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渝看到她那诱人的可爱模样,目光阴冷。
不道知是不是注意到段渝充满敌意的目光,女生侧过头。
在和段渝对视上的瞬间,女生突然将贴着美甲的漂亮双手捂在唇边,夸张得弯着腰,无比激动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哦,尾音九曲十八弯。
没等段渝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像是一只粉兔子般,飞扑到沙发上一个女生的怀里。
那是一个长相英气,穿着束胸衣和短夹克的银发女生。
及腰银发搭配公主切的发型,又美又飒,摄人心魄。
而她的五官,和徐司年竟有些相似。
洛丽塔少女的脸蛋在短发女生胸口使劲蹭,又时不时抬起头来,捧着女生的脸亲一下。
亲爱的!就是他就是他!今天下午我在学校遇到的小恶魔就是他!
他简直就是我那本《凶狠魅魔今天也被天使强制爱了吗?》小说里的原型!亲妈见到孩子了,我受不了了啊啊啊!
段渝:
那人没有露出段渝想象中的挑衅,或是鄙夷。
敌人消失?
段渝拔剑四顾心茫然,被她的反应整懵了。
房门大开,房间里还清醒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耳边是萝莉女生激动的尖叫。
他们像是都看呆,一时间也没一个人喊他们进来。
银发少女在看到徐司年时,嘴角微微勾了勾。
她迎上徐司年同样审视着她的目光,抬了抬下巴,做了个无声的唇语。
弟弟,好久不见。
第79章 寿星在厕所
徐司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朝她露出了从容的微笑。
徐司年拉着段渝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判断出,里面的学生只有左边沙发上的三个男生。
一个醉死的范襄印,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手里夹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的臭脸眼镜男。
他显然并不喜欢这里。
还有一个应该在手机喊了段渝过来交个朋友的男同学。
皮肤黑黄,腱子肉发达,应该是个体育生。
右边那些,看着都是穿着奇装异服,行为抽象的街头混混。
徐司年在来的路上让人查了一下,知道了这个范襄印是不久前也转学到了昌大,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以为范襄印这么快就在新环境里吃开了,一个生日竟然已经能请来一批校友了。
没想到这热闹的,都是一群不入流的人。
特别是,还混进了两个顶尖的杀手。
徐司年一时都不知道是该说他厉害,还是废物了。
但显然,这次社交并不能给段渝带来多大的帮助。
徐司年拉着段渝,走到那三人面前,挑了对面一张宽大的懒人沙发坐下。
段渝被他拉着坐在身旁,被迫看向两人。
徐司年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段渝的哥哥,徐司年,你们都是昌大的学生吗?
徐司年一做完介绍,银发女突然扭头笑了,像是没憋住。
黑皮男热情地接话,点点头。
我叫冯金阁,大一体育新生,这位是和范襄印同专业的班长,许一舟。这个你们应该认识的,范襄印。
他刚说完,许一舟就不满得踢了踢他。
多什么嘴!你个傻冒,问一句就什么都往外倒,要报家门别拽上我。
他说完,目光警惕得看着西装革履的徐司年,看着他的笑,许一舟总觉得毛骨悚然,直觉这人不是好人。
他是计算机专业一班班长,本着照顾新同学的理念,一时心软答应了来参加这所谓的生日宴,现在已经悔青了肠子。
段渝见许一舟对徐司年带有敌意,还故意拆台,看着他的目光当即变得凶狠。
像是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扑咬着上去拼命的恶犬。
徐司年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默默给他顺毛。
徐司年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发现许一舟显然是想走了,只是碍于什么,还不敢走。
而一旁的尴尬笑着的冯金阁,目光时不时看向另一边的非主流混混,带着一闪而过的怯意。
徐司年扭头看向那群男男女女的混混。
他们在看到徐司年进来后,就时不时看向坐在大沙发上的银发少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徐司年又看向紧闭的厕所,似乎听见了厕所里,有呜呜的求救声。
只是那人被捂住了嘴巴,声音很浅,要不是他五感灵敏,根本听不出来。
看了一圈,徐司年的目光,再次落到对面那个,醉倒在沙发上的范襄印身上。
一个猜想,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
徐司年伸手拍了拍段渝的肩膀,笑着说。
宝贝,去厕所把你同学接出来,这过生日的好日子,别玩这么久躲猫猫。
这话一出,房间右边那一群在猜拳喝酒,亲嘴打炮的混混,全都停了下来,看向徐司年。
而那两个大学生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也是白了白。
江一舟呼吸变得急促,僵硬得扭头看向横躺在两人身后的范襄印。
范襄印在厕所?那他们一直守着的这个醉鬼是谁?
段渝相比于他们,冷静多了。他听到徐司年的话,虽也有些疑惑,但没多问,便起身走向厕所。
他每多走一步,那群混混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就凶狠一分。
但是,直到段渝打开厕所的门,他们也没有动作。
四周嬉闹声停下后,门一开,里面被隔绝的呜呜声就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段渝看见范襄印被五花大绑着丢到马桶旁,嘴巴被大胶布封得死死的。
看到段渝时,他宛如看到天神降临,感动得在地上疯狂扭动。
段渝大步上前,给他解开了绳子,缓缓撕开胶布。
范襄印重获自由后,眼底冒着火,当即冲出门去,逮着那群混混中,最瘦小的一个男人,攥紧一拳就要挥下去!
然而,那人看着瘦得跟鸭架子一样,动作却十分迅速。
范襄印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脚踹到肚子上,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
眼看要摔个四脚朝天,还身后紧跟着出来的段渝扶住了他。
范襄印捂住肚子,嘴里不断嘶哈着蹲下,脸皱成一团,他看着段渝,挥了挥手。
上!兄弟们快!,给我报仇!你们两个还坐那干嘛,快来帮忙打架呀!
只是,范襄印刚说完,躺在两个人身后的醉鬼范襄印就爬了起来。
两只手一左一右,搭在两人的肩上,笑得僵硬而诡异。
范襄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瞳孔地震,嘴巴微张
握、握艹鬼片吗?导演呢?
被抓住肩膀的两人,也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睁大眼睛不敢乱动。
段渝看着新冒出来的范襄印,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念头。
范襄印被克隆了,而且还是一比一复刻的成年体。
只是这个克隆人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笑得太僵太假。
看来这个屋子里的人来路都不简单,而且好像又是奔着段渝和徐司年来的。
很快,徐司年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只见徐司年站起身,拿开范襄印搭在那两个学生肩膀上的手。
范襄印看向银发少女,见她没有阻止,便收回了手。
徐司年把两个腿软的学生扶起来,两只手臂各搭着 一个,将两人送出了门,随后对着段渝说。
段渝,你先把这三位同学带回去,照顾好,我处理一些事情,等会就回家 。
段渝听到徐司年要一个人留下,当即不同意。
他把范襄印带出门后,走回房间关了门。
对上一旁徐司年看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徐司年叹了口气,上前揉了揉段渝的头发,安抚他。
没事的段渝 ,她是我姐姐,只是来叮嘱我一些事情,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段渝闻言,依旧有些犹豫。
但看他们看着确实像,如果是家族秘密,段渝也确实不好旁听。
所以,在徐司年的推搡下,段渝还是出了门。
第80章 13号范襄印
门口,三个人还蹲在门口,一个个跟鹌鹑一样。
段渝拉起范襄印。
走吧,我们先去附近找个小摊坐着,吃点东西缓一缓。
神魂未定的三人,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着段渝下了楼。
走了一百米的样子,三人拐到一个夜市小吃街,在一个卖牛杂粉的摊子里坐下。
耳边是嘈杂的交谈声,油锅滋着生煎包,牛肉的香气萦绕在三人鼻间。
真真切切的生活气息,慢慢抚平了三人紧绷的神经。
范襄印喝了一口免费的红枣水,看向段渝。
你哥会没事的吧?
另外两人闻言,也纷纷看向段渝。
不等段渝回话,冯金阁懊恼地垂下大脑袋。
都是我的错!我原本只是觉得那只是一群蹭吃蹭喝的小混混,想要多摇几个同学来撑场子。没想到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范襄印 ,你从哪招来的?怎么还绑人啊?
我不知道哇,我原本一个人在那房间布置得好好的,他们突然就闯进来把我绑了,我总共就喊了你们两个来玩。
许一舟还算冷静,直接掏手机。
不管怎样,他们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先报警。
段渝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徐司年说了那是自己人,他们就不要横插一脚了,毕竟徐司年做的事情 ,也不见得有多光明。
段渝抬眼,只见三人都目光殷切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有愧疚,有担忧,有探究,像是把段渝当成了救星。
毕竟刚刚那情形确实吓人。突然冒出个一模一样的人来不说,正主还被绑在了厕所,而屋子里的人,又都武力很高的样子。
他们差点就以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刻对段渝的依赖与敬佩,无以复加。
段渝被看得有点慌,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
他现在好希望徐司年在这里,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当背景板了。
段渝也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干脆先搪塞过去。
别担心,等我哥回来再说吧,在这之前先吃面,我饿了。
说着,老板已经陆续将四碗牛杂粉端了上来。
段渝拆了木筷子包装,带头吃了起来。
另外三人见段渝都不担心了,也看着碗里的面,饥饿感被唤醒了。
许一舟和冯金阁到房间里时,范襄印已经喝醉了,两人独自面对一群牛鬼蛇神。
所以进了那个房间那么久了,除了点饮料,也没敢吃什么。
而范襄印在厕所嚎了大半天,就更饿了。
四人就这样开始热火朝天地吸溜细粉。
他们吃饭的家伙,只是一张小小的折叠木桌和小矮凳,身体弓着,膝盖都碰到了一起。
段渝吃着吃着,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他抿了抿唇,缓缓将凳子往后蹭了一点距离,端起塑料盒子继续吃。
塑料盒下面只有细细一圈的底座凸起,端着不那么烫,但还是不好端的。
范襄印注意到段渝端着吃,往另一边的挤了挤,鼓着一嘴包的面,边嚼边用筷头敲了敲桌子。
放着吃,不挤你。
另一边的冯金阁见状,也往旁边挪了挪。
坐在段渝对面,被夹成饼的许一舟眉头挑了挑。
他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继续吃了。
三人说了这,说了那,都不约而同得没有提那个诡异的范襄印。
好像不说,他就会从记忆里消失,从未出现过。
然而,这个自欺欺人的幻想只存在了半小时。
正当他们快要吃完面时,一条长长的影子扭曲着爬上了他们的桌子。
一人在他们身后站定。
范襄印疑惑抬头。
我艹!
范襄印惊呼一声,吓得筷子甩了出去,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三人扭头,只见方才的范襄印,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后。
见三人都在看他,他调动僵硬的面部肌肉,露出一个笑脸。
你们好,可以给我也来一份面吗?
段渝站起来,与他对峙。
你跟过来想干什么?代替他?
范襄印愣了一会,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能活一年左右,他们不要我跟着来,所以我想来找你。
三人听到这话,脸上的恐惧都成了错愕。
这么一个面色红润,身强体壮的人,怎么会只能活一年了?这又是什么整蛊恶作剧吗?
但段渝却知道,他说的或许是真的。
之前三号跟他说过,造出一个健康的克隆人的技术已经断了,而现在能造出来的,大部分是有身体缺陷的短命鬼。
你想来找我?你为什么想要来找我?你有记忆吗?
范襄印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和我说了我是谁,今天到了房间要怎么做。想跟着你,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段渝听到这话,脸僵了一下。
刚要破口大骂,突然又想,这人或许并不是那个意思。
他既然没有范襄印的记忆,那被克隆出来之后能接触到的东西也很少,大概只会用最简单真切的话,来陈述事实。
只是他身上有什么能让这个克隆人觉得香的?他甚至还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