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耳,議論紛紛,大家這兩個月的印象中,四川太富了,隨便拿出來一點就夠其他省吃不完了,怎麼可能沒錢了?
主席一臉的凝重,他對此已經有所預料。主席開啟了話筒發言了。主席首先批評了那些說四川富裕的言論。四川相對於其他省確實富裕,但是這個富裕是建立在全體人民都相對富裕的基礎上的。大家看見的富裕也是看見的四川百姓的富裕。這是非常膚湹恼J識。
四川這兩個月提供的各種武器裝備,糧食,被服,哪一樣不是在四川生產的?這些東西在四川生產必然就要接受四川高昂的生產成本。什麼是成本,就是四川百姓現在的生活水平不至於下降太多。四川掙錢,四川花,有多少底子經得住折騰。能頂到現在得益於兩個舉措,第一是戰時狀態,第二是公私合營。再繼續搞下去,四川人民就首先跳出來不幹了。那樣還談何帶動全國發展。
我同賓館裡的工作人員聊過,看起來他們一個月少則五六千,多則上萬的收入。你們聽著太高了,那是拿到外省花的結果。但是他們呢?他們在四川生活,衣食住行和醫療教育等等開支加起來以後,這點收入水平並不高。同樣的道理,四川政府在四川收上來的稅,國營企業上繳的利潤,聽起來很多,但是花到四川以後能生產多少東西?我個人認為,安芳同志能夠帶領四川抗過這兩個月,已經是功莫大焉。我提議再次為安芳同志鼓掌。
掌聲中,彭安芳起立還禮。重新坐下,彭安芳繼續說道做“主席說的沒錯。四川掙,四川花。四川沒有那麼富裕的家底。有也在這兩個月的百萬雄兵當中,消耗掉了。穿越前一年,四川國內生產總值是60134億元,財政收入5021億元。穿越兩個月,龐大的軍隊與軍工生產以及維穩支出已經高達12800億元。主席說的沒錯,如果沒有公私合營支援了一波。四川已經破產。甚至有可能已經全面的系統性的崩潰了。這還沒有計算對外支援的武器,糧食等等物資。這些都是庫存,就沒有計入。如果現在四川重新盤一遍賬,絕對是無比巨大的窟窿。接下來對於全國解放的支援,不可避免的會有相當大的影響。
主席接話道“情況很危急。全黨都要行動起來,支援四川。這是政治任務。不容推脫。有四川在,一年解放,沒有四川。看十年能行不?不要忘了,四川有兩樣東西是必須要四川人民真心實意的願意支援,我們才能得到的。一是百萬解放軍的軍心,二是四川高技術人才的民心。所以人家安芳同志早就對內講過,不能爭取到全國人民的凝聚力,四川也是死路一條。今天我把這句話反過來講給你們聽,一樣的。誰都離不開誰。誰都需要對方,怎麼辦?只有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統一到一面旗幟下來才可以。
所以今天在這裡我多說一句話,別看我們現在烈火烹油,鮮花著澹俏覀円恢痹趹已逻吷闲凶摺R虼嗽谧约吼I肚子的時候,我不希望再聽見有人要求無償援助這個,無償援助那個。無償援助對誰都沒有,哪個主義都沒有!做生意歡迎,我們歡迎正常的貿易。黃金,白銀,礦產,石油,這些都是我們建設國家急需的。”
主席沒有點名,但是大家都知道說的是啥。蘇聯大使羅申來了以後,中央的態度引起不少黨內同志的不滿。認為對待同為社會主義的老大哥太無情無義。指責四川是掉錢眼裡的資本主義。
這些話同樣傳到了主席耳朵裡。還有人傻乎乎的跑來給主席告狀,要求主席,主持公道,把那些四川的飛機大炮,趕緊給蘇聯老大哥送過去,讓蘇聯老大哥用來抗擊德國人。主席問,那我們就不打日本人了嗎?這位曾經的同志說,之前沒有四川我們也一樣打鬼子,現在沒有四川也可以。
這個曾經的同志忘了一點,不管信什麼主義,主席首先是一箇中國人,不是精神蘇聯人。主席首先是一箇中國人,其次才是一個黨的主席。共產黨三個字是前面冠以了中國二字的,不是後面,如果是後面,那麼追根溯源應該幫助德國才對。那個馬大爺不是德國人嗎?
那個曾經的同志就此失去了參加七中全會的資格!1
主席直截了當的問“安芳同志,你覺得要繼續發展下去,四川現在需要什麼?中央應該怎麼支援,你現在就可以對大會說出來。”
“謝謝主席的理解,謝謝各位同志的支援。四川現在需要的不是錢,人民幣在這種時候就是一張紙而已。還是沒辦法多印的紙。因此四川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商品。簡單點說吧。急需的,一是陝北的石油,需要儘快投產,並煉化成成品油送到四川。石油是現代工業的糧食,石油存量逼近警戒線,帶動所有行業和所有工業品都在漲價。這個一定要快。有一車就先拉一車。軍隊也需要柴油,馬上建立的海軍需要重油,夏糧秋糧的收割也需要大量的油料來開動機械,修路需要瀝青。哪哪都離不開。2
二是需要陝北的煤炭,這也是必不可少的燃料,四川不產煤,現在已經見底了。
三是,需要湖北的鐵礦石。大量的軍工生產,需要大量的鋼鐵。
四是需要解放軍儘快打通長江出海口,讓我們的工業品可以輸出海外,不過海上還是日本人的天下,也急不來。但是北部蒙古可以儘快打通,蘇聯人不是想要卡車之類的東西嘛!儘快打到蘇聯邊界,讓蘇聯人拿石油,拿礦石,拿黃金過來換。
五是,新解放的省份,儘快恢復社會秩序,恢復工商業,讓民用工業品在國內先流通起來。比如剛才說的石油,煤炭,礦石,都可以用四川出產的鹽巴,布匹,衣服,藥品,日用品等等各種各樣的工業品去交換。這些工業品又可以讓新解放區的商人們拿起行銷天下。這經濟不就很快紅火起來了嘛?”
主席說道“嗯,都是計劃中的工作,只是需要加快一些速度。我看沒什麼問題啊。其他省份工作的同志注意一下,湖北,陝西兩省儘量配合一下四川的物資需求。
同時,其他省份的同志也不要著急,川的援助也都會有的。不要聽安芳同志講四川沒錢了就慌了,害怕自己拿不到四川援助。這個是不會的。現在四川不是有數十萬噸的糧食的各種物資以及數萬的軍民品幹部正在中原地區抗旱救災嗎?現在是戰時,救命的糧和打仗的槍不會少了的。但是整體的建設,需要中央來統一調配安排。”
緊接著,下午的會議重新補選了中常委,增補彭安芳同志為中常委,增補李建軍同志為中央候補委員。這兩個人事安排,正式意味著四川在本時空的黨的領導體系中佔據一席之地。
戰時會議,該緊湊的時候就要緊湊。晚上,大會不開了,但是小會不能停。主席,恩來,老總,聞天,王稼祥,彭安芳,弼時,胡服等領導同志聚集小會議室,召開中央對外工作會議。
會議開始時,主席提議,正式的歡迎安芳同志以中央常委的身份參加會議,正兒八經的屬於黨和國家領導人了。等到全國解放,正式建都時,安芳同志就要離開成都隨中央走了。
主席說道“這兩個月,雖然處於戰爭時期,但是我們這裡很熱鬧嘛!美國人,蘇聯人,德國人,日本人接二連三的都來了。隨著下一階段,華東戰役的進行。一旦開啟了出海口。恐怕會更加熱鬧啊。所以,我提議召開今天這個會議,我們要從決策層拿出一個系統性的對外政策來,並在大會閉幕之前提請大會審議表決,正式成為我黨的政策。下面,就都談談吧!”
王稼祥同志首先發言“我從蘇聯回來的時間不長。我對於蘇聯的情況相對了解多一些,但我絕對不是唯蘇聯派。我認為,從反法西斯同盟的角度來說,對於蘇聯,我應該給予一定的支援,當然,是在有餘力的情況下。這對於我國站隊勝利的同盟國一邊是有好處的。”
“安芳同志,你說說看你的想法。”
“好的主席。首先我認為王稼祥同志的意見是客觀而理性的。從已知的歷史情況來看。軸心國的失敗是必然的。這一點爭議不大。爭議大的部分是,我們要援蘇還是援美。和蘇聯走得近了,有同志覺得這是要賣國,因為蘇聯和我們接壤,包括領土問題等等利益牽扯太深。事實上,大家都已經知道,在歷史上新中國建國後,大部分時間裡,蘇聯與我們的關係都說不上好,直到蘇聯解體。
反過來和美國為首的西方走近了,同樣有同志覺得不對,本來就是意識形態對立的國家,何況戰後美國一直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怎麼能援助他們呢!
其實這兩種意見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問題。在四川穿越前的那個時空裡,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人民,弱小的不值一提。要啥沒啥。在那樣一種危急情況下,我們只能仰大國鼻息,在中間選邊站隊,導致了建國後全面倒下社會主義陣營。但是,我要說但是,就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我們依然堅持了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保證了自己的獨立性不受外部影響,敢於對蘇聯說不,敢於與美國兵戎相見。
我想提醒大家的是,有四川的加持,我們能較快的結束抗日戰爭,順利建國的話,我們就是和美蘇平起平坐的一極了,而且是最強大的一極。我們為什麼非要糾結是親蘇還是親美呢?現在及以後,是他們要來親中,不是我們去親他們。
歷史的經驗已經證明,殖民主義必將崩塌,霸權主義不得人心。蘇式的革命輸出同樣得不償失,有紅色霸權的嫌疑。道理很簡單,主席提出來要把馬*列主義中國化,那麼其他國家的人民同樣需要把外來的主義本土化。情況不一樣的。
因此我認為,我們的所有政策一定是要基於我國自身利益出發的。對外關係上,應該秉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我們作為世界大國,可以提出,也應該提出這樣的綱領性口號,爭取大多數不發達的殖民地人員的擁護。
說會現在來。首先日本這個死敵,沒有什麼可說的,必須一次性拍死。不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動侵略戰爭。戰犯必須得到清算,天皇這種封建主義的殘餘應該一併清除掉。日本國內發動戰爭的物質基礎,他們的重工業應該全部用來補償我國,這樣既賠償了戰爭損失,也不會逼得普通日本人賣兒賣女。
同時,日本本土必須有解放軍駐軍,同志們,我們不是去殖民日本。我們也不需要殖民日本,殖民的特點是什麼?掠奪殖民地的資源,向殖民地傾銷產品。日本有什麼資源值得掠奪的,那麼大一點的國家能傾銷多少東西?所以,我們的目的是有效防止日本軍國主義捲土重來。
戰後,我們還要幫助日本發展經濟,這樣的島國發展特色農業與旅遊業就很好嘛!足以保證日本普通老百姓過上很好的生活。至於他們的政治體制,應該交由日本人民自己來決定,我們不要干涉。在戰後,日本現有的上層被一掃而空以後,西方的代議制民主體制,幾乎就成為了他們唯一的選擇。我個人認為這也不錯,日本人把精力都花在拉選票,搞選舉上。他們就沒有精力老是盯著別人家裡看了。
有的同志主張扶持日共,建立一個紅色日本。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義。戰後日本,要從零開始扶持日共到坐穩政權,以日本的實際社會情況來說,這無疑是給我們背上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同時也直接破壞了剛才說的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開這個頭不好!日本這樣,東南亞,印度,中亞,南美,中東,非洲,我們都要去扶持建立所謂的紅色國家嗎?那我們和軸心國有什麼區別,顏色不一樣而已。所以從日本開始,就不要智蟾锩敵觥:螞r野坂參三那些人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說完日本,再說美國,美國未來一定是我們的勁敵。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是我們也需要美國的市場消化我們的工業品。因此兩年內,我們的目標是給美國去核化。一個沒有核武器的美國就可以開開心心的和我們做生意了。因此對於美國,要防,也要用。
蘇聯的問題就非常複雜了。以前我們的問題就是,我們和蘇聯談主義,蘇聯和我們談利益,雙方根本就沒有談到一起去。現在我的觀點一如既往。可以和蘇聯在社會主義陣營中友好相處,但是這建立在蘇聯不損害我們國家利益的基礎上。之前向蘇聯人提出的幾個條件,必須得到落實,如果不能做到,就與蘇聯,你好我好大家好。國內人民怎麼看我們。你共產黨賣國給蘇聯與國民黨賣國給西方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