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号下午,剧组主创正在会议室里面围读剧本。这时中影安排的导演助理探进半个身子:“导演,刘女士她们到了,刚下飞机,现在往酒店走。”
张明清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十分。比预计的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行,我知道了。”他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等下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我们明天再继续。”
大家都爽快的答应下来,起身收拾东西。蒋文丽路过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茜茜到了?”
“嗯,提前到了。”
“那你不去接一下?”那丫头眼睛隐晦的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公司的人去了,再加上我不是忙嘛!”张明清把笔记本夹在腋下,“文丽姐你和顾师叔一定要来,她们母女俩在这边没有多少熟人。有你两个在她们也会感觉好一点。”
半个小时后,张明清在酒店大堂等着。看到刘小丽牵着刘茜茜走进来,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刘阿姨,茜茜,辛苦了。”
刘茜茜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一路小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清清,我们都好久不见了!"
刘茜茜今天穿着白色短袖小衬衫,下身一条修身牛仔裤。
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
走起路来,马尾还一甩一甩的。显得特别青春靓丽!
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从纽约一路带到泉州,过海关的时候还被安检拿出来看了看。
张明清低头意外的看了那只兔子一眼,又看了看刘茜茜:"茜茜,你这是一路都抱着来的?"
说实话!张明清心里面,对小姑娘的感情还是有点复杂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欣赏、喜欢还是其他东西!
他也怕对面这姑娘分不清对他是崇拜、喜欢还是爱。不过大家年纪还小,也不急!
"飞机上放包里,转机的时候拿出来抱着。"刘茜茜换了个手抱兔子,一边说着一边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一些。"怕托运弄丢了,反正也不重。"
张明清没接话,只是分别摸了摸两个小兔子的头。
摸刘茜茜头的时候,这小姑娘还眯着眼睛。像只小猫咪!
然后他接过刘小丽手里的行李:"房间在四楼,先上去休息一下。时差倒过来没?"
"还行,昨天在北京休整了一天,今天又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刘小丽看着又粘在张明清身边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茜茜站在张明清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酒店大堂——墙上挂着闽南风格的木雕和神像。她在纽约没见过这种阵仗,唐人街那边也没有这么夸张,就多看了两眼。
张明清注意到她的目光:"这边家家户户都供神像,各行各业供不同的神,这酒店前台也不例外。我们拍戏那尊是妈祖,明天去庙里看了就知道了。”
刘茜茜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拿眼睛盯着张明清,就黏在他身边,好像怕他跑掉了似的!
张明清把房卡递给刘小丽:“刘阿姨,您和茜茜先休息。晚上大家一起聚一下,就在酒店餐厅。文丽姐你熟,顾叔你戛纳也见过了。”
刘小丽接过房卡:"行,你先忙你的。茜茜,过来吧。"
刘茜茜抱着兔子跟在母亲后面往电梯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冲张明清眨了下眼:"清清,晚上点菜别点太辣的,我吃不了太辣。"
听到这句话,张明清想起了前世网上刘茜茜吃火锅的图片。
就是那张,刘茜茜死鸭子嘴硬的“也不是很辣的样子!”。
看来她现在年纪小,嘴还没有那么硬。
张明清站在大堂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她还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像是在说"我到了"。
晚上七点,酒店餐厅包间。蒋文丽、顾常卫和梅亭先到的,坐在桌边喝茶。
梅亭手里还拿着她的台词小本子,喝一口茶又低头又瞄了两眼。看来她是对这部戏抱有很大的期望。
看见张明清推门进来,蒋文丽放下茶杯:“她们两个到了吧?”
“嗯,在楼上休息。”张明清拉开椅子坐下,“文丽姐和师叔,等下你们帮我暖暖场。刘阿姨她们跟你们熟,茜茜那丫头也不怕生,但冯老师、梅亭老师和王老师她第一次见,我怕她紧张。”
“紧张?”蒋文丽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放心吧!那丫头在戛纳红毯上都没紧张过,一顿饭能把她吓着?我看你就是关心则乱!”
张明清端起茶杯正在喝茶,听了她这话,被噎了一下,咳嗽了几声才说了一句“也对,茜茜那丫头天生胆子就大!”
正说着,冯元征和王进松一前一后进来了。
冯元征还是一贯的话少,坐下来倒了杯茶开始慢慢喝——他是个喜欢喝茶的人。
王进松倒是热情,坐下就问张明清:“小刘到了?”
“王老师,茜茜她们到了,在楼上处理一些事情!等一下就下来了。”
“那正好,趁吃饭认识认识。”王进松搓了搓手,“我听说这小姑娘在戛纳表现挺好的?”
蒋文丽接话:“岂止挺好,红毯上走得比我都有风范。”
“那是你没站稳!”顾常卫冷不丁插了一句。
蒋文丽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你不说话这里没人把你当哑巴。”
包间里的人看着这两口子斗嘴,大家都忍不住的想笑。
梅亭也从本子上抬起头,嘴角动了几下,看见快吃饭了就把本子合上。
又过了十来分钟,刘小丽带着刘茜茜推门进来了。
刘茜茜换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头发还是扎着马尾,手里没抱兔子——大概是放在房间里了。
刘茜茜应该是怕弄脏了没带来,毕竟吃饭时有汤汤水水的,要是搞脏了小刘还不心疼死。
她跟在刘小丽身后进来,目光先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看到蒋文丽和顾常卫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这里有熟人。
刘茜茜就是那种,在陌生人面前很拘谨,但在熟人面前就很疯的类型!只要有熟人在就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