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新川軍1942 > 第28节
    這樣做有一利於一避免。一利於政府統一計劃,統一調配力量帶動全國的起飛。一避免,是避免全國解放的巨大利好被私人資本利用技術的先進性全部或大部吸走。國家解放以後,必然存在大量的商機,包括國內國外的。而私人資本的不可抑制的擴張慾望,會使得全國人民突然發現付出巨大代價換來的國家最後成為了私人資本的天下。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共產黨必然會被二次革命。因此以國家資本主義的形態來掌控這些先進的生產資料就是必須和必然的。

    當然二十一世紀的社會環境與五十年代還是不一樣的。後世人的個人利益也是需要照顧的。如果全部一刀切的無條件收歸國有,這樣的話,對於社會穩定也是不利因素。

    工廠企業的私人股東根據實際情況,佔有不同的稅後分紅比例。雖然一些老闆們的個人利益會受到損失。但是對他們也有兩個好處,第一,他們不再承擔貸款等債務。說實話現在有幾個企業沒有債務的。第二員工的薪資負擔他們不用管了。輕輕鬆鬆拿分紅,還可以返聘為管理崗或技術崗或業務崗。我們不是要肉體消滅所有老闆。只是要國家來掌控生產資料而已。

    但是,但是這有一個前提就是公派人員入駐企業之後,查不出來企業存在違法亂紀的行為。包括偷稅漏稅,不正當競爭,官商勾結非法牟利等等罪行!如果這個老闆清清白白,那麼政府保護他的合法經營所得的個人財產。

    恩來聽了這話,表示認可,覺得很好。但是他沒有注意到彭主任借喝水擋住了嘴角的笑意:呵呵,身家清白的保留個人財產,看到時候剩下幾個。這方面還需要黨務工作的加強,法制建設的加強。因為幹部直接進入經濟活動,如何有效防止經濟腐敗犯罪,會成為一個重大課題。

    同時鼓勵這些私人資本投資第三產業。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社會需要商業來繁榮,國家需要更多的稅收財源,人民群眾需要更多的增收渠道。應該給予有能力,有意願的人自主創業的機會。話說回來了,只要土地握在國家手裡,工業生產資料在國家手裡,社會就翻不了天。

    彭主任指出,雖然來到這個時代,但是必須看到穿越省份與其他省份的矛盾是不一樣的。舊中國的社會主要矛盾是廣大人民與封建主義,帝國殖民主義,官僚資本主義之間的矛盾,而穿越省份的最大矛盾說白了就是,日益發展的國家經濟里人民群眾對於財富分配不均衡,貧富差距過大的不滿產生的矛盾。公私合營就有利於緩解這種矛盾。一邊是做蛋糕的問題,一邊是分蛋糕的問題,一邊是典型的農業社會,一邊是後工業社會。不能簡單的採取一刀切的政策。生產力不一樣,政策也只能不一樣。所以主席是認可四川成立特區的。等慢慢的全國的總體生產力水平相差不大的時候就可以取消特區了。這是現實!一國兩制也是現實的選擇。

    這裡既不能無止境要求四川人民奉獻付出,也不能放任四川利用先進的生產力去其他省份壓榨吸血。這中間的度不好把控。大的方向就是,利用四川的先進,放下身段去幫助其他落後省份發展生產力,發展工農業,只有大家都好了,才能防止四川人民與其他省份人民之間的兄弟倪牆!

    這個過程中,可能四川人民會有一定的付出,但是長遠來看是值得的。而且對於四川的私人資本,雖然我們在省內對他們有諸多限制,在其他省份也有很多的不許。但是,我們一定是要走出去的。廣大的世界舞臺足夠他們去盡情揮灑。比如東京,比如東南亞!只要走出國門以後與我們的國家政策保持一致,不拆臺,不賣國,其他的獲利,繳稅以後就允許他們自己保留了!

    你看,短時間的忍耐,最後從國家整體發展中獲取更大的好處。歸根結底也是有利的嘛!哪怕是私人資本自己這一代不行,留給下一代一個機會,我相信大部分人也是願意的。一切的一切又回到那個亙古不變的話題上。個人服從集體,集體強大了又扶持個人。這就是辯證法。資本經濟有計劃,國家計劃保護市場。最終和諧統一。

    恩來問道怎麼樣避免歷史上公私合營帶來的一系列不良後果呢?彭主任認為,其實還是時代背景不一樣,生產力不一樣的問題。五十年代公私合營的不良影響,有沒有?實事求是的講:有。雖然大方向上是好的,但是不可避免的挫傷了包括民族資本家,民主黨派,傳統手工業者在內的人的生產積極性。比如有的人就對自己的獨門手藝敝帚自珍,不願發揮。一些傳承百年的民族品牌逐漸消失等。

    但是現在不一樣的地方主要有兩個:一是四川的生產力相對那會兒高度發達,社會生產分工更加細緻,幾乎沒有哪一項工作是僅僅依靠個人技藝來完成的。真正有能力有創意的高階人才,我們會建立專門的科研院所來保護這些科技人才的工作持續的發展。二是,四川的幹部人群基本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不會出現當年那種由完全不懂生產的幹部外行指導內行的情況,不會出現過左或過右的情況,網路時代的群眾監督是想像不到的厲害。

    最後還有一個重大區別就是原來的做法,不管怎麼合,就是在一個碗裡搶肉吃,你多吃一塊,我就少吃一塊。當然會出現針尖對麥芒了。而現在是大家一起涮火鍋,鍋裡肉不夠吃了,我們從國際市場上夾肉補進來就是了。這就是國家資本主義可以帶來的好處。

    恩來問的最後一個疑問是:允許私人資本存在,即使是隻存在於第三產業。那麼對於可能出現的關於剝削違背了共產黨宗旨的疑慮。應該怎麼看待?

    彭主任哈哈一笑直接問恩來是不是看到了歷史資料裡關於胡服同志的一些內容才有此一問的。恩來回答是。

    彭主任這才解釋道“1949年5月份,在七屆二中全會後,胡服同志代表中央到剛剛解放的津門市檢查工作,貫徹全會精神。當時的津門在解放初期,有一些過分打壓民族工商業的事情,要較左的一刀切,立刻取締一切僱傭剝削關係。極大挫傷了民族資本家對我黨的信心。甚至有人認為我黨是不守信用出爾反爾,社會上一時間工商業不興,經濟凋敝,工人沒有了工作也有怨氣。

    胡服同志到津門後,組織當地工商界人士座談,肯定了民族資本工商業對於津門經濟發展,社會穩定的積極作用。並重申了我黨的新民主主義經濟政策。在反覆溝通解釋的過程中說了一句,在一定時期內是允許資本主義的剝削關係存在,在這個時期內,剝削關係的存在是有理的。這次座談會後,打消了津門民族工商業者的疑慮。對於津門解放後的整體復工復產是有利的。並且胡服同志在事後向主席做了專門的報告。主席肯定了胡服同志在津門的工作是符合七屆二中全會的精神的。而當時津門的領導幹部是薄同志。他在事後向中央提交的報告同樣從側面證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後來胡服同志也承認當時的那句話有一點用詞不當。但是具體的政策執行是在中央和主席的指示內進行的。

    於是後來在十年期間,這句話就成為了他最大的罪行靶點!五人幫大肆的瞄準他說過剝削有理進行大肆的攻擊。扣上了內奸工俚拿弊印哆@件事情,我的態度是:第一,胡服同志的做法在當時是符合中央政策和主席指示的,主席並無異議。第二,關於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裡邊,是給胡服同志摘帽平反了的。當時及以後都沒有說他是內奸工佟N乙簿筒贿@樣看了。五人幫的攻擊理由能信嗎?當然,如果非說他這句話說錯了,就一定要打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能翻身。那要較這個真,誰也沒辦法不是。我的主張是聽其言,更要觀其行。”正是這次談話才促成了胡服來蜀。

    

    第48章 公車奇遇記

    胡服同志到四川以後,休息了一天,建國後的資料看了兩天。恩來和彭主任的對話他看了,十年曆史也看了,個人結局也看了。胡服同志什麼也沒說。只對彭主任表示,現在四川來了,歷史的道岔已經扳開了,原來的歷史,作為一個參考,吸取經驗教訓即可。不必在意!

    老一輩人的灑脫做派也感染了彭主任一干人等。大家徹底放下了包袱。3月7日這天早上六點鐘,胡服同志就醒來了。3月份的四川,六點鐘的天色,四川話講麻麻亮。影視劇經常說的拂曉時分。有好多年沒有這樣的安寧環境睡覺了。他休息的地方是統委會大樓的宿舍。也就是原四川省委大院裡的宿舍。

    本來是要給他安排到省委一號樓的。但是他拒絕了。理由很簡單,他是一個人來任職的。沒有家眷,沒有必要自己住獨門獨院。在辦公室就近安排一個房間就住下了。當然這個房間的條件對於胡服同志來說,那簡直叫不可想像。太奢華了。一開始他以為是對他的特殊,結果彭主任帶他看了其他的房間後發現,除了給他安排的房間稍微寬敞一點以外,其他都一樣。家用電器樣樣不少,裝潢裝飾樣樣不缺。

    胡服同志這才作罷!然後,他就把彭主任送給他的書,全部搬進了房間,如飢似渴的閱讀起來。他對新環境最滿意的地方就是明亮的燈光,可以在任何他想的時間裡自由看書。桌子上那臺叫電腦的東西也可以看書,但是他還不會用,也不習慣。

    那玩意兒哪裡有躺被窩裡看書來得舒服啊!特別是四川冬天的陰冷天氣。冷氣那東西,是個好東西,但是一是費電,二是始終感覺有點小噪音,不舒服。讀書還是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的好。

    昨晚又是看書看到下半夜才睡著。生物鐘又在早上六點準時把他叫醒。起來後在套間的衛生間裡,上廁所,洗臉,刷牙。這會兒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新鮮感,速度飛快的完成個人清潔。然後胡服同志穿上了彭主任送他的一套黑色短夾克,裡面除了一件貼身保暖內衣以外還是穿上了他帶來的一件手工織的毛衣。

    收拾停當,胡服出門來到隔壁,敲響了隔壁的門,隔壁是他的秘書林楓同志。林楓同志在36年就擔任胡服同志的秘書。後來由胡服同志的妻子謝飛接替擔任秘書。現在的謝飛被敵人阻隔在了江南地區。胡服同志來四川,就重新把擔任晉西北臨時參議會儲備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林楓給調過來隨他上任四川擔任機要秘書。

    林楓已經準備好了,就隨胡服一起下樓。他們來到樓下院子裡,尋一處寬闊地點做了一下早操,當然早操是林楓。胡服是脫掉外套,打了一套拳。胡服最大的兩大愛好就是木匠和打拳。打拳也說不上來什麼套路,就是起一個活動身體的作用而已。活動開了,重新穿上外套。二人來到食堂。四川的飲食習慣,湖南人還是能夠適應的。煮開花的白粥,炒肉陷的包子。吃起來特別痛快。第四個包子下肚的時候,彭主任坐到了他的身邊。“胡書記早!

    “安芳同志,你也來這麼早?我還準備吃過飯去叫你呢。”

    “前天給你的手機會用了嗎?可以給我打電話的,有事不用跑。”

    “哎,電話會打了,就是還不習慣這樣的隨身通訊而已。吃完了,我們走?”

    “我讓秘書叫車過來。”

    “安芳同志,我想坐公車去。”胡服拉住彭主任說道。

    “好吧。那就坐公車。”

    這是昨晚安排好的行程。今天準備去醫院看望張浩同志。中央一直沒有忘記住院的張浩同志。這次胡服來蜀。主席還專門交代他帶來了十二根金條支付張浩同志的醫療費用。不坐專車,彭主任只當胡服想微服私訪,也就沒有阻擋。說起來也是有多少年沒有坐過公車了。偶爾體驗一下也是好事。

    胡彭二人連同各自秘書一共四人,溜達著就出了省委大院。出來就是不算太寬的商業街。胡服同志饒有興致的左右張望打量著來來往往的眾多人群。他的感覺就是除了飽暖以外,四川人民最大的區別就是臉上沒有那種朝不保夕的危機感。安寧過後才有富足。當然他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幾個若即若離的人是暗中便衣保衛的精衛人員。這是彭主任安排的。

    出省委大門左拐順著出了商業街,就到了東城根上街。然後右拐直走。

    一到這條成都中央CBD區域的主幹道,胡服立刻就感覺到了明顯的不一樣。雖然才早上七點鐘又是週六。但是路上已經車水馬龍,而機動車道與人行道之間的非機動車道上浩浩蕩蕩的電動車吸引住了胡服的目光。他問旁邊的彭主任“安芳同志,四川如此發達,汽車也這麼多。這個電動腳踏車怎麼也如此盛行呢?”

    “胡書記,汽車雖然好。但是也有費用高,停車難,大堵車的問題。特別是停車難和大堵車,對於城市裡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一個城市兩千萬人口,630萬輛機動車,每天的出行問題是一個這樣的超大型城市必須要放到頭幾位來考慮的。

    你還沒有見到有時候高峰期的時候就這條大街直接堵成停車場。滿滿當當的停滿汽車,根本走不動。等了半天好不容易動了,開到上班的單位,發現根本沒有停車位,停不了車了!這些問題足以抵消開上汽車的喜悅感。很多人寧願騎電動車出行就是想避開堵車和停車兩大問題。倒不是買不買得起汽車的事情。”

    “我一直在城市裡組織工人邉印5沁@個時代的城市管理難度會低很多,糧食,布匹,煤炭,飲水足夠,垃圾及時清叱鋈ィ瑔栴}就不是很大了。但是在四川城市的管理工作看起來就複雜太多了。時代不一樣,要求不一樣啊!”

    “是的,除了糧食夠吃,水夠喝,衣服夠穿,煤夠燒以外,要求更多了。對了現在是不讓燒煤了。都讓燒天然氣。”

    “沒人願意燒煤,又髒又不好用。但是沒辦法。倒是聽說日本人倒是在東北開始弄了瓦斯。”

    “所以城市工作也要與時俱進。接下來的解放戰爭中,我們還要接收其他的城市。怎麼避免曾經犯過的錯誤,是我們要思考的問題。左和右都不好!”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仁厚街路口,也就是成證大廈門口。

    “安芳同志,這是什麼大樓啊?”

    林楓也在旁感嘆道真高。

    彭主任的那位不具名的秘書主動介紹道“這是成證大廈。共有18層的寫字樓,有幾十家銀行,證券,保險公司入駐這裡。還有商場,住宅等等。”

    “很有氣魄!但是這些入駐企業——”胡服同志沒有說下去。

    彭主任知道他的意思“胡書記是想說都是資本主義的經濟形態是吧?沒錯,都是的。他們啊,在特定的歷史時期有他們的用處,國家也是允許的。但是現在穿越過來,面臨不同的歷史時期。情況也不一樣了。就說這些證券公司吧。他們現在已經事實上解散不存在了。沒有證券給他們操盤了。而且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實體工業。

    “是的,就像你說的,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主旋律。之前他們的存在是合理且必要的。但是現在就時移事移了。不用過分批判也不用特別懷念。做好當下最重要。”

    “沒錯。來,胡書記我們過天橋去。”聊著天幾人就上了過街天橋。站在天橋中間,俯視車流量逐漸增大的東城根上街。胡服同志再一次感嘆汽車的震撼,同時問道“為什麼車牌不一樣,有的是綠色,有的是藍色?

    “藍色的是內燃機車,燒汽油的,綠色的是新能源電動車。成都有超過五十萬輛電動車,大約佔接近總量的一成。”

    “哦,這個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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