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干什么？你那阵子天天抱着电脑等邮件，告诉你了还不得更激动。”刘小丽看了女儿一眼，“再说我也是才确认不久。你爸在电话里笑了半天，说这就是缘分。”
郑秀芳在旁边笑：“我婆婆到现在还不知道。每次打电话还跟我说，老安家的孙女在美国，也不知道长多高了。要是她知道茜茜就是那个天天给清清发邮件的Crystal，还不知道什么表情。”
刘茜茜听到“天天发邮件”几个字，耳根开始泛红。
郑秀芳转头看向刘茜茜，眼睛一亮：“上次在安家见你的时候还没桌子高，扎两个小辫儿满地跑。现在都成大姑娘了，长得真好看。”
“阿姨好！”刘茜茜乖乖的叫了声人，声音都比平时轻快半分。
刘小丽笑着补了一句：“你小时候见过郑阿姨的。当年在你爷爷家，刘奶奶帮你剥橘子，你一口气吃了三个，还想要第四个，我都挺不好意思的。郑阿姨是刘奶奶的儿媳妇，那时候你年纪太小，肯定不记得了。”
“所以……张明清奶奶给我剥过橘子？三个？”刘茜茜的声音有点飘。
“还想要第四个。”张明清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闭嘴！”刘茜茜的脸腾地红了，“你那时候又不在场，你怎么知道！”
刘小丽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摇了摇头：“张明清，你们两个在网上认识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茜茜的奶奶跟你奶奶是老朋友了。现在倒好，不用我们介绍了。”
张明清沉默了好几秒。上辈子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别说刘茜茜这个人，就连安家跟他家的关系他都是模模糊糊的。
上辈子他混了二十四年才混出点样子，等他能接触到这些关系的时候，老爷子早不在了。
没人告诉他，也没人在意他。
这辈子倒好——他随便在网上写本书，随便在评论区回了个读者，随便加了个邮箱聊起来——结果对方是安家的孙女。两辈子差距也太大了。
张明清看了看刘茜茜，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重生一回，没想到他吃到了这么大一个蝴蝶效应。
果然在不同时间点，做出不同的选择，会出现不同的后果。
“Crystal，我还是叫你刘茜茜吧！刘茜茜，既然这样，那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哥哥。咱们两家是世交，你比我小三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所以你得叫哥！”
张明清昂着脸用下巴看着刘西西。
刘茜茜脸上的红还没退完，听到这话立刻炸了。“不要！凭什么！我们是平等的网友！你这人怎么一见面就欺负我！”
“世交啊。老一辈的关系，下一辈也得认。刘茜茜你按规矩是该这么叫的！”张明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睛里全是古怪的笑意。
这位的所有作品前世他都看过！
电影的话当然只是去看脸！
也说不上是颜值粉吧，张明清就是喜欢美好的事物而已。
一个人的长相能成为形容词的，从古到今也没多少人。
你还别说，捉弄一个前世的超一线大明星，太有趣了！
“什么规矩！我不叫！就叫你清清。哼！”刘茜茜来了个左哼哼。
“清清，那是我家里人才能叫的！”张明清低头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那我也是——”刘茜茜说到一半，自己觉得不对，赶紧刹住，脸上的红色又加深了一层。
张明清听到这半句话，笑容更古怪了，差点没憋住。小时候的菲包太可爱了！
刘小丽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孩子斗嘴，觉得有点有趣。不过她还是拍了拍茜茜的肩膀。“茜茜，要叫哥哥的！”
刘茜茜转过头，一脸不敢相信。“妈！你站哪边的！”
“我站在道理这边。”刘小丽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按我们两家关系，叫一声哥哥不应该？你小时候见了刘奶奶都知道喊人，怎么到了同辈这儿就不懂事了。”
“不是，妈！我跟他认识的时候又不知道这些！我们是……我们是网友！平等的！他也没比我大多少！”刘茜茜还在试图挣扎！
“三岁。我们整整差了三岁呢！”张明清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
“三岁怎么了！你闭嘴！”刘茜茜扭头给了张明清一个好看的白眼。
郑秀芳在旁边被这两人逗得，笑得不行，她拉了拉刘小丽的袖子：“算了算了，让他们自己闹去。茜茜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你名字里有个清字，我叫清清怎么了？不行吗？”刘茜茜把脑袋扭到一边，理直气壮，“你不乐意就算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喂！”
“行。”张明清靠在行李车把手上，看着小姑娘笑着说，“行吧！清清就清清！”
刘茜茜没回头，但耳朵尖是红的。
这时候Sarah在车那边喊了一声“该走了”，刘援朝也走了过来。
张明清推着行李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刘茜茜一眼。
刘茜茜还站在原地。
见他回头，她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航班信息屏。
“你们先回酒店倒时差，”刘小丽说，“十号的法拉盛那场签售，我跟茜茜会去。位子留了吗？”
“留了。下午两点，法拉盛的那家中文书店——Sarah帮忙联系的，说先照顾纽约华人，就叫东方书屋。”
“好。茜茜，走吧。”
刘茜茜跟着她妈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拉钩的手势，小指弯着，朝他的方向勾了一下。
那是邮件里约好的暗号。每次他们在邮件里说定了什么事，结尾都是“拉钩”。
现在她把这两个字从屏幕上搬到了现实里，什么也没说，就勾了一下小指。
张明清也抬手勾了一下，隔着几步的距离。
刘茜茜把手收回去，转身跟上刘小丽。
走出去好几步了，刘小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抬手轻轻推了她妈一把，脚步加快，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秀芳站在张明清旁边，看着那对母女走远，忽然对着张明清来了一句：“茜茜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说完！还故意看了一下张明清的表情。
张明清当然知道他妈是什么意思！
但……才十三岁！……妈！你厉害！
出了机场坐上刘援朝的车去了兰登书屋，安排的酒店落脚。下了车，张明清看到的酒店还不错，竟然是四星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