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各大公司的办公室里，最早到的那拨人打开电脑。
登上新浪、搜狐、网易，想看看今天的时事新闻。
结果各个网站的首页头条全是同一条新闻。
有人喊了一嗓子："卧槽！张明清拿金狮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全凑过来了。
网吧里，通宵打游戏的学生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有人随手点开新闻页面，愣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我操！张明清又拿奖了！这次是威尼斯金狮！"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谁？"
"张明清！就上次那个四川高考状元！拍电影的！"
"他啊！他又拿奖了？"
"金狮奖！威尼斯电影节的！最牛的那个！三大最高奖全满贯！加上奥斯卡！全球都没几个人做到！"
整个网吧的人都围过来了。
张明清的高中同学们，也在全国不同的大学校园看到了这个新闻。都在给旁边人吹牛，这是他们的老同学。
张明清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在和老伙计们炫耀着自己的乖孙/外孙。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赵所正在书房里翻一本旧稿子，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影视圈一个老哥们儿。
接起来，那头声音都有点抖：“所爷！你看到消息没？张明清那小子拿金狮了！大满贯！十八岁！这他妈什么世道！”
他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稿子，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威尼斯电影节的画面——张明清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手里举着那只金色的狮子，笑得温和平静，像在领一个早就知道会到手的奖。
画面下方是滚动的字幕：“18岁华语导演张明清集齐欧洲三大电影节最高奖项，成为世界影史最年轻满贯导演。”
赵所看了三秒，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在墙上。
遥控器“啪”的分尸了，电池滚到沙发底下。
他转身走向酒柜，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直接对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没擦，就那么拎着酒瓶站在客厅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猛地一甩手，酒瓶砸在电视柜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惊人。
酒液顺着柜面往下淌，混着玻璃碴子，流到了地板上。
赵所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北京的天色正好，阳光明媚。
但是他看到的却是黑沉沉的天！
这天太他妈黑了！
都他妈黑到欧洲去了！
他大声嘶吼了起来，“十八岁……老子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胡同里跟人打群架，你他妈十八岁就拿大满贯了……这世界疯了……真他妈疯了。”
他跟张明清的恩怨，说起来不算什么大事——两年前他想趁那小子初出茅庐打压一下。结果他就被逼的出了洋相！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小挫败，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但他没想到，从那以后，张明清的地位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戛纳金棕榈，柏林金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现在又是威尼斯金狮。
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点上，每一部片子都精准地命中评委的审美。
这小子好像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永远不会犯错似的。
而他赵所呢？自从和张明清那次矛盾冲突后，那些出版社就都不鸟他了！
张明清的地位越高，他就被那些人打压的越惨！
连一起喝酒的老炮，前段时间拍电影还内涵了自己一下。
草！他承认自己当初冲动了！
但没有后悔药给他了！
～～～
9月9号，威尼斯。
张明清带着剧组大部分人登上了回北京的航班。韩三屏没走——他留了下来，任务只有一个：卖版权。
欧洲版权之前已经跟MK2谈妥了，条件是中方倒贴100万美元宣发费，换取MK2公关承诺。
北美版权以2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华纳旗下的马克，两块最大的肥肉已经被切走了。
剩下的，就是其他地区——东亚、东南亚、拉美、中东、大洋洲……这些散碎市场加起来本来不算什么大钱。
但韩三屏是谁？中影现在的的当家人物，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从骨头缝里剔肉。
而且现在他手里有张王牌——十八岁大满贯导演的最新作品。
下了飞机，张明清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蓝色中式立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戴了刘艺菲送的那副飞行员墨镜。
后面跟着蓝田野、王志纹、朱灵、赵小叮，刘艺菲挽着刘小丽的胳膊走在最后。
小姑娘今天换了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低调得像个普通旅客！
如果忽略她那双精灵古怪，一直在四处搜寻记者的眼睛的话。
这丫头明显知道今天下了飞机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到达口外面一群媒体记者，还有一群自发来的影迷，举着手绘的海报和横幅。
有人手里拿着《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的宣传海报。
有人举着蓝田野在《茶馆》里的剧照，还有人举着朱灵当年演女儿国国王的剧照。
看到剧组出来，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喊“蓝爷爷辛苦了再创经典”，有人喊“张导大满贯”，还有几个女生齐声喊“艺菲我们爱你”。
刘艺菲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转头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
最多的还是张明清的各类粉丝。
不同于常规明星，他的粉丝跨度极广，从学生到中老年从业者遍布全球。
由于张明清出镜很少，他们手上拿着各种红毯或者新闻发布会的照片，还有当初张明清的EP海报。
举起来挥舞着，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粉，女粉们看刘艺菲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都想把这小姑娘踢开，她们站在张明清旁边。
刘艺菲也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张明清E的女粉丝们的眼神。
她当作没看见，挽紧了刘小丽的胳膊，走得更稳了。
她还对着那些粉丝，调皮的做了一个小猫招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