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尹大白按部就班地干活，但暗地里，他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三颗半废丹，已经在葫芦里“改良”完毕。
第四天夜里，他偷偷溜出住处，来到后山小树林。
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这是他前几天就踩好点的，洞里干燥，有天然石缝透气，而且位置偏僻，平时根本没人来。
尹大白钻进山洞，用石头堵住洞口，这才摸出葫芦。
拔掉木塞，倒出三颗丹药。
月光从石缝漏进来，照在丹药上。
尹大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三颗通体莹白、圆润如珠的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药香内敛，但轻轻一闻，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哪还是什么半废丹？
这分明是品质上佳的聚气丹！而且是极品成色！
尹大白手在抖。
他原本以为，葫芦顶多能把半废丹“改良”成正常丹药，或者接近正常丹药。但他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这成色，这品相，比他见过的任何聚气丹都要好！
葫芦里的神秘液体，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强压住激动，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药香入体，丹田处那缕微弱的灵气竟然自动运转起来，蠢蠢欲动。
这是极品丹药才有的特征，药力内蕴，引而不发，一旦服下，效果远超普通丹药。
尹大白犹豫了。
吃，还是不吃？
吃，万一有丹毒呢？虽然葫芦能改良废丹，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残留的毒性？他一个小小炼气一层，可经不起折腾。
不吃，难道就这样干看着？
他盯着丹药看了半晌，一咬牙。
富贵险中求。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前怕狼后怕虎，还不如回家种地去。
尹大白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拿起一颗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
下一瞬，尹大白浑身一震。
暖流在体内炸开，化作磅礴的药力，如决堤洪水，冲向四肢百骸。他丹田处那缕原本细若游丝的灵气，瞬间被这股药力包裹、滋养、壮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实。
尹大白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引气诀，引导药力在经脉中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随着药力运转，他体内的杂质被一点点排出体外，经脉在药力的冲刷下缓缓拓宽，丹田处的灵气从一缕变成一股，从一股变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尹大白浑身一震，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枷锁被打破了。
炼气二层！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尹大白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三年！整整三年！他卡在炼气一层整整三年！今天，终于突破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药力还没有完全消化。如果全部吸收，冲击炼气三层都有可能！
但尹大白压下了继续修炼的冲动。
欲速则不达。刚突破境界，需要巩固。而且葫芦里还有两颗丹药，不着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噼啪作响，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变强的感觉吗？
真好。
尹大白走出山洞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和草木的味道。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在他眼中，已经不一样了。
回到废丹房，尹大白像往常一样开始干活。但今天的活，干得格外轻松。百斤重的麻袋，以前要咬牙才能搬动，现在单手就能提起。清洗废丹时，手法也快了许多，眼力更是敏锐，能轻易分辨出废丹的细微差别。
高有德来巡查时，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问：“大白，你突破了？”
尹大白心里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憨厚地笑：“高师兄好眼力。昨天修炼时忽然有感，侥幸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炼气二层？”高有德上下打量他，眼神复杂，“你小子，不声不响的，有点东西啊。”
“都是高师兄照顾，让我有机会接触到丹药残渣，这才攒了点灵气。”尹大白把功劳全推给高有德。
高有德很受用，点点头：“嗯，知道感恩就好。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帮你弄本好点的功法。”
“谢高师兄！”尹大白满脸感激。
等高有德走了，他才收起笑容，眼神转冷。
帮他弄功法？鬼才信。
这老狐狸，怕是又惦记上什么了。
果然，下午时分，高有德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人。
那是个胖子，穿着绸缎衣服，满脸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白，过来。”高有德招手，“这位是山脚下集市的王管事，咱们废丹房有些废渣要处理，你带王管事去库房看看货。”
尹大白心里一动，面上恭敬道：“是。”
他领着王管事去了库房，高有德没跟来。
进了库房，王管事脸上的笑容一收，小眼睛盯着尹大白：“小子，高有德都跟你说了吧？”
尹大白一脸茫然：“王管事，高师兄只说让我带您看货，没说别的。”
王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那就直说吧。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些好东西，我想收点。”
“好东西？”尹大白继续装傻，“王管事，我们这儿都是废丹废渣，哪有什么好东西。”
“别跟我打马虎眼。”王管事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废丹是废丹，但有些废丹，废得没那么彻底。你懂我的意思。”
尹大白懂了。
这胖子是来收半废丹的。
废丹房的杂役偷藏半废丹，私下出售，这是潜规则。高有德作为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肯定要抽成。这胖子，就是下线。
“王管事，您找错人了。”尹大白苦着脸，“我就是个干活的，哪有什么半废丹。高师兄那儿或许有，您找他去。”
“高有德让我来找你。”王管事笑容转冷，“他说，你这几天手脚不太干净，藏了点东西。怎么，不想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