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柚一大早就起床了,她去衣帽间选了一条白色小裙子。
这条小裙子还是上次便宜哥哥替她选的。贵,但是好看。
今天任柚没有特意做造型,就扎了一个高马尾,简单但阳光。
吃过早饭之后,任柚就开始度日如年。
原身的大姐从三岁就开始学钢琴了,以任柚现在的年纪,学钢琴肯定算大龄学童了。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想做一件事,任何时候都不嫌晚。
便宜哥哥还在公司,任柚没事做,干脆就选了一部短剧用来打发时间。
结果这一看,她就直接看入迷了。
连男主什么时候回的家都不知道。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熟悉的嗓音掉入耳中,任柚这才从短剧的剧情中回过神来。
她一看到凌序棱就很有倾诉欲,“哥哥,我刚看了好多短剧,我发现短剧里的嫂子和妹妹的关系都很一般。”
说完,她有些庆幸,“虽然不知道现实的嫂子、小姑子关系怎么样,但还好哥哥不结婚。”
哥哥不结婚,她就不用考虑如何和嫂子处好关系这件事了。
“谁说我不结婚?”凌序棱淡淡反问。
任柚吃了一惊,“哥哥,你不是不婚族吗?”
凌序棱蹙眉,谁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因为从小和家人里关系冷淡,他有段时间确实想过不结婚。
他想象中的家庭生活,绝不是像他这样,父母怨恨孩子,孩子也和父母无话可说。
自从大哥去世之后,他在家中受到太多冷待了。
他不认为这样的家庭生活有什么可期待的。
但——
想法是流动的。
他从未在外面说过自己不婚这样的话。
也许哪天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不是。”他又问了一遍,“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统子说的!
而且原作就是这么写的啊!
结果,男主竟然不是不婚族?
任柚忍不住跟幸运系统说,“我之前还以为哥哥因为他大哥的事,对婚姻并不向往呢。”
【幸运系统:他不是不婚族,不代表他会结成婚。】
【幸运系统:男主眼光很高,想要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妻子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任柚明白了。
所以,虽然男主不是不婚族,但她短期内应该也不用担心嫂子的事。
下午一点。
任母带着任琦,在秦老师远房亲戚的带领下,进入到了秦老师的住所。
她住闹市区的三十层,在窗边的时候,可以眺望整座江市。
一般来说,老年人很少有喜欢住高楼的。
由此可见,秦杏疑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到门口后,秦老师的远房亲戚按了门铃,半分钟后,保姆阿姨开了门。
“找谁?”
远房亲戚客气道,“我是秦老师亲戚,过来看望她。我昨天就给秦老师打过电话了,她知道我今天过来。”
保姆点点头,“进来吧。”说完,她拿出几双拖鞋让她们换。
一进屋,保姆就带她们到沙发边坐下。
“秦老师在阁楼,我去喊她,你们等一会儿。”
远房亲戚,“好。”
等保姆离开后,任母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任琦也把脑袋凑过来。
她今天花了大半天用来打扮自己。
也挑了衣柜里最贵的裙子。
力求给秦老师留下一个极佳的第一印象。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片,“妈,我今天看上去怎么样?”
任母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女儿今天太漂亮了!”
任琦挽著任母的胳膊,亲昵道,“谢谢妈妈。”
她们等了没一会儿功夫,秦老师就从阁楼下来了。
她今年大概七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盘著发,穿修身旗袍,看上去很精神。
“阿慧,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她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的。
阿慧笑着说,“我来给您送学生来了。”
听到这句话,秦杏疑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不少,神态也不似之前那般热络。
阿慧有些后悔,立马撇清说,“我只是看这个孩子挺有天赋的,帮忙牵个线,别的我不管。”
任琦格外会来事地站起来喊人,“秦老师。”
秦杏疑冷冷淡淡的,“当不得你一句老师。”
阿慧忙暖场说,“我们秦院长确实很久没收学生了。”秦杏疑曾经是江市音乐学院的院长,所以偶尔亲近之人也会称呼她为秦院长。
“我早就不是什么院长了。”
阿慧忙把话题扯开去了,“这话说的,您在我心里永远是院长,对了,我给您带了您爱吃的卷饼,趁热吃。”
看到卷饼,秦杏疑的脸色也稍稍好了点。至少阿慧还记得她爱吃什么。
阿慧不敢再提收学生的事,每次任母打开话闸子,她就及时打断。
几次三番下来,任母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秦杏疑就像没看到其他人一样。
任母和任琦尴尬地坐在沙发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任琦鼓足勇气说,“秦老师,我弹一首钢琴曲给您听听吧。”
“不用了。”秦杏疑拒绝,“我都这把年纪了,带学生也带不动了,你另请高明吧。”
任琦整个人僵硬住了。
但是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往好处想,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除了她,任母,秦杏疑和中间人之外,没有第五个人知道。
保姆没在客厅,应该是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的。
走出这个屋子后,被秦杏疑拒绝这件事,就会永远埋葬在她的心里,这辈子都再也不会提起。
不会有人知道的。
秦杏疑和中间人都不是多嘴的人。
她相信她们不会说什么的。她妈就更不可能说了。
知道自己今日的窘迫不会被别人知道后,任琦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还给自己递了个梯子,“看来是我和秦老师无缘。”
她刚坐下没多久,门铃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保姆听到声音,着急忙慌从厨房里出来。
今天怎么回事?
自从秦杏疑宣布再也不收学生之后,上门拜访她的人就少了很多。
可谓是门庭冷落,平日里压根见不到什么客人。
结果今天来了一批,又来了第二批。
保姆边去开门,边问,“谁啊。”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一道好听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进来,“是我,凌序棱。我带妹妹来拜访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