋友口口相传带来的零星星光值，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攒够了五位数的星光值。
一万点。嗓音从C到C+，正好需要一万点。
C级是普通人水平，C+是普通职业歌手水平——就是那种能在舞台上听着声音还能过得去，能让人听完说一句“唱得还行”的水平。也就是乡村歌手那种级别。
他现在不需要成为顶级歌手，他只需要唱《恭喜发财》的时候不被人说“唱得真难听！”。
这就足够了！毕竟这首歌要到主要是喜庆氛围。
张明清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在嗓音那一栏。当前等级：C。目标等级：C+。所需星光值：10,000。确认。
面板闪了一下。星光值从10,847变成了847。与此同时，他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不疼不痒的，更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校准他的声带。
声带的张力、气息的通道、共鸣的位置，都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张明清清了清嗓子，试着唱了一句“我恭喜你发财！”。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