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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棋路不平(三十三)

    宝贝,看你睡着,我就没和你说我出去了。最近那边出了点状况,我确实得过去一趟,所以就走了,你别生气。

    徐司年说着,目光落到段渝额头上的红印子时,脸上的笑淡了。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段渝的额头。

    闹归闹,别害自己。

    徐司年说着,还想放几句狠话威胁,突然看见段渝仰着脑袋,泪眼汪汪得看着他。

    不是之前那种又犟又臭的厌恶,也不是故作散漫淡漠的冷意,而是熟悉的委屈。

    段渝这个人,对别人会凶狠会高冷,但却很少暴露自己的软弱。

    除了在徐司年面前准确来说,是在他的白月光面前。

    徐司年看着段渝久违的依恋神色,不由恍神。

    都说一样东西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

    天知道他现在看到段渝再向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心跳得有多快。

    可段渝反常的讨好,却让他不敢太高兴。

    他不由想,是看烦不到自己,段渝就像来软的,让自己放他出去吗?

    想到这,徐司年竟有一种一口气堵在胸口的感觉,声音有些艰涩。

    段渝,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不过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心软的。

    作为一个在情场上身经百战的老手,恋人分手想离开已经是家常便饭。

    但徐司年也只会失望得叹一口气,或者两口。

    然后把他们处理了,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他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痛不舍过。

    段渝真不是一只省心的乖狗。

    徐司年以前以为自己会永远从容体面得面对分手这件小事,毕竟他不喜欢玩强制囚禁那一套。

    但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人。

    房间里还得再添加几把锁链了。

    徐司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进一步限制段渝的行动范围,又能有效避免他自伤。

    想得入神,突然,段渝就像一只大型树懒一样,自己蹦起来挂到徐司年的身上,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

    脑袋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就是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响天动地,

    边哭边喊。

    主人呜呜呜徐司年我错了,我该死。

    这动静,听得外面的佣兵都心惊肉跳,怀疑徐司年在里面当场杀他老母。

    徐司年察觉到门外的人偷瞄,当即把段渝抱回了房间,关门。

    回了房间后,徐司年一眼就看见段渝开着的电脑里,正放着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徐司原本被段渝哭懵逼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合理的解释。

    段渝是做错事心虚了,才跟他撒娇认错来的!

    照这个卖力程度看来这次的烂摊子有得收拾了。

    不过,一次闯祸换一个撒娇,也值了。

    徐司年走到床边,想要把段渝放到床上,但他弯了腰,段渝却没放手。

    还是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这姿势似曾相识啊。

    徐司年无奈得笑了笑,坐到床边,一手拍段渝的背,一手抽过旁边的纸巾。

    好了好了,都哭成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把脸抬起来,小哭包。

    段渝哽咽了两下,慢慢抬起头来,整张脸皱得像是生吃了苦瓜。

    徐司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哦。

    徐司年嘴上应着,乘机给他擦着眼泪和鼻涕,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来。

    照顾软软的,哭唧唧的乖狗狗版段渝,简直就是奖励。

    段渝的眼泪就是他的兴奋剂,这哭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当然,段渝的眼泪有苦有甜。

    为别人落泪就是苦的,为他落泪,不管是因为喜欢还是愧疚,都是甜的。

    这种闯祸之后,抱着他不撒手,跟他示弱求原谅的眼泪,最甜。

    得此眼泪,他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徐司年给他擦完后,见段渝情绪平复了些,不流泪了。

    e抱歉,他还没看够。

    于是,徐司年捏着段渝的下巴,眯着眼睛,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段渝,你真的很不省心。

    段渝一听,憋回去的眼泪又溢了两行出来,咬着唇小声抽泣。

    我错了,主人小狗知道错了。

    徐司年继续满意地给他擦花脸,嘴里还时不时吐刀子。

    我对你不好吗?

    我餐餐给你做饭,今天你竟然不吃?

    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我有没有骂?

    徐司年噎了一下。

    好像骂过,不过是床上的情趣。

    有没有打

    哎情趣,不讲不讲。

    就说这几个月来,有没有对不住你?

    你倒好,一直把我当成别的男人,你真是说着最动情的话,流着最无辜的泪,捅最冷的刀子啊!

    段渝被批斗得已经快绷不住了,发现自己真不是人,恨不得现在就拿一块砖把自己拍死!

    在听到徐司年说把他当作别的男人时,段渝才想起正事,霍然抬头,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我没有,是我弄错了!徐司年,你们克隆人的记忆是可以部分共享的吧,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其实是你!

    只是三号他也有你的记忆,他认出了我,所以冒充你想要和我亲近。

    徐司年听到他说亲近两个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声打断道。

    你给了吗?

    我没给!

    段渝急忙抢答。

    徐司年脸色好了一点,但眼中还是有一丝异样,因为他看出段渝没和他对视了,有一丝心虚。

    你当时都把他当成白月光了,还会拒绝和他亲近?

    段渝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低头思考起来,过了一会便自言自语般,缓缓说。

    我真没有就算以为他是阿年了,我对他也没有丝毫的欲望,只有愧疚。他用手铐铐住我的时候,我只想吐。

    但是,就算我知道你不是阿年之后,你把我用链子锁起来,我也不讨厌。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但心里还是想和你做。

    段渝说着,缓缓抬头看着徐司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激动的试探。

    所以徐司年,或许或许我抛开记忆里的恩情,也会反复喜欢上同一个人,对不对?

    我不是只把你当作活命的工具,对不对?

    我可以说我爱你的,对不对!

    第70章 叫哥哥

    徐司年被段渝三个对不对砸脸上,已然被萌翻。

    段渝还真是好骗啊。

    说他做过男公关犯过事,怎么这颗心的感情还是那么纯呢?

    不只是对他的感情,还有对那个所谓的朋友,樊江。

    他查到了段渝在京城之后的生活,也知道了那个樊江对段渝做过的事。

    段渝刚到京城的时候流落街头,樊江是第一个主动和他搭话,非要黏着照顾他的人。

    段渝便从此感念在心,即使后面被出卖了,还是接受了他的道歉说辞,和樊江共事,帮他撑起了雾色的地下交易网。

    或许当时的他太孤独了,就算知道被利用,也不会选择离开。

    段渝很难对人敞开心扉,但只要给出去的感情,就一定要最真最好的。

    徐司年心里不由恶劣得庆幸着,樊江把段渝给出去的真心给毁了。

    他不确定过去的自己在段渝有多少分量,但他怕樊江当时再对段渝好点,段渝就落不到自己手上。

    徐司年看着段渝期待的目光,捧着段渝的花脸,嘬了好几口脸颊的肉,笑得宠溺。

    对,没错,宝贝说得都对。

    宝贝一开始就是最爱我的,只是用错了方式。

    段渝愣了一下,有一丝紧张。

    错了方式?那要怎么样才是对的?

    段渝像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秒变严肃脸。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明白,说了你暂时也改不了。所以你只要记住要乖,要听话就好了,明白吗?

    段渝点点头。

    徐司年看着他和从前一样乖巧的模样,心里却还是有一些不真切感。

    或许是段渝对他的态度两级反转,就像是把他抛到了冰火两重天,让他有些惶恐。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当一个人的生命中真的只有爱情做依托的时候,这个人反而更难抓住。

    这段感情,是他谈的最舒心,也最闹心的。

    段渝此刻的热情,并不能让徐司年忘记他前几日的冷淡。

    反而让徐司年知道了,这段感情里他看似是上位者,实际上也只是一个被动接受爱意的下位者。

    当段渝要把对他的好收回时,徐司年毫无威胁他,引诱他,捆绑他的筹码。

    段渝现在和这个世界的连结点只有自己,所以这根线时刻紧绷。

    他们的感情热烈,却也时刻紧绷着,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双方就会极度惊惧,陷入彻底崩坏的境地。

    不管是哪一方选择退出,他们都会坠入深渊。

    徐司年垂下目光,看着段渝还傻乎乎地在他怀里蹭,好像已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段畸形的关系,既是良药也是砒霜,终有一天会把他吞噬。

    当然曾经的徐司年也没有意识到这点。

    毕竟他和段渝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而现在,段渝就像是他的影子,他的参照。

    徐司年不想段渝自我毁灭,也被迫直视了自己的局限。

    如果他们不做出一些改变,终究会一对痴怨的疯狗一样,在互相撕咬中走向毁灭。

    或许他真的应该把段渝培养成一个有感知力的人,让他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感知,更多的情绪。

    当段渝和外界建立了足够的关系联结,这些关系就会如同一张蛛网将他笼住,段渝必然会安全许多。

    而对徐司年而言,也是好事。

    毕竟段渝有了羁绊,有了欲望的话,日后就算段渝还想跟他断了,他也有了威胁引诱的筹码。

    比如,如果段渝认了一个朋友,就一定不会不管他的死活。

    徐司年越想越觉得该这么办。

    他曾经问过很多次段渝想要什么,段渝都是说没有。

    那好,没有兴趣,那就培养兴趣,没有真正的朋友,那就交朋友。

    朋友

    徐司年脑海中闪过范襄印对段渝的殷勤模样,眉头就皱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把自己心里的异样压下去。

    与社会建立良好的联系,适当的社交是不可或缺的。

    他也要学会克制自己。

    他该让这个因为他而颠沛流离了这么久的小苦瓜,回到学校去了。

    从大学城里学会社交,总会是难度最低的副本,以前的那个学校流言蜚语太多,他会帮段渝重新选一个学校。

    不过现在还不行。

    他们也算是破镜重圆了,徐司年还不想把人这么快送走。

    基于段渝之前的种种行为,他也还有很多账要和段渝算。

    这么想着,他的手掐了掐段渝的腰身,故作严肃。

    宝贝,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到今天结束了。三号的事情我来处理,他会为他的卑鄙行径付出代价的,不过这段时间我过得好惨,你也要好好补偿我。

    段渝听到这话,用力点了点头。虽然被徐司年捏得有些痒,但也只是瑟缩了一下,也没躲。

    在他听到徐司年提到三号时,段渝想起了和三号做内应的罗杰斯。

    如果还让罗杰斯一直在徐司年的研究院里,一定会是个大麻烦。

    既然三号不是阿年,还是徐司年的敌人,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段渝抬头。

    徐司年,你记不记得你的医生里面,有一个叫罗杰斯的人?

    徐司年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三号的内应。

    竟然是他吗?

    段渝看到徐司年眼底的杀意时,欲言又止,有一瞬间的犹豫。

    徐司年看出他的异样,问。

    你不想他死?

    段渝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他该死的。

    段渝,我是问你的想法,不是判断。

    段渝沉默片刻。

    他是我们从前的伙伴。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他了。

    哦伙伴吗?那更该死了。

    徐司年没再继续谈罗杰斯。

    他并不喜欢和段渝的谈话中,出现太多第三者的故事。

    徐司年又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既然我们小时候见过 ,那我那个时候叫你什么?

    段渝听到这句话,脸上淡淡的怅然彻底消失了。

    他抬眼,脸上带着几分红润,目光期待。

    我比你大,你叫我小渝哥哥。

    徐司年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