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带着任绮,任遇进警察局的时候,任柚正坐在便宜哥哥身边安静喝热水,她低垂著睫毛,看着很乖巧,像是在想着什么。
任母一走进来就质问,“怎么回事?怎么都闹到报警了?”
有女警解释,“这位女士,您儿子发送虚假的高考成绩短信,已经涉嫌违法。”
任母压着怒火,“他是她亲弟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但是这个玩笑已经涉嫌欺诈和侵犯名誉权了。”
任母看向任柚,“你怎么不说话?”
任柚放下手里的杯子,“我需要公开道歉。”
公开道歉?
那岂不是整个江市都会知道这件事?
任母加大音量,“他是你弟弟!亲弟弟!”
“我知道。”
任琦插话,“你一定要闹到这样?”
任柚有点不耐烦了,“不是我要闹,是任遇先来挑衅我的。我就一个要求,当面道歉和公开道歉,少一个都不行。”
这样低劣的玩笑,源于任遇对她这个二姐的不尊重。
或许他觉得,这样的短信发就发了,能有什么后果?
以前的原身会选择默默忍受。
但她不会。
任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现在正处于叛逆期。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任柚道歉,他做不到,这比鲨了他还让他难受。
但他不得不道歉。
因为凌序棱开始倒计时了,“我数三秒,给我妹妹道歉。”
“三”
“二”
在场的人看着凌序棱冷凝的脸,都很清楚,他生气了,并且所剩的耐心不多。
任琦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怕,她喊了弟弟一声,“小奇。”
任遇弯腰大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凌序棱依旧没有放过他,“称谓?”
任遇深吸一口气,“任柚,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他一个转身,直接跑了出去,结果被外面的保镖拦住了。
任母气的浑身发抖,“任柚,你满意了?”
任柚摇摇头,“还不满意,让任遇在各个社交平台以及朋友圈发布道歉信,说明事情经过,称谓,时间。”
这样的道歉信一发,还让任遇在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凌序棱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慢条斯理道,“今天晚上十点之前,我要看到道歉信。”
说完,他看了任柚一眼,说,“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任柚全程没有看家人。
她想和他们相安无事,偏偏他们不同意。
那她能有什么办法?
之前他们还在国外的时候,她还能敷衍一下,结果现在任遇低劣的恶作剧都直接玩到她头上来了。
她这次要是忍了,下次是不是会有更恶劣的恶作剧在等着她?
所以她不会忍,也不能忍。
经过任遇的时候,凌序棱在他身边停顿了一下,他微微倾身,提醒道,“别再让我妹妹不开心,懂了吗?”
任遇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冷淡的青年,手心冒汗,心脏狂跳,内心忍不住颤栗。
压迫感太强了。
这就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吗。
任遇听见自己哑声道,“懂了”
凌序棱直起身,和任柚一起离开了。
直到他们这群人轰轰烈烈地离开,任母才语气沉重地开口,“以后别欺负老二了。”
以前的老二任由他们搓圆捏扁,不管怎么欺负都没关系。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看向任遇,心很累,“回去就发道歉信,让这事彻底翻篇,知道了吗?”
任遇内心又愤怒又委屈,他垂头丧气的,“知道了,妈。”
晚上九点五十分的时候,任遇在各个平台发了道歉信。
道歉信里,写明了他跟二姐开了一个恶劣的恶作剧,明知道她重视高考,却故意编造了虚假的高考分数短信发给她,让她以为自己考砸了。
他表示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她能原谅,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跟她开这种低俗的玩笑。
这封道歉信一经发布,整个江市都开始忙着吃瓜。
就连任家人都被惊动了。
事件里的两个主角,都姓任,而且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任宴浮走在吃瓜第一线,第一时间就去了解了事情经过。
了解完,他觉得任遇不冤。
就算是亲姐弟,也需要互相尊重。
结果任遇做了什么?
在任柚的人生大事上开玩笑。
不过了解到凌序棱在这件事中插手后,任宴浮还是有些意外。
这位凌总对任柚这位半路认的妹妹,好像有点太上心了。
之前的捐款,准备演讲礼服,带任柚出国散心,其实已经把恩情还得差不多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恩情还不完了?
这恩情要还到什么时候去?
总不能还一辈子吧?
不止任宴浮一个人这么认为,就连凌序棱的两个好兄弟也觉得他管的太宽了。
故意发虚假的高考分数这种事,可大可小,就看当事人追不追究。
往大了说,当然涉嫌违法。
往小了说,私下道个歉也过得去了。
结果凌序棱明显是要给任遇一个教训。
当然,他们也清楚,任遇确实太不尊重任柚这个姐姐了,但说到底,这是任家人的事,就算任柚每天哥哥喊得亲切,她也不姓凌。
凌序棱作为一个外人,插手别人的家务事,显然是把这个便宜妹妹放到自己羽翼下了。
温憬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给凌序棱打去了电话。
“阿棱,今天的事闹得有够大的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让任柚干脆改叫凌柚的。”
反正凌序棱连任家的家务事都插手了。
这事说到底是姐弟间的矛盾。
内部解决也没问题。
但凌序棱明显是要给妹妹撑腰。
听到凌柚这个名字,凌序棱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内心不快。
这种感觉又出来了。
上一次出现,是在任柚说想要做他异父异母“亲妹妹”的时候。
他好像——
并不想要她做他的“亲妹妹”。
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做什么“亲兄妹”?他有那么多有血缘的妹妹,不需要再多一个亲戚层面上的妹妹。
那不做兄妹,他想做她的什么?
内心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