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柚一般十点半回房休息,第二天早上六点开始上课,可想而知,便宜哥哥这些天睡得比她晚,起的比她早。
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却像是处于不同的时空。
听到这一句每天见面的请求,凌序棱沉默。
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出现,但他并不认为兄妹之间有每天都见面的必要。
只是对着那双期盼的双眼,以及救命之恩,到嘴边的拒绝打了个滚,变成了一句,“为什么?”
如果是别人,他早已经拒绝。
每天见面,在他看来是没有必要且浪费精力的一件事。
就如同他和他的父母,一年都联系不了几次,有时候更是一年都见不了一次面。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子相处。
没有人是他每天都必须见的。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常。
但任柚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
她说,“因为看不到哥哥我会不安,会很想念,而且,兄妹不就该每天见面吗?”
不见面还怎么创建兄妹感情?!
“难道哥哥都不想我吗?都不想见到我吗?”说到后面,任柚漂亮的双眼微微阖起,眼神从明亮转为暗淡,肉眼可见的失落。
“每天中午我都会抽空回来。”凌序棱做出妥协,即便以他的工作强度很难每天空出中午的时间,但只要他愿意,他还是可以预留出私人时间的。
只看他想不想。
一听这话,任柚刚才的失落统统不见了,她语气雀跃,“真的吗?哥哥!”
盯着她明亮的双眼,凌序棱很想问他每天都回来值得她这么开心吗?
但最后,他只是转动手腕上的腕表,回答说,“是真的。”
任柚松了口气。
她的霉运有救了!
不然她还真怕自己高考这几天出什么岔子。
说完,她怕不够保险,特意问了一句,“哥哥,高考那天,你会给我送考吗?”
她咬了下唇,说,“你知道的,我家里人都在国外,国内只有我一个人在,如果你不送我的话,我就只能一个人去学校,别的同学都有家人送考,就我没有”
光想想都很心酸。
之前一直沉默的幸运系统出声了,【宿主,你真的很会装可怜。】
任柚,“也不全是装的吧。”
穿书前,她参加高考就是独自一人去的,那天她怕迟到,一大早就起床了,没人送考,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默默赶公交。
当然,穿书后,她想让男主送考,除了想体验一下被人送考的滋味之外,主要还是为了接好运。
凌序棱看了眼代办日历。那天他有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一句“7号早上那场会议延后”,然后对任柚说,“那天我送你去。”
任柚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这样灿烂又甜美的笑容恍了一下凌序棱的眼。
他发现,他的妹妹,真的很爱对着他笑。
她笑起来,很好看。
聊到这里,今天的兄妹对话告一段落。
任柚继续刷题,凌序棱则回房冲澡休息。
他刚回房,秘书小心翼翼的问询就到了。
“好的,凌总,那挪到8号?”
凌序棱捏了捏眉心,“挪到11号早上。”
一般这种会议,一开就是一天,高考要到10号结束,下午考完他还要接任柚回家,会议只能挪到11号。
秘书什么都不敢问,只好软绵绵回,“收到,凌总。”
刚回复完,他就去工作小群里放瓜了。
“凌总把7号那天的国际会议挪到了11号,为什么突然往后推了四天?可是凌总也没说那几天有什么要紧事。”
这句话把工作群里的其他人都给钓出来了。
“7号到10号,感觉这几个日子好微妙啊,微妙在哪里,我一时居然有点想不起来。”
“对了,7号到10号不是高考的时间吗?!”
“对哦,我记得没错的话,凌总刚认的妹妹今年是要高考了,是吧?”
“所以凌总特意预留了那几天,是要送考吗?”
“天啊。”
“我事业狂凌总这是要变成贴心哥哥了吗?”
这天,任柚刷完题回房后,接到了便宜家人的电话。
电话是她大姐打来的。
电话里的少女嗓音冷淡,语气带着一股早已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过几天我和妈妈,还有小奇会回一趟国,到时候你来接机。”
原身这群家人平时只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趟,现在才六月,他们回来做什么?
任柚没问,直接拒绝了,“我最近没空。”
“你没空?你在忙什么?你有什么好忙的。”
就连凌序棱这个半路哥哥都知道给她请家庭教师,给她补课,让她高考能考个好成绩,结果原身的家人却不知道她马上要高考了,还问她忙什么?
任柚语气也很冷淡,“我要高考。”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大姐才恍然大悟道,“哦,忘了你都高三了。”
任柚:
“所以你们回国做什么?”
“我们回来和凌总一起吃个饭,我没他手机号,你把他手机号告诉我一下。”
任柚就知道没好事,她故意说,“我连他微信号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他手机号?”
她有。她当然有。
但是这是原身凭本事搭上的大腿,凭什么便宜别人?
“那你平时怎么联系他?”
“不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说,“你是他救命恩人,他不报答你,就直接不管你了?”
任柚慢悠悠说,“他给了我一笔钱。”
“你收了?!”
“收了啊。”原身不但收了,还给清贫校草花了。这笔钱至今都还没要回来呢。
任绮都有些破音了,“任柚,你能不能别这么傻,你救了凌总一命,结果就被他用一笔钱打发了?”
任柚敷衍,“是啊是啊,这样一笔勾销不好吗?行了,我要刷题了,挂了。”
挂掉电话后,任柚的耳边才得到了清净。
她吐出一口气,平缓了一会儿心情之后才继续刷题。
这一刷题,任柚就直接忘情了,发狠了,直到眼睛微微泛酸她才发现居然都快凌晨了。
她起身想要洗漱的时候,房门处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才发现敲门的是便宜哥哥。
他穿着咖色真丝睡衣,肩背挺直,手里还拿着一杯水,即便是即将入睡的时刻,依旧浑身透著不可侵犯的矜贵和高不可攀。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男主的面目越发英俊。
“怎么还没睡?”他问道。
都快十二点了,她应该十一点前就入睡的。
按照她现在的学习强度,她不需要晚上再开小灶了。
充足的睡眠也是很有必要的。
任柚垂头,咬唇说,“我睡不着。”
凌序棱微微一顿。
这是她第二次说睡不着。
上一次是因为她说有人要从她手里抢走他。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凌序棱已经离开高中校园很久,久到不明白小女生的苦恼。
虽然他不认为她这个年纪会有太大的烦恼,但他还是低头凝视著任柚,轻描淡写道,“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告诉我,我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