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起身，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样东西：一颗最普通的凝气丹废丹，焦黑如炭，药力全无；一株月光草，普通品相，勉强算灵草；还有那块青铜碎片用剩下的边角料。
他把三样东西同时放进葫芦，塞紧木塞。
然后，就是等待。
天亮了。
杂役们起床，洗漱，吃饭，然后上工。
尹大白像往常一样，来到清洗池边，开始分拣废丹。但他的心思全在葫芦上，干活时几次走神，差点把废丹掉进药液里。
“大白，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张二柱凑过来，小声问。
尹大白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也是，最近事儿多，谁睡得踏实。”张二柱叹气，“听说昨晚执法堂又在山下抓人了，好像是个散修，跟葫芦客有点关系。现在山下集市都戒严了，进出都要查身份。”
尹大白心里一动：“抓到了？”
“没，听说跑了。”张二柱压低声音，“不过执法堂在那人住处搜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是……地图。”
“地图？”
“嗯，据说是咱们纯阳派周边的地形图，上面标了几个红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张二柱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我有个老乡在外门当杂役，他说那地图上标的一个红点，就在咱们后山附近。”
后山？
尹大白心里一紧。
他藏葫芦的那个洞穴，就在后山。
难道葫芦客已经找到附近了？
“这话可别乱说。”尹大白正色道，“让执法堂听到，以为你跟葫芦客有关，就麻烦了。”
“我知道，我知道。”张二柱连忙点头，“我就跟你说说，别人我哪敢说。”
正说着，高有德过来了。
两人立刻闭嘴，低头干活。
高有德在清洗池边转了一圈，目光在尹大白身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走了。
尹大白松了口气，但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分。
高有德今天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像是怀疑，又像是期待，还夹杂着一丝贪婪？
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尹大白不动声色，继续干活。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完饭，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尹大白借口要“找个地方打坐调息”，溜到了废丹房后面一处偏僻的墙角。
这里堆着一些废弃的丹炉碎片，平时没人来。
他蹲在墙角，背对着外面，从怀里摸出葫芦。
拔掉木塞，倒出里面的东西。
“当啷”一声，一颗圆溜溜的东西掉在手心。
尹大白愣住了。
不是丹药，不是灵草，也不是金属。
而是一颗……珠子？
鸽子蛋大小，通体暗金色，表面光滑，入手温热。珠子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淡淡的、混合了药香、草木香和金属气味的奇异气息。
这是什么？
尹大白仔细端详。
珠子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某种符文。他尝试着输入一丝灵力。
嗡。
珠子轻轻震动，内部的液体流动加快。同时，一股精纯的、混合了多种属性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钻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尹大白浑身一震。
这股灵气，比他平时修炼时吸纳的天地灵气精纯十倍不止！而且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虽然量不大，但品质极高，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直接吸收！
只吸收了这么一丝，他丹田处的灵气就增长了一小截，比得上平时修炼半个时辰！
这珠子……是宝贝！
尹大白心脏狂跳。
他把废丹、灵草、金属边角料放进去，葫芦居然把它们“炼”成了一颗能辅助修炼的宝珠！
虽然不知道这珠子具体叫什么，有什么副作用，但单从它能直接提供精纯五行灵气这一点来看，就价值连城！
尹大白强压激动，把珠子贴身藏好。
然后，他开始思考。
葫芦的这个新功能，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垃圾材料，批量制造修炼资源！
废丹房最不缺的就是垃圾。废丹、废渣、废弃的法器碎片、用坏的符纸……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废物，在他这里就是原材料！
只要小心操作，不被人发现，他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
但问题也来了。
怎么解释修为的快速提升？
之前可以用“吃废丹赌命”来搪塞，但如果继续快速突破，高有德和执法堂肯定会怀疑。一个五行废灵根，修炼速度比三灵根还快，这太反常了。
尹大白皱眉思索。
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比如……“奇遇”？
可什么样的奇遇，能让一个废灵根脱胎换骨？
尹大白忽然想起，纯阳派有个传说。
三百年前，派里出过一个天才弟子，也是五行废灵根，但误入后山一处古修士洞府，得到传承，从此一飞冲天，最后结婴成功，成为派中长老。
这个故事很多杂役都知道，用来激励那些资质差的弟子不要放弃。
能不能借用这个故事？
尹大白眼睛亮了。
他可以“无意中”透露，自己在后山捡到了一点点“古修士的遗物”，比如几颗丹药，或者一本残缺功法。这样，修为提升就有了合理解释。
至于遗物是什么，从哪来的，可以说得含糊些。反正古修士的东西，稀奇古怪，什么都有可能。
对，就这么办。
尹大白打定主意，心里踏实了些。
下午干活时，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当时几个杂役在休息，闲聊说起修炼的事。有人抱怨资质差，修炼慢，一辈子没指望。尹大白“憨憨”地接了一句：“其实……也不一定。我听说，三百年前有个前辈，也是废灵根，后来得了奇遇，就成了元婴老祖。”
“那是传说，你也信？”有人嗤笑。
“我……我其实”尹大白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张二柱好奇地问。
尹大白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其实我前几天，在后山捡到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小玉瓶，里面有三颗丹药。”尹大白“老实”交代，“我不认识，就试着吃了一颗，结果……就突破了。”
“什么？”几个杂役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