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新川軍1942 > 第18节
化的社會,糧食價格低廉,農民沒有種地的積極性和動力,都願意進城打工。這也是一個城市化的過程。農村自然而然的就荒涼了下來。有的村子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合格的年輕一點的黨員當村支書或村長了。

    “這些問題,回頭,我去實地看看,調研以後再說,現在沒有調查,我就沒有發言權。我們黨的工作,好的要肯定,不好的也不用避諱。實事求是才是應該有的作風。不過,安芳同志,我感覺你今天白天有些話沒有說透。對於四川后邊的地位作用問題,你是怎麼想的,現在就你我二人,儘可暢所欲言。”

    “好的主席。關於四川的地位作用問題。我的總結就一句話,四川需要的是穩定!各方面的穩定。穩定壓倒一切。只有四川穩定了,才可以充當全國建設的發動機,穩定的向全國輸出技術,人才。”

    “這話是對的。那你認為現在有什麼不穩定因素嗎?”

    “不穩定因素是有的,而且是多方面的。金融上,失去了全國的支援,僅靠四川自己,資金缺口很大,財政體系,貨幣體系等都需要重新建立。經濟上,失去其他省份的上下游鏈條,很多行業實際上已經癱瘓,反過來加重資金壓力,對外支援的支付手段,變現渠道也需要妥善處理。政治上,一部分人覺得失去了中央壓制,內心蠢蠢欲動,妄圖擺脫黨的領導,新時期的人大制度怎麼更新迭代,進一步完善。社會上,一部分人覺得來到了一個大時代,之前積攢的戾氣就釋放出來了,想著要上躥下跳,其中不乏反黨反人民的壞份子。還有很多普通群眾與在外省的親人由於穿越而失散,失去孩子的老人怎麼養老,失去配偶的怎麼再婚,都是問題。還有解放軍戰士,大部分都是外省的,沒有了親人,失去了精神寄託,軍心士氣怎麼保持。還有整個社會的稅負怎麼釐定。這些都是影響穩定的因素。”

    “安芳同志。有的同志私下在給我說,從你們帶來的資料看。你們不像是共產黨的領導,反而像是資本主義社會。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主席,在改開初期,社會上就有大量的關於姓資還是姓社的討論。這個不新鮮。後來希賢同志發表談話說,不管黑貓白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這才慢慢平息下去。後邊有很多問題,有人就一股腦的歸因於我們走了資本主義路線,引進了很多壞東西,才帶來了這些問題。所以不僅僅是延安的同志會說,四川有人也這樣說。

    主席問我的看法。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還是那句話,任何事情必須放在對應的歷史環境下去看。必須要用辯證的歷史唯物主義去看。在那十年結束以後。我們是什麼情況?社會千瘡百孔。解放三十年了。大量的農民還生活在赤貧狀態。一家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這不是故事,是真實存在的。

    城市裡,沒有工作機會,大量待業青年無所事事,工廠企業要死不活,工資都發不出來。軍人待遇極低,裝備很差,美蘇第三代戰機都飛起來了,我們還在用抗美援朝時期的米格飛機。海軍像樣的大型艦艇一艘也沒有。就這種情況下,國家怎麼辦?不改革怎麼辦?可怎麼改?

    只能是開啟國門走出去。但是當時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對我們並不友好,而且他們的經濟也走下坡路。只能是與歐美西方國家打交道,做生意。一億件襯衣換一架飛機。能給換都不錯了。為了和他們打交道,只能和人接軌,學習他們的一些經濟上的東西。這個過程中也學進來了很多不好的東西。這是事實,我沒辦法否認。

    但是我認為,要看我們是否抓住了主要矛盾,好的部分是否是主流。事實證明,希賢同志的決策是正確的。我們解決的是主要矛盾,是對絕大多數人民有益的。不提時代背景,不提社會主要矛盾。純扯路線問題,都是不講理的行為。”

    “我明白了。安芳同志,你很善於用辯證法以及主次矛盾的理論來看問題嘛!那你說說那十年,你是怎麼看的?”

    彭主任一下坐直了,這個話題太敏感了,主席,半夜三更的,這麼刺激真的好嗎?“我上次回答恩來同志說的是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就是我的看法。這是真心話。那十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十年中,後來的變質問題,有決議檔案,我就不多說了。但是對於怎麼開始的,我覺得還是要去了解,理解當時的時代背景。不能脫離背景談路線。

    我給主席講個小故事。我一個叔叔,他是縣裡的幹部,十年中曾經被打到下放過。我問他是啥看法。他說主席是對的。我問為什麼?他回答說當年的社會風氣,政治環境,主席是迫不得已。所以主席是對的。我想這個叔叔的意見可以代表我的意見。”

    主席鬆了一口氣,點上煙說道“是人就會有錯誤,我也會犯錯誤。安芳同志不能只說好聽的哦!”

    “主席,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任何錯誤,我只是強調看待問題要結合時代背景去看。主席的一生,起碼二八開,八是主要的功績。比如,我們向蘇聯全面學習,全面倒過去,在當時都是無奈的必須。改開一樣的。不能因噎廢食!

    “好。安芳同志,有今晚的私下談話。我就徹底放心了。要利用四川的到來,建設國家,同樣要學會抓主要矛盾。四川有不好的地方。但是要學會利用好的地方,規避不好的地方,不能因為存在問題就放著這麼大的利好不用。這不符合實事求是。”

    “是的,主席,只要最廣大人民獲益,就是好的。”

    “很好!那安芳同志,你對於你的以後的工作有什麼想法沒有?”

    “我聽從主席的安排。”

    “我的個人意見是你來中央工作。中央需要你這樣的知識型幹部。”

    “我還是一句話,聽從主席安排。”

    “安芳同志,我不是在給你封官許願。而是說,有四川這個變數在。一方面,中央需要給四川的幹部保留一席之地,你來開這個頭就很好。一方面,四川支援全國,需要分量的人從全域性協調,在國家初創階段非你莫屬。還有就是對外的國際關係上,我們都不如你懂。以後對蘇,對美,甚至對日工作,你來主持是最合適的。至於四川,就像白天說的。政府的職能部門還是由四川專業人才來擔綱,甚至其他省份的一些涉及經濟一類的部門都可能要向四川人開放。至少短期內是這樣的。一句話,穿越帶來不便,新中國要給人以出路。讓人看到希望和通道。”

    “好的,主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也是政治邏輯。”

    “對的嘛!你說要講政治規矩。不能自己就不講啊。今天我提到讓希賢同志去當空軍政委,李司令很詫異。我給你也再說一次。對於後世歷史上的人和事。特別是我們自己的幹部。不能因為他以後幹了什麼來定義人家現在。這是不對的。事物是發展的。誰知道變化以後是什麼樣?”

    “明白,主席。”

    “好了。很晚了。安芳同志早點休息!”

    “主席,晚安!”

    

    第33章 蜀道見聞

    夜色漸漸深沉。彭主任在熱熱乎乎的炕頭也進入了夢鄉。而在綿陽花街的孫祥卻是剛剛起床。昨天下午天剛擦黑就上床睡覺了。這才能半夜起來。今天有大活兒。

    夫妻二人起床後先洗漱完畢,孫妻去廚房冰箱取出昨晚準備好的吃的,有葉兒粑,麵包,一塊煮好的臘肉,還有幾袋牛奶。然後又把為老公專門準備的大號水壺灌滿熱水,小茶杯泡好茶,還沒忘多放枸杞。又拿出自己吃的零食。加上紙巾溼巾,亂七八糟的裝了慢慢一大袋子。提上袋子,擰上水壺,來到外間,孫祥已經收拾完畢,就手上拿了一條煙,挎個肩包。

    二人出了小區。沒走出一百米就碰上了巡邏隊。現在還是宵禁時間。孫祥取出一本通行證件和自己兩人的身份證遞給訓邏的武警。武警仔細比對了通行證、身份證、真人三者以後,放行了二人。

    二人走了十五分鐘,又遇到一次巡邏檢查。終於到了他們卡車停放的停車場。找到車後,孫妻先上車收拾駕駛艙。孫祥開著手電繞車一圈仔細檢查,胎壓,車軸,車廂,油箱,車廂掛點,逐一查過去。確定沒有問題後才上了駕駛位。

    “婆娘,昨天你收的通行證呢?”

    孫妻從包裡取出一張塑封過的通行證遞給老公。孫祥拿過來端詳著“婆娘,你之前說得對,這不是就又出車了嘛?看來,還是婆娘有見地”說著又看向通行證。這是一張臨時列印的紙塑封處理過。抬頭就是一個大大的八一軍徽,下面是通行證三個字。再下面是他們的車牌號車架號,隨車人員的姓名,身份證號,以及證件照。最下面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西部戰區直屬工化旅的落款和通紅通紅的大圓章。

    是的,他們接到的新活就是幫軍隊送後勤物資去北部省境修路工地。從四川修路通過山區前往陝西,這是現在最重要的優先工程專案。整個工程由原77集團軍工化旅牽頭進行,陸軍擴編以後,工化旅劃歸戰區直屬。現在還沒有正式組建解放軍總部,也沒有組建集團軍或方面軍單位。所以西部戰區的番號還在使用。工化旅又在地方政府的協助下,從廣元周邊徵調了大小工程車輛三千臺次,施工人員三萬多人,民間後勤保障人員八千多人。這麼多人車在大山中以解放軍工兵為箭頭飛速向陝西進發著。但是每天的食品,油料,工程物資,生活物資都是天文數字。只能動員民間車輛進行咻敗.斎贿費肯定會比原來的貨卟拷o的哔M低一些,但是對於孫祥這樣的司機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了。能出車,有錢掙。還不會拖欠。比給貨卟坷涍費高但是會拖欠,好多了好不?

    孫祥發動車子,等了一會兒,抽了一根菸。這才起步前進,開出車場就遇到一隊巡邏隊,巡邏隊示意孫祥停車並熄滅大燈。然後一名武警上前,用一臺手持裝置先對著車頭拍了一張照片,又走到車頭位置,對著孫祥貼在擋風玻璃裡面的通行證掃了一下。通行證的左下角有一個QR,有所有的資訊。武警戰士核對了車輛資訊和通行證資訊以後,讓到一邊,揮手示意可以通行。卡車重新出發。因為路上沒有啥車,半個小時後就來到了城郊的一個大型庫區。

    這個庫區總佔地面積估計有近千畝。原來這裡規劃的是物流園。有兩棟三層樓,三個標準鋼結構庫房。這個園區在穿越前就遇到了投資老闆撤資的窘境,因為太偏,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接手地皮搞開發。這次正好合適。政府出面徵用了這塊地,然後以那幾棟建築為核心,建設了一個大型的物資集散園區。

    孫祥跟著導航開到園區門口,發現已經有人在他前面了。老老實實的排起隊,不一會兒他的後面又有新的車到來,很快就排成一條長龍。乘著等待的時間,孫妻開啟袋子,取出兩個葉兒粑,兩袋牛奶。孫妻貼心的剝開葉兒粑的葉子,又從駕駛臺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包住葉兒粑的下半截,溫柔的遞給丈夫“老公,趕緊吃吧。不然一會兒裝了貨以後,一直到卸貨就沒時間吃了。低血糖開車,可危險。”

    孫祥接過妻子遞過來的早飯,風捲殘雲般,幾口就下肚了。孫妻心疼的看著丈夫,又遞上一袋牛奶。僅僅兩口,一袋牛奶就倒進了肚子。飯後一支菸,才剛剛兩口。一名士官帶著幾個士兵,就逐車檢查了過來。孫祥立刻掐滅菸頭。人的通行證和身份證,車的通行證都一起遞過去。士官接過來,仔細比對後,讓夫妻二人下車站立一旁。隨行的幾名士兵,一人拿著檢測儀上了駕駛艙檢查,其餘人繞車一圈用檢測儀仔細檢查。人多就快,兩三分鐘就查完了。查完以後,士官給他車頭貼了一個QR。又告訴他進去後怎麼走,找幾號庫,然後就去下一輛車了。

    孫祥重新回到車上,只見前面的車已經都進去了。他趕緊發動車子進門後按照士官告訴的方向行駛。五分鐘後到了一個大倉庫門口。孫祥技術還是不錯的,幾把方向盤就把車屁股對準卸貨平臺停好到位。這時又一個士官過來走到車頭前,用手持裝置掃碼。掃完以後,告訴孫祥馬上裝貨,可能需要十五分鐘左右,裝完以後讓他自己捆綁,還有蓋一下雨布。孫祥和妻子下車來,兩人麻利的從車廂下面把繃帶雨布都取出來做好準備。士官掃完碼以後三分鐘左右,庫房裡出來一個軍裝工作人員跳上了車廂,緊隨其後是一輛叉車,叉車叉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滿滿當當的貨物,都是紙箱包裝,整整齊齊的,一下子從外觀看不出來都是什麼。叉車開到最前面把托盤放下,又用叉子把托盤頂到位,立刻倒車開走。先上車的軍裝工作人員拿出掃碼槍把托盤上的QR一掃,然後立在一旁等著下一個托盤。大約十五分鐘後,車廂都塞滿托盤了。軍裝工作人員來到孫祥面前說道“你車轉呶镔Y為勞保用品,一共有二十五噸,剛好裝滿一車,只要整托盤的數量不少,你們其他不用負責。我依然給你車頭貼一個QR,到地方以後那邊掃碼卸貨。好了,你們現在可以關車門蓋雨布了,完了儘快離開這裡,還有下一輛車要裝貨。”

    “好的,多謝。”孫祥的車有一米高的欄杆。只見他兩下就躥上車頂,孫妻默契的把繃帶拋給他。咔咔的幾下,從頂部把兩邊的欄杆連起來拉緊,這樣就把所有的托盤上的貨物都夾緊了。然後又麻利的跳下車,和妻子一起,一個在車前一個在車後,相當費力的把巨大的雨布拉過車廂,然後繫緊。這下就是大暴雨都不會淋溼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