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同志說的沒錯。這裡面有幾個點,要明確。第一是:法幣本質上是一種依附型貨幣,國府一沒有足夠的外匯儲備,二沒有完整的國家主權。國府根本不能保證貨幣信用。
我們共產黨不是誰的兒子黨。我們擁有完全獨立自主的國家主權和經濟政策,我們可以充分發動群眾,對群眾承擔無限責任。這樣才能理性構建不同性質經濟的多贏的貨幣體制。
第二,雖然我贊同並主張發展民營經濟。但是民間資本在通脹壓力等等因素作用下,他們會不可抑制的把資本從實體經濟轉向投機領域。這方面必須警惕,一旦出現投機行為,擾亂市場的苗頭,必須堅決打壓。當然我說的打壓是經濟與政治軍事的綜合手段。這就引出第三點。
我們的貨幣鋪出去,人民群眾接受都有一個過程,在初期,應該實行軍管。用強力的軍事政治權威,直接沒收佔有官僚資本資產,最低成本建立全新的國有經濟來掌控民生行業。這是一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直接物理消滅故意擾亂市場,對抗新貨幣,破壞金融經濟秩序的反壞份子!我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和他們周旋,在可以按我的規則來得時候,為什麼要花錢按他們的規則來玩。
第四,人民幣的錨定物不是黃金等貴金屬,也不是美元等外匯,而是實物錨定。具體的說就是糧食,鋼鐵,布匹,能源。而重慶背靠四川,四川隨時準備調動天量物資,來平抑物價,為人民幣的推行保駕護航。”
陳雲又問“那麼農村地區呢?”
彭主任笑笑“這是我們黨的傳統藝能。土改實現耕者有其田,放手發動群眾,進行大規模的基建工程,包括道路,橋梁,水利工程等等。將人民幣以工程款的形式發放下去。這裡有一個不同之處在於,四川擁有強大的生產能力,相對一地而言,幾乎是無限的物資和工業品。可以使得人民幣能夠順利迴流。而不是依賴於外部。這一點是國府做不到的。
所以我們在對抗投機經濟行為,保障金融秩序上先天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重慶的同志可以放手施為。”
陳雲說道“聽起來很有道理,我再想想具體的實施細節。”
主席這會兒才說話了“剛才我一直在聽你們說。安芳同志的很多意見都是很好的。也是總結了原來歷史上的經驗教訓而來。現在很多同志對於走資還是走社,有很大的疑問。甚至直接說不符合蘇聯的既往做法。
今天既然是金融經濟會議,要決定接下來的全國解放區的經濟金融政策。我今天就明確表態:今後對經濟構成是應有一個通盤的認識。國營經濟是帶社會主義性質,合作經濟也是帶社會主義性質並向社會主義前進的。
國家資本主義經濟、私人資本主義經濟和個體經濟,那個東西基本上是對的,但要注意兩條戰線鬥爭。一方面不要以為新民主主義經濟不是計劃經濟,不是向社會主義發展,而認為是自由貿易、自由競爭,向資本主義發展,那是極端錯誤的……另一方面,必須注意,必須謹慎,不要急於社會主義化。
合作化必須發展,但不可能很快發展,大概要準備十幾年工夫,要長期地穩健地進行。如果希望搞社會主義,太快,會栽跟頭。沒收封建階級的土地歸農民所有,沒收官僚壟斷資本歸新民主主義的國家所有,保護民族工商業,這就是新民主主義革命的三大經濟綱領(以上為複製毛選原文,基本無改動)”
主席斬釘截鐵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感到震聾發聵!你很難想像這是主席臨時起意的想法。他在看過後來的《毛澤東選集》以後,應該是一直在思考國家的未來道路問題。不管是從歷史上看,還是現實中來看。說主席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不懂經濟,都是胡說八道。主席一直都是全黨全國,各個方面工作的指路明燈。他的視野高度是其他人都難以望其項背的。
胡服同志說道“主席的這一番指示,讓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接下來怎麼做就有了綱領了。”
董老也說道“是的,重慶作為第一個解放的地區,如何做,我們重慶的幹部一開始是迷茫的。一方面肯定不能延續國府那一套,另一方面也不能機械照搬四川的政策。這中間的度很難把握。”
恩來也說道“不止重慶,解放軍已經在積蓄力量準備進軍湖北河南,那些地方怎麼做,同樣是急需確定的問題。今天定下來調子,後面就好辦了。”
主席說道“剛才的發言。是我的個人意見。後邊需要在召開中央全會的時候,提請會議審議通過,才能成為我黨的正式政策,這是組織程式不能亂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有主席的指示,大家心裡就有底了。
這時,彭主任突然說道“主席,澤民同志還在新疆吧!應該把他接回來,他是理財的高手,後續的全國經濟財政工作他應該可以貢獻更多力量。
主席一聽,眼神有些黯淡,他想起來了看到的四川資料上的事情,但是隨即又興奮起來。還來得及!
澤民同志是經過長征到達陝北的。後來因病要去蘇聯治病,就準備取道新疆去蘇聯。但是遇到邊境有疫情,未能成行。加上盛世才又邀請中共派人援助,於是就順勢讓澤民同志留在了新疆,後來先後出任財政廳長和民政廳長。為建設新疆做出了很大貢獻。
蘇德戰爭爆發以後,作為蘇共黨員的盛世才覺得蘇聯要完了,就另抱蔣介石大腿,執行反共政策。最終在42年九月逮捕並殺害了澤民等多名在疆中共黨員。現在還來得及。1
彭主任說道“盛世才之所以反共,根本原因是他認為蘇共打不過德國人,中共打不過日本人。他要投靠蔣介石,就要拿投名狀。現在蘇聯沒有被打垮的跡象,蔣介石被我們趕出重慶,日本人的首都,被我們燒了。我相信稍加威逼,和一點點的利誘,讓他放歸澤民同志問題不大
還有永福,永壽兄弟二人現在應該在莫斯科上學,也應該把他們接回來了。”
“是啊,該接回來了。”
主席的眼光是熾熱的,但是沒說話。
恩來說道“永福兄弟倆的事情,我來和蘇聯方面溝通。”
彭主任說道“盛世才方面,我安排四川的人對接。不行的話給他來一點外科手術式的提醒。我相信盛世才會放澤民同志回來的。”
一說這樣的話題,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下來。抽菸的喝茶的。就放鬆了。
這時,陳雲同志問道“安芳同志,你給我拿幾張人民幣看看唄。”
彭主任一下子臉色有點尷尬。還是轉頭叫秘書拿來了一張百元大鈔。陳雲和董老一起端詳起那張紅色紙幣。半晌,陳雲問道“安芳同志,這套紙幣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彭主任應道“是有一點。”其實陳雲同志說的不合適,不是說不能印主席頭像,而是上面標註了主席的生卒年份。這有點太刺激了。也不符合中國人的傳統文化。
主席把紙幣接過去看了,也說道“之前有在資料裡看到過,今天終於見到實物了。印我一個人的頭像是有點不太合適。應該印人民群眾嘛!
陳雲心直口快“還有印了生卒年份也不合適。”
“哎,我毛澤東倒不是在乎這個,人終有一死,這個倒是不打緊。但是現在全國都還沒有解放印我的頭像彭,確實不太合適。安芳同志還有沒有其他方案?”
彭主任說道“要不用第四套人民幣,主題是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在黨的周圍,背面主題是祖國河山。只有百元面額正面有主席和恩來同志,胡服同志和老總四人。沒有生卒年份。”
董老馬上說道“這個主題好。正要解放全國,解放軍到哪裡,人民幣到哪裡,哪裡都是全國各族人民大團結。這個寓意也好。安芳同志有沒有樣品讓我們看看?”
“沒有樣品,已經退出流通了。不過有資料,大家看看。”說著就招呼秘書用會議室的投影儀把第四套人民幣的圖樣放了出來。大家看到以後不住的點頭。
陳雲問道“這套人民幣的面值小不小?”
“陳雲同志不用擔心,面值大的紙幣是因為有通貨膨脹,社會商品總體供應不足,錢比貨多,然後才需要更大的面值。其實貨幣面值本身和經濟發達與否關係也不大。有四川強大的生產能力打底。我們不會讓重慶的商品總供應量不足的。”
主席道“好,那就定這一版。重新設計也來不及,先用起來。等全國解放了,再設計新的。”
又解決一個大問題。大家就笑得更開心了。
這時,彭主任說道“主席,這次會議之後,你就留下來不走了吧?四川人民想見你,你在這裡,有利於安穩人心。而且向北的道路,即將打通,解放軍很快就會和蔣鼎文胡宗南的部隊在陝西對上,陝北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