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日軍,我也是歎為觀止啊!”
“可惜的是,在佈滿我方平民的城市裡。我軍的火力優勢無法發揮,顧慮太多。很多情況下,我們的戰士只能用血肉之軀去頂日軍的子彈。造成了很多的本可以避免的傷亡!”
“所以,我們要儘快把日本人趕走,才能結束這種苦難。”
集團軍群司令部裡的談話,前線戰士們不清楚。他們知道的是攻擊命令下來了。晚上八點,蘇州巷戰正式打響。杭州巷戰就沒有停過。解放軍要的就是不給日軍以喘息之機。不停的進攻。人疲憊了,要麼換一支部隊繼續進攻,要麼人不動,但是火力壓制不能停。因為經過白天的作戰,解放軍也明白了,要想真正的減小損失,只能是咬牙進攻。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154師也在此時連夜發起了針對紹興第五師團的圍殲作戰。第五師團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以後就調往了東南亞,歸山下奉文的25軍指揮,但是在湖北會戰爆發之初,陸軍就感受到了中國軍力的不足。加上東南亞局勢在2月底穩定下來了,新加坡馬來亞戰役結束。
岡村寧次上任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調回第五師團。第五師團的任務與其說是駐守紹興不如說是防守杭州灣南岸。師團長井久太郎把三個聯隊,11,21,41聯隊分別置於紹興,上虞,慈谿三地,師團部放在紹興。154師晚上渡過錢塘江,但是沒有計劃連夜進攻第五師團。只是分兵,分別看住了紹興,上虞,慈谿三地。
蘇州和杭州的日軍都認為夜晚降臨,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休息一下,調整一下,明天好好的再與解放軍打一場,哪裡知道晚上到了,解放軍的火力不減反增,更加兇猛,關鍵是日軍晚上啥都看不見了,只能在解放軍開火時看見對方的槍口焰。奇怪的是不管日軍怎麼躲,解放軍總能準確的找到並擊中他們。即使躲在掩體後面,解放軍也能準確的將手榴彈扔進掩體。這簡直沒辦法打。
蘇州的守軍,白天基本未與解放軍交火,沒有一點概念,晚上一開打就被完全壓制住了。即使身邊有中國老百姓,解放軍也能輕易分辨出手持武器的鬼子。慢慢的蘇州守軍不自覺的就慢慢向南退卻。解放軍也有意的讓開南翼。而杭州的守軍,由於天黑之前就打出了一定的節奏,在天黑以後還能抗得住。不過這一切在晚上11點就都改變了。
晚上師團長大城戶三治感覺戰局肯定糜爛,於是決定出逃到第五師團那裡去。別奇怪,是人就有自私的想法,日本人也是人。大城戶三治有這種想法也正常。
他帶著副官悄悄的摸到了錢塘江邊,找到了隱藏的小船,想划船過江。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是不知道天上有一雙眼睛,從他擅自脫離大部隊以後就注意到他了。就在二人摸黑划船剛到江心的時候,無人機一發導彈就命中了他的小船。這時候,解放軍指揮部也在研判這會是誰,畢竟紅外探頭可以看出是一個軍官,但是看不清臉啊。最後決定不管了,就說他是大城師團長。1
於是戰線各個位置都架起大喇叭高喊“大城戶三治師團長逃跑被打死在錢塘江裡了。”反覆播放了三十分鐘。日軍本來不信,但是慢慢的發現已經無法得到師團長的命令。都是一鍋裡攪馬勺的,士兵們都瞭解他們的師團長。遲遲聯絡不到人,士兵們就相信了共軍的說法。於是日軍的戰鬥意志崩潰了。
隨即戰鬥進入垃圾時間,雖然日軍沒有成建制投降,但是抵抗極為消極,只要解放軍一喊話,掩體後面的日軍就會扔出武器然後高舉雙手走出來。一邊走出來還會一邊高喊:撃つな降參だ(日語,別開槍,我們投降)。這樣子又會讓下一個掩體後面的日軍有樣學樣。基本上杭州城的日軍就這樣慢慢都放棄了抵抗。這就叫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蘇州城的日軍沒有那麼快投降。雖然有了逃跑的徵兆,但是抵抗還是比較激烈的。打到下半夜,擁有人數優勢的解放軍都感到疲累不堪,日軍更是叫苦連天。終於在凌晨四點左右,日軍完全退出了蘇州城區,此時日軍還有大約兩千五百人左右。蘇州南邊被放開,解放軍特意給日軍留出了一個幾公里寬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旺山。這是蘇州城南的一座小山。
那個年代山上植被特別茂盛,日軍以為是解放軍在晚上疏忽了這個地方。看見前面是樹林,興高采烈就進了林子。解放軍緊隨其後立刻封鎖包圍旺山,解放軍的心思就是隻要你不在市區,哪裡都無所謂。結果一樣的。無非彈藥消耗量多一點少一點的區別。
太陽又升起來了。時間來到了次日早上九點,解放軍連夜完成了對上海的包圍。
海鹽,平湖的鬼子12旅團更加不堪。凌晨五點開始,連夜補充修整,並重新裝備上坦克步戰車的153師一個衝鋒,就崩潰了。潰兵蜂擁進入了上海市區。使得153師從容不迫的抵近金山。
159師此時也推進至太倉,並派兵搶佔羅涇鎮。158師則一早就渡江進攻崇明島。
至此 上海的陸地部分全部被解放軍堵死。海軍的兩艘航母才剛到菲律賓。鐵定是來不及救援上海了。上海市區現在有新羅織的70師團,共計五個聯隊。12旅團潰兵一個聯隊,加上一些後勤單位,機關單位,以及昨天早上機場被摧毀以後無事可做的航空兵地勤人員,被連夜賦予了一個聯隊的編制。算起來一共就有七個聯隊,共計約3萬六千多人。但是除了原17旅團的三個聯隊以外,其他都是戰鬥力極差的後勤人員。即使是17旅團,也全是地地道道的守備聯隊。裝備差,供給差,戰鬥力更差。
澤田茂把他的司令部設定在了原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內,離岡村的司令部不遠。昨天一聲轟響,岡村玉碎。澤田茂膽戰心驚的過了一天,一夜又過去了。他以為他沒事,解放軍未必知道他在哪裡。他之所以沒有離開這裡是因為從昨天開始,他聯絡不上任何一個單位。在白天曾經派出聯絡員前往各個師團旅團。但是除了就在旁邊平湖的12旅團以外,他的聯絡員沒有一個回來。所以,本能讓他離開這裡躲起來,軍司令官的職責又叫他留下來堅守崗位。
澤田茂的職責即將履行到頭了。上午十點多,參珠L唐川安夫少將走進了澤田茂的辦公室“司令官閣下,現在所有師團還是聯絡不上,大本營也依然聯絡不上。因此我懷疑我們遭到了共軍的干擾,導致電臺不能正常使用。”
澤田茂的的獨眼一瞪“唐川君,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不用懷疑。現在上海周邊怎麼樣?”
“司令官閣下。據士兵偵查回報,北西南都發現共軍部隊,我們被包圍了。”
“那唐川君,你有什麼建議?”
“司令官閣下,要不把地下室裡存放的石井將軍送來的特種武器取出來用了吧?非如此不能阻止共軍的進攻。”
澤田茂的獨眼一下子就放光了。早在上個月,也就是東京被轟炸不久的時候,陸軍的一些人就叫囂必須報復。於是石井四郎就送來了一批細菌武器。霍亂,傷寒什麼都有,加上一批毒氣彈。澤田茂一直作為他的秘密武器存放於地下室。不得不說這是歷史的慣性。原時空下月初就會發起的浙贛會戰中,澤田茂就下令大範圍的使用了這些細菌武器。現在又想起來了。澤田茂毫不猶豫的坐會辦公桌,寫下一份手令。剛剛喊進來副官,要他去執行命令的時候。三枚雲爆彈擊中大樓。和昨天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工藝。為什麼現在打他。僅僅是因為今天要打上海了。解放軍認為該打他了。就這麼簡單。
劇烈爆炸以後。周圍的鬼子前來救援。看到的是一棟樓的熟人。這個熟人就是字面意思。澤田茂,唐川安夫一起成為真正的熟人。這下子上海的鬼子成了一盤散沙,再沒有人去協調組織了。空有人數優勢,無法形成合力。當然附帶效果就是把石井四郎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跳蚤,蟑螂,老鼠一起燒死了。這一點直到十年後才發掘出這個問題,又引來日本人好一頓鞠躬道歉。實打實的給上海送來了十萬噸大米的賠償,才平息了中國的怒火。
澤田茂指揮被摧毀。進攻上海戰鬥立即打響。19軍為主的進攻部隊從通報裡獲知其他地方的巷戰有多慘烈。因此加著十二萬分的小心。直接上來就是坦克步戰車掩護。大量小無人機投入戰場。把其他兩個軍的先進經驗都用上。可是一接敵就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日軍可好打了。而且一開始就有投降的日軍。等把俘虜一審訊才發現,都是一些七拼八湊的部隊。俘虜裡有馬伕,有廚子,有機修工等等。全是後勤輔助單位。
這下清楚了。解放軍就放開手腳開始攻擊。巷戰過程和蘇杭差不多。要是繼續說下去就成了炒冷飯了。總之吧,解放軍在大量先進裝備的加持下,巷戰打的很順利。日軍後勤人員的抵抗意志薄弱,又缺乏有效的統一指揮,解放軍攻擊速度很快。
魔幻的一幕出現在中午一點。156師部隊沿中路攻擊前進,中午12點,156師1178團二營接到命令,沿極斯菲爾路攻擊前進,目標是靜安寺。二營長李春波二話不說就帶上部隊上了極斯菲爾路。
沒錯就叫李春波,他出生的時候,那首歌還沒有流傳開呢。後來戰友們就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小芳。他氣得壓根癢癢也沒辦法。接到命令的二營長在戰場上也沒有多想,就隱約記得靜安寺是不是一個日軍重要據點,他覺得這是上級看得上咱老李要給咱立功的機會啊。
在兩輛步戰車的加持下,推進速度很快,沿途打垮了幾波日軍的抵抗。一點鐘的時候,他走到了兩座相對的大門中間,西式風格的格柵大門還是蠻漂亮的建築。突然左邊大門裡面的二門嘩啦開啟了。戰士們立刻轉過槍口對準裡邊,二營長透過大門一看那座二門,高大的中式牌樓,上面有天下為公四個大字。二營長問身邊的軍官“這像是哪個偽政府部門的地方,有進去搜了沒?”
“還沒有,我的計劃是我們先過去向靜安寺推進,然後後邊的七連再進去搜的。”
兩句話的功夫,裡面出來的一群人就來到了大門口。這些人穿著中山裝個個都拿著手槍,中間提溜著一個日軍中尉。這個日軍中尉被綁著,還有三把槍指著他的腦袋。
大門開啟了。二營長喝道“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我軍將予以擊斃。這個日軍我們接管了。”
“好的好的,長官。我們放下武器。你看已經放下了,不要誤會。我們是國民政府中央黨部的人。之前受鬼子脅迫沒辦法。現在聽聞四川大軍打過來了,我們就把監視我們的鬼子軍官綁了,押送給貴軍。嗯,兄弟我對市區環境非常熟悉。如果這位長官不嫌棄的話,可以給各位長官帶路,這些兄弟們都有點身上,可以幫助大軍清剿小鬼子。哈哈。”
為首這貨羅裡吧嗦了半天。兩個解放軍戰士上去一一撿起了扔地上的二十多把手槍。另外兩個戰士上前拉過了那個日本軍官。那個日軍還回過頭吱哩哇啦的大喊著什麼。架他的戰士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批垮卵垮哩,落教點!”
看見這些士兵一言不合就上手,那個中山裝男子更加謙卑了一點。
“你說你是中央黨部的?你叫什麼名字?”二營長心裡想盡快離開這裡,繼續向前,就隨口問了一句。
“兄弟叫丁默邨,這位是我的副手,叫李士群。後邊的都是我們黨部的同仁,我們已經下決心要與汪精衛大漢奸,劃清界限,重新......唉,唉,唉,長官,這是幹什麼,誤會,都是誤會啊。”
丁默邨三個字出口,二營長一下子眼睛就亮了,再一看大門的門牌號“76”號,回頭一看,對面“75”號。明白了,不等這貨囉嗦完,一擺手,後面的戰士們就一擁而上,把丁李二人架起來,後面的一群也全部都用槍押起來。
“幹什麼?誤會?屁的誤會。我剛才心裡想著任務,沒有注意到這裡,你還想上門來騙我?鼎鼎大名的76號,你以為我們會不知道?”
丁李二人還真的是以為這些四川人從後世,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不一定記得他們,只要用日本人當投名狀,再畢恭畢敬一點,找機會溜出上海不是難事!誰想到會這樣。
“七連長,你過來,立刻進去仔仔細細的搜查76號,這些個貨都看好了,不許放跑一個。八連長,九連長,你們繼續向靜安寺發起攻擊,不能耽擱了我們的任務。”“是。”下達完任務,二營長帶著七連長,押著丁李二人向76號裡面走去。
電影上怎麼演,要麼是妖魔化,要麼是美化。實際的76號是二者兼有,作為主樓的高洋樓上,裝修豪華,裝飾肅穆,普通工作人員呆的一排平房也十分普通。但是在高洋樓的西側的看守所裡,令人作嘔的氣味,血跡斑斑的刑具,還是能夠體現出這裡的恐怖。“犯人”是一個都不見了。丁默邨還想狡辯“長官,你看這裡什麼都沒有。你真的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的黨務工作者。”
二營長實在忍不住了,回身就是一拳打在丁默邨臉上“你TMD閉嘴。76號特務,日本人的走狗幫兇,好好意思狡辯。76號的意義和價值在於這些房子嗎?他的意義在於你們這些漢奸。是你們這一個個的敗類助紂為虐,殘害自己的同胞。現在看見勢頭不對,還想拉一個日本人過來瞞天過海。我現在真的想一槍斃了你,打你一拳都是我的理智不允許我隨便殺人的結果了。帶走,押起來,好好看管,後邊要讓他們接受人民的審判!”
第85章 上海解放
156師擒獲了送上門的丁默邨,李士群,可以說輕輕鬆鬆拿下大功一件。而157師的在北線的戰鬥就要艱苦很多了。他們下午的攻擊範圍包括了虹口區。這裡有較多的日僑聚集,這些日本人的抵抗相當激烈。手持武士刀的日本浪人也神出鬼沒的,有解放軍戰士一不小心就被穿平民服飾的日本浪人用刀暗算受傷了。還有大量的日本男人成為所謂的在鄉軍人,拿起槍與解放軍戰鬥。
雖然他的的戰鬥水平十分低下,武器也不行。但是這種敵人多了以後搞得解放軍神經高度緊張。因為從外表上你分不出來誰是敵人。只能每個人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抵抗最激烈的地方在一個叫梅花堂的地方。解放軍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消費場所。後來發現這裡的日軍雖然沒有重武器,機槍都不多。但是個個都悍不畏死,死戰不退。戰士們感到奇怪就上報了這個情況。很快營部的資訊就下來了,這是日軍臭名昭著的梅機關所在地。怪不得呢!之前這個情報是有下發的。營長覺得一個特務機關嘛,在這種大戰中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就沒有特別提醒。反正這一片都是日僑區,也不怕漏掉了。結果出乎營長的預料。特務反而比軍隊更瘋狂。嚴格來說梅機關不是特務,他的主要職責是管理日本與汪偽政權之間的一切事務。
戰士們都是從小受諜戰劇薰陶的。一聽梅機關三個字就腦補出了很多的畫面。這還了得,打他狗日的。既然是魔窟就不客氣了。之前顧忌傷亡遲遲沒有拿下的梅花堂主樓,給他一上火箭筒,很快就一鼓而下。戰士們衝進主樓,在一間最大的辦公室裡找到了一具刨腹自殺的鬼子屍體。通過面部掃描確認是梅機關機關長影佐禎昭。
一代充斥熒屏的大魔頭就這樣腸子滿地的躺在戰士們面前。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