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冲出藏身地的瞬间,尹大白施展土遁,身形在地面一闪,如同瞬移般,横跨十几丈距离,出现在白子轩身侧!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什么人?!”重伤的黑袍老者刚刚察觉到异常,骇然转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青色身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白子轩身边,然后……
“噗!”
一柄赤红如血、煞气冲天的骨剑,毫无征兆地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白子轩的咽喉!
白子轩双目圆瞪,脸上残留着惊愕、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瞳孔迅速涣散,生命气息戛然而止。
四海会少会长,白子轩,毙命!
至死,他都没看清杀他之人是谁。
“少主!!!”黑袍老者发出凄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目眦欲裂,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完全没想到,在这最后的关头,竟然会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一击毙命!
尹大白一剑得手,毫不停留。左手闪电般在白子轩腰间一抹,扯下其储物袋和悬挂在腰间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玉佩,那玉佩在他神识扫过时,曾有过极其微弱的、与阵盘类似的波动!同时,他右手血骨剑顺势一挑,将白子轩手指上戴着的一枚造型古朴、镶嵌着墨绿色宝石的戒指也挑飞,落入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小贼!留下少主遗物!”黑袍老者不顾重伤,怒吼一声,强提最后灵力,一只干枯的鬼爪凝聚,抓向尹大白后背!他虽然重伤,但筑基后期的含怒一击,依旧凌厉无比。
然而,尹大白似乎早有所料。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向后一挥,一面土黄色的盾牌凭空出现,挡在身后。
“当!”
鬼爪抓在盾牌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盾牌灵光闪烁,向后飞退,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而尹大白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更快,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昏迷的柳儿所在方向。
“他还要杀柳小姐?!”黑袍老者心中一沉,知道对方要斩草除根。
尹大白冲到柳儿身边,一击毙命,飞快地在她腰间、袖中摸索了几下,取走了她的储物袋和几样看起来值钱的小物件,包括她耳垂上一对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耳坠。
做完这一切,尹大白毫不停留,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土遁,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从现身、杀人、夺宝、到遁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等黑袍老者和那两条受伤的沼蚺反应过来,原地除了白子轩的尸体、还有柳儿以及使刀汉子的尸体,只剩下那个破损的骷髅头和满地狼藉。
“啊!!!”黑袍老者仰天发出不甘的怒吼,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挣扎着想追,但重伤之躯,加上地下土遁难以追踪,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
而那条暗金独角沼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尹大白身上一闪而逝的凶煞剑气惊了一下,警惕地停下了逼近的脚步,冰冷的竖瞳在黑袍老者和尹大白消失的地面来回扫视。另一条沼蚺也嘶嘶作响,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黑袍老者此刻重伤,法器被毁,少主被杀,宝物被夺,已是穷途末路。面对两条虽受伤但仍有战力的沼蚺,他再无半点战意。
“走!”他强行提起最后灵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黑光,向着来路仓皇逃遁。
两条沼蚺见最强的敌人逃了,嘶鸣一声,也没有去追。
突然,地上出现一堆石刺扎向沼蚺,沼蚺一惊,连忙偏头躲开石刺。
下一刻,尹大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从地下钻出!
他根本没走远!或者说,他刚才的遁走只是假象,实则潜在地下,伺机而动!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两条受伤的沼蚺,尤其是那条暗金独角沼蚺!
“嘶!”暗金独角沼蚺又惊又怒,它完全没料到这个卑鄙的人类去而复返,而且似乎一直在暗中窥伺。它暴怒地甩动粗大的尾巴,带着恶风,狠狠抽向尹大白。
然而,尹大白的身形再次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轻易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手中血骨剑化作一道血色惊鸿,直刺沼蚺脖颈处那个被黑袍老者自爆炸出的焦黑大洞!
“噗嗤!”
血骨剑精准地刺入伤口,凶煞剑气疯狂涌入,绞碎血肉!暗金独角沼蚺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伤口处黑血喷涌。它头顶独角再次亮起微弱金光,想要反击,但尹大白一击得手,立刻抽剑后退,同时左手一扬,三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激射而出,正是他之前绘制的、为数不多的雷击符!
“轰轰轰!”
三道粗大的雷电劈在沼蚺身上,电得它浑身抽搐,伤口焦黑一片,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另一条轻伤的沼蚺见状,嘶鸣着扑来救援。尹大白却不与它硬拼,身形再次沉入地下,出现在十丈外。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得自阴煞宗弟子、伪装成护心镜的毒煞镜,对准那条扑来的沼蚺,灵力注入。
镜面乌光一闪,一道凝练的黑色煞气光柱激射而出,正中沼蚺头颅!
“嗤啦!”黑色煞气蕴含着剧毒和腐蚀之力,沼蚺头颅的鳞片迅速变黑、腐烂,它痛苦地翻滚起来。
趁此机会,尹大白再次施展土遁,出现在那条重伤垂死的暗金独角沼蚺身侧,血骨剑全力斩下!
“咔嚓!”
剑光闪过,硕大的蟒头应声而断!腥热的血液冲天而起。
接近筑基后期的强大妖兽,陨落!
尹大白毫不停歇,转身冲向那条被毒煞镜所伤、痛苦翻滚的另一条沼蚺。此刻这条沼蚺已被毒煞侵蚀,战力大减,在尹大白疾风骤雨般的剑光和不时出现的土刺、水箭骚扰下,很快也步了同伴后尘,被血骨剑斩断头颅。
最后一条轻伤的沼蚺,早在尹大白斩杀第一条时,就已心生怯意,此刻见同伴尽数伏诛,再不敢停留,嘶鸣一声,扭动身躯,仓皇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尹大白没有去追。他拄着剑,微微喘息。连番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全力爆发,消耗也是不小。尤其是催动毒煞镜和雷击符,对灵力负担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