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马主任了！”李老师听到事情有眉目了，顿时就眉开眼笑，“马主任，你那边什么声音？这么奇怪！在唱歌吗？没有啊！是有人在放歌，那就没事了！对了，马主任，还有个事儿。张明清这个情况，学校是不是可以考虑给点奖励？比如奖学金什么的，也好激励其他学生嘛。”
李老师觉得这马主任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这个可以研究。你先把材料报上来吧。”
“好嘞，我下午就整理。”
挂了电话，李老师把话筒放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年底的优秀班级奖金能有多少了。
还有成为特级教师过后的福利待遇和社会地位提升。
～～～
晚上回到家，张明清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Crystal。
“Crystal：Hey大作家，我在纽约的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了！虽然只是一小条，但我剪下来了，贴在冰箱上。
我妈问这是谁，我说这就是那个写《诛仙》和《送你一朵小红花》的张明清啊。
她说哦！就是那个你说八月要来纽约的小朋友？我说对，就是他。我还把你的照片给我妈妈看了，我妈妈说你是个小帅哥哦！
——对了，《暮色》写完了吗？我已经等了三个星期了！PS：你上次说八月来纽约，还作数吗？”
张明清看完后就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可可爱爱。
她妈妈竟然说我是小帅哥，张明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还没有胡须的下巴。心里挺不服气的，这明明是个大帅哥嘛！
不过纽约那边的报纸上能看到他的消息，那就说明兰登书屋那边已经开始为《星运里的错》做预热了。Sarah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快。
张明清敲了一封简短的回复：
“张明清：报纸的事我知道，兰登书屋在做预热，你都看见了，就说明效果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暮色》还在写，八月之前能应该能搞定。
八月来纽约，作数。冰淇淋准备好，不要草莓味的，我要吃香草味的。
PS：替我跟你妈问好，告诉她我这个小帅哥八月份过去蹭饭。”
他们两个隔三差五都会互相发着邮件。说着自己身边的或者是与自己相关的有趣事情，还有就是自己的一些见闻。
偶尔张明清还会聊一聊他的写作感悟，创作思路还有音乐方面的事情。字里行间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要好的朋友了。
从头到尾张明清都不认识对面是谁？都不知道对方的高矮胖瘦。就是觉得自己和对方挺聊得来的！
张明清回学校没两天，学校就把张明清出书的消息报到了区教育局。紧接着，川大文学系那边也知道了。
张建国早上走进教研室，刚把茶杯放下，隔壁工位的老赵就探过头来：“老张，听说你儿子出书了？”
“嗯。”
“还是两本？”
“嗯。”
“有一本还是纯文学方向的？”
“……嗯。”
老赵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啊！这么大的事，你在教研室一声不吭？要不是我侄女在附中教书，我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对面工位的老刘也抬起头来：“老张，你儿子多大来着？十六？”
“十六。”
“十六岁，出了两本书，其中一本还是纯文学？”老刘把笔一摔，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叹，“我活了四十六岁，写了二十年的论文，一本像样的书都没出过。你儿子十六岁就出了两本。老张，你们老张家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旁边几个年轻的讲师和其他同事也跟着起哄：“张老师，让你儿子给我们签个名呗？”
“张教授，你儿子有没有对象？”
“老张，你儿子写书的本事是随你还是随嫂子啊？”
张建国被围在中间，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淡定，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轻咳了一声，故作平静地说：“小孩子瞎写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我侄女告诉我以后，我就去买了一本《送你一朵小红花》。我昨晚熬夜看完了，哭得我老婆还以为我出轨失恋了呢！差点跪搓衣板！”老赵一脸悲愤，“这叫不值一提？老张你今天必须请客，不然这事儿过不去。”
办公室里一片大笑声和附和着要张建国请客的声音。
张建国就这样被架着答应了下班请大家吃饭，这才算消停下来。
当然看他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是被迫的，嘴巴都勾到耳朵边上了。
他坐下来，翻开教案，嘴角的弧度还没收住。
当了十来年的副教授，在中文系里面不温不火的！
发过几篇论文，和其他人合起来出了一本书。
他算不上拔尖也不算落后，中规中矩的。
但今天这一遭，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儿子。
张建国被系主任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建国啊，坐。”
张建国在沙发上坐下，心里隐约猜到是什么事。
刘主任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温和：“你儿子张明清的情况，学校都知道了。十六岁，两本书，其中《送你一朵小红花》我看了，写得真好。我这个干了三十年文学教育工作的人，都写不出那种东西。”
张建国被老领导夸的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刘主任您过誉了，小孩子瞎写的——”
“哎，你就别谦虚了。”刘主任笑着打断他，“我今天叫你来，两件事。第一件，你个人的事。你的资历和成果本来就够了，以前是名额紧张，排队排得长。今年系里重点推荐你，十月份的职称评定和副主任任命，校领导那边已经通过了，你做好准备。”
张建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刘主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