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會議室，還未曾來得及坐下。彭主任秘書就腳步匆匆的走進會議室“主任，這是剛剛收到的電報，已經解譯出來了，今天第三封了。”彭主任接過電報紙看了一下遞給恩來，然後招呼大家坐下。彭主任讓恩來坐主位，他和胡副主任分坐左右。
“蔣介石要求我們給出合理之解釋。彭主任你的意思怎麼回覆為妥啊？”恩來看過電報問道。
“周副主席，這兩天其實蔣介石一直在試圖聯絡四川省主席張群。每天幾封電報。當然不會有人回覆他了。昨天我們的廣播以後，蔣介石又陸續發了幾封電報過來詢問情況。頭兩封還是發給張群的。後面就是發給我們的，用的明碼。但是電報連個抬頭稱謂都沒有。我們也就懶得搭理他。反正他派出的兩波聯絡人員，在達州和萬州的交界地帶被擋了回去。甚至有一波人，五個人，開了一輛汽車，挎著衝鋒槍，非要通過不可，被省境佈防的解放軍戰士用一條機槍彈鏈給掃了回去。不過沒有傷他們性命，現在您來了。又是受中央委託，您看怎麼處理為好？”彭主任說道。
“安芳同志！你這是把皮球又踢給我了啊。主席是委託我處理與國府關係。但是我還是想聽聽四川同志的意見嘛！”
“周副主席，那我就說兩句。從蔣介石數封電報來看。沒有稱謂，說明他心裡其實沒有底。既不相信我們的廣播，也不甘心就此失去四川。同時很奇怪的一點就是，他與延安中央是可以直接聯絡的，為什麼他不向延安中央求證呢？我大膽估計昨晚多起企圖悄悄越境進入我省的事件，就是蔣介石派出來搞偵查的人。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我們有先進裝備，晚上，我們比白天看得更清楚。他的人在半夜全部撅著屁股被我們從水田裡抓了出來。蔣介石這是沒安好心啊！”彭主任點燃一根菸說道。
“是的，蔣介石聯絡不上張群，實際上他已經相信了四川穿越的事實。不與延安聯絡，應該是存了招安的想法，畢竟他是想不到49年就被我們趕跑了。”恩來說道。
“是的周副主席，我們也是這樣猜測的，所以他才會不停發電報，又不署名。跳梁小丑罷了。不想理他。”彭主任說道。
其他委員一聽，都開始議論紛紛。主要是覺得蔣介石比較搞笑，想招安就大大方方開條件嘛！這麼遮遮掩掩的讓人猜是幹什麼啊？
“這樣吧，完全不理也不是個辦法，我來給他回電報，他知道我在成都也就都明白了。畢竟我和他是一個時代的人，還曾經共事過。”恩來哈哈一笑，提筆開始在紙上草擬電報。很快，寫完停筆遞給彭主任“彭主任斧正一下？”恩來幽默的說。
彭主任接過來看去“委員長蔣公鈞鑒，公為國府抗戰之領袖。然今有後世之四川從天而降。實為我等不預之事。天方夜譚業已落實。本日晨，餘已抵蓉，現今之蜀地確為我黨之領導。若為抗戰，餘可擔保蜀地仍為國民抗戰之後方。若為內戰，蜀地必為先鋒。此致，望保重。周恩來民國三十一年正月初一。”
“周副主席此電可行。有理有節。特別是國民抗戰之後方一句，堪稱精妙。國民不是國民政府啊，哈哈。”彭主任讚道。
“那就這樣發了？”恩來問道。
“可以的周副主席，我沒有意見。”
恩來交給等候在旁的秘書。秘書拿著電報匆匆而去。
“好了一個小插曲。現在我們繼續開會。會議主要是各個專業委員會的負責同志，向周副主席介紹四川的情況。我們先歡迎周副主席的到來。”彭主任說道。
譁，大家起立熱烈鼓掌。
統委會會議在熱烈進行，全省的多個空軍場站同樣熱火朝天。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的四點半。準備空襲中國境內日軍航空兵機場的部隊都在抓緊備戰。加油，掛彈。地勤在辛苦工作，即使冬天也汗流浹背。飛行員們則集中到各場站的作戰任務室裡邊。領受任務。這次空軍出動全部24架殲16戰機，分成四組，每組四架，每架掛載10噸炸彈，全部為集束炸彈。分別前往北京，徐州，南京，上海。轟炸這些地方的日軍航空兵機場。還有約五十架殲10戰機分別攻擊叱牵抨枺瑵h口，宜昌，孝感的日軍機場。同樣全部掛載集束炸彈，每機五噸。空軍還出動殲16D戰機4架，北京方向，上海方向，湖北方向，河南方向各一架。作為轟炸編隊的前導機，壓制日軍的通訊，讓他們在一片真正的黑暗中挨炸。
下午五時許，各機群相繼起飛，路遠的上海南京北京空襲編隊從達州宜賓廣元的場站起飛。路近的從新都新津樂山起飛。以成都為圓心計算，到北京約1500公里，到上海1600公里。都在16姬的作戰半徑之內。鋼鐵戰鷹背對夕陽向著敵人飛去。
蔣斌和王瓊是一對16姬的機組成員，蔣斌是前座飛行員，王瓊是後座武器操作員，他們的目標是南京的孝陵機場，那裡停放著上百架日軍戰機。據無人機偵查發現，大部分是97輕轟，還有小部分一式隼戰鬥機，也稱ki—43型戰機。都是日軍陸航的主力機型。這些戰爭機器停放在中國的土地上，屠殺中國的人民。是日本人的犯罪鐵證。蔣斌問王瓊道“我說夥計，你們讓卡車拉這麼多的貨？是不是有點欠考慮啊？”16姬又被稱為炸彈卡車。所以飛行員們都管自己的座機叫卡車，掛炸彈叫拉貨。
“800公斤級子母炸彈，一枚600顆子彈，一共才12000顆，覆蓋鬼子機場我覺得差不多啊，怎麼欠考慮了？”王瓊不解的問道。
“我是在想好歹是在咱自己的國土上作戰，投這種炸彈好嗎？別最後炸著自己人，而且機場旁邊還有中國老百姓，別炸著他們。剛才在任務簡報室，我都沒敢問大隊長！”
“我以為你要說啥呢，就這啊，大隊長他們怎麼可能沒想到嘛？好吧，我的任務簡報有交代，我還說一會兒快到了再讓你配合我的。這次的子，全部有自毀功能的，自毀時間是一個月。也就是720小時。另外任務要求我們800米通場，子彈拋撒高度是100米。最大限度讓炸彈只炸到機場的鬼子。這下明白了吧？你也是，每次都不認真聽簡報。以後再這樣，我就不和你搭檔了。”
“我是飛行員，操作炸彈是你的事情嘛！”
突然耳機裡傳來先導機的聲音“各機注意，我機已實施電磁壓制。還有一百公里到達目標上空。”
一百公里，對於噴氣式飛機而言，就是幾分鐘的事。接近目標時，蔣斌機組作為最後一架進入攻擊航線的飛機沿跑道左側的平行線高速通場，目標是下方的飛行員營房。跑道和右側的停機坪，還有半埋式油庫等目標已經開始了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中隱約可見有日軍士兵來回跑動，很多人跑著跑著就跑進一團火光中。停機坪上整整齊齊的轟炸機戰鬥機消失在一片火光中。飛機投彈完畢轉向返航的時候，蔣斌側頭一看，頓時樂了“夥計你看，我們的炸彈剛好落到跑出營房的鬼子頭上。哈哈，這下他們樂子大了。”
“看見了。你好好開飛機吧，不然我們的樂子也大了。”
“你真沒勁像政委一樣。”蔣斌吐槽一句後，伸手扶了一下嘴邊的麥克風“兩拐么呼叫大隊長，兩拐么呼叫大隊長。”
大隊長也及時回覆了他“什麼事兩拐么？”
“虎，虎，虎。”蔣斌的樂呵勁又上來了。
“所有機組注意，所以有機組注意，蔣斌上尉的本週外出取消。”
“看你還皮不？”王瓊在後座笑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報告大隊長，兩拐么機組作為斷後機，確認南京目標機場全部摧毀，預選目標全部完成火力覆蓋。任務圓滿完成。報告完畢。”
“很好，返航注意安全。我在場站等你們慶功。”
王瓊向後看了一眼，只見機場旁邊現在才升起一串串明亮的煙火。哎，就這反應速度防得住誰啊？心裡不禁吐槽日軍高炮部隊的反應速度。
成都指揮中心，一名空軍制服的參终酒饋韴蟾妗皥蟾婵偹玖睿掖驌魠布讶客瓿深A定轟炸任務。無一損失，現正在返航。”
“好啊，這下中國的天空中就沒有煩人的蒼蠅了。”老總拍掌大笑道。
“是啊。現在東部幾個場站的遠征軍也正在起飛。預祝他們也能順利完成任務”李司令不由向東看去，彷彿能看穿大樓，看到正在起飛的大傢伙們。
六點半開始，轟六與?20機隊分別從達州宜賓等地的場站起飛。而戰區空軍的8架加油機先一步出動，在黃海上空等待，所有機型均不能依靠機內燃油往返，全程單邊就超過5600公里。機隊在黃海上空先補充一部分燃油，待返航時，由於空載，第二波加油機再給補一部分燃油。為了這個計劃，空軍把加油機分了兩波，第一波八架，去時加油，保證能返航至中國海岸線即可，第二波9架加油機在返航時在海岸線以外補給。為什麼西部戰區有這麼多的加油機，看看地圖就知道了，西部戰區範圍最大，從成都到西部的喀什直線距離都三千多公里。沒有足夠的加油機根本不行。
六爺在前，胖妞在後。六爺保持9000米的巡航高度，以經濟航速飛行。咻敊C則上升到一萬米高度巡航飛行。得益於火箭軍在第一天就補網發射的北斗衛星。導航不存在問題，這麼高的高度還有速度，也用不著護航。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機隊很快進入了日本領空。看著下面的繁星點點。領隊長機裡，機長李丕，心情是激動的。好多年以來，網上天天有人叫，要馬踏富士山，醉臥櫻花叢。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有實現這個願望的一天。定定心神，看了一下導航，通過送話器說道“全體注意，現在向東偏北30度轉向，然後保持航向飛行五分鐘後轉向北偏西20度，保持航向十五分鐘，即進入東京灣。各機在轉向時注意高度保持。”
事先規劃航線時，空軍認為從東京灣海面進入最合適，這也是二戰美軍轟炸機的航線選擇。23分鐘後，機隊在東京灣上空一分為二，一隊由東京市港區進入市區，然後依次轟炸涉谷區，新宿區，中野區，由板橋區結束轟炸離開東京。一隊由江東區與江戶川區交界處進入，航向與第一隊平行，依次轟炸江東、江戶、墨田、葛飾、足立等區。結束轟炸後兩個機隊在群馬縣上空匯合，統一折向西南方向返航。李丕按照規劃航線帶領左側機隊，以800米高度從海面飛入陸地，就在飛機越過海岸線的同時，高爆炸彈就掉到了港區碼頭上。劇烈的爆炸，瞬間炸塌了碼頭上的一座起重機，起重機向海裡倒去，碼頭上一艘名為春田丸的3000噸級散裝貨輪成為這場空襲的第一個倒霉蛋。
這艘船上咻d的是1500噸從滿洲來的大米。為了守衛這些糧食，三川幸之助今晚被安排揹著38步槍在貨船甲板上值夜班。凌晨12點50分的時候，三川走到船舷邊，朝著外海方向放水。褲子還沒有繫好呢，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來，三川抬頭往天上看，只見一群不知道多少的巨大黑影由東京灣方向從天上俯衝而來。三川張大著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說時遲那時快，黑影轟隆隆跟打雷一樣的掠過三川的頭頂。三川幸之助忘了褲子的存在，跟隨黑影向後轉身的同時，雙手取下了肩頭揹著的步槍。雖然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用步槍朝那些黑影射擊。但是滿洲戰場上養成的下意識抓住武器的習慣讓他能有安全感。三川還沒有完全轉過身，黑影已經向市區飛去了。三川來不及有任何的動作，他就被一股強大的衝擊波直接掀到了海里，這是一顆500公斤級的高爆航彈，內部填充350公斤高能炸藥，由於投彈高度較低，炸彈幾乎是斜擦著春田丸的甲板欄杆落下，以大約偏離垂直法線30度的角度擊中了春田丸旁邊碼頭上的起重機底座柱子，劇烈的爆炸產生的強大的衝擊波，裹挾著彈片以極速向四周擴散，瞬間就擊穿了春田丸那可憐兮兮的舷側船體。三川幸叩脑诳客夂Ｒ粋龋瑥椘伸督嵌葐栴}打不著他，但是衝擊波卻掀飛了他。在空中的時候巨大的聲響才傳到他耳朵裡。立刻就失聰了，冰冷的海水一激，強烈的求生本能讓三川在水裡立了起來。然而馬上他就瞳孔放大，下意識的用手抱頭。被炸斷一根支撐柱的起重機向春田丸倒下來。數十噸的重量把駕駛樓拍進了甲板以下。這艘船肯定報廢了。三川幸之助在水裡茫然四顧，大腦還在判斷所處形勢，只見江東區方向同樣燃起了爆炸產生的火焰，之所以聽不見爆炸聲，耳孔流出的鮮血可以說明問題。就在三川左顧右盼時，突然看見港區方向燃起了沖天大火。隔著高高的船舷，三川只能看見港區方向的火光映紅了天。東邊也同時燃起大火，似乎只有中間千代田方向沒有火光。
三川不知道的是，咻敊C隊同樣一分為二，以三千米高度，循著六爺同樣的航線，與六爺間隔兩分鐘的時間進入東京市區向地面的火光之路投下了燃燒彈。而兩條轟炸路線中間的就是皇居所在的千代田區。遵照老總命令，天皇的腦袋權且寄存在他頭上，待可以完全消滅或控制中國土地上那170萬日軍時再來取回。雖然如此，但是，大風還是颳了一些火苗到千代田區。遺憾的是，皇居只燒燬了一個屋角。而千代田區九段坂就沒那麼好吡恕Ｌ炜詹粩嗟牡粝氯紵幕鹦恰０胄r內，整條九段坂路都燒了起來。非常不幸，路邊一座著名公廁在熊熊大火中也化為灰燼。事後，李丕曾經不止一次在空軍場站廁所裡表達了對於這所神廁被燒燬的深深的遺憾。
三川是幸叩模瑳]有死，大火還不能把整個東京灣燒開。三川躲到了一處防波堤位於水面上的凹槽裡，幸叩幕盍讼聛怼K在兩個小時後獲救。獲救後，三川幸之助站在碼頭上面朝東京市區，就那麼站著，耳朵聽不見身邊來回奔跑的人們發出的任何聲音。他嘴裡輕輕囁喏著。靠近仔細聽。可以聽見他在說：東京がもえ燃えている（東京在燃燒）。
第16章 轟炸餘波（一）
16日，也就是正月初二的早上7點半。太陽已經升起。今天是個在四川非常難得一見的好天氣。一般在冬天，四川有的只是無盡的陰天。但是今天萬里無雲，紅彤彤的朝陽掛在天邊照的人全身都暖和。
“回來了，回來了。”當天邊出現了龐大機群時，機場上的人都沸騰了。此次空襲開了中國空軍戰略轟炸之先河，足以銘記於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