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年和段渝说一下自己的行程安排,并叮嘱他无论什么时候,觉得身边不对劲都要联系他。
段渝听到他后天要去许氏的寿宴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
是那个在金融领域做得比较好的许氏吗?
徐司年点了点头。
是有些名气,不过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也该有人送一送他了。
段渝闻言愣了一下,知道徐司年是去找麻烦的。
既然他要对付许氏,那他是不是可以答应许一舟的合作,毕竟他们都有共同目标了。
段渝和徐司年说了许一舟之前的那个电话,徐司年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
毕竟许一舟对他的助力可以忽略不计。
许一舟许诺的好处他原本就是打算把老头子和那个残次克隆人收拾之后,把许氏的所有公司都收购了的。
如果你当他是朋友,想要卖他一个面子的话,当然可以让他来出一分力。
之后,他能规规矩矩的话,我也可以让他继续接管许氏的企业。
段渝本想说也不算什么朋友。
但脑子里突然闪过许一舟躺在那个暗巷子里,被围殴踢踹的模样,莫名与自己曾经的背影重合。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点头嗯了一句。
第二日。
段渝打了电话给许一舟。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疲倦,像是一宿未睡。
许一舟,我是段渝,你爷爷的寿宴是你操办的吗?
许一舟冷淡得嗯了一句,似乎并不打算和段渝多说什么。
但他既然接了电话,就一定是还想要和自己合作的。
段渝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徐司年也在贵客邀请名单上,你想要除掉的不止许嘉男,还有一直压着你的爷爷吧,他会帮你。
不过到时候希望你也可以配合一下,那些保镖,安保工作,希望你能提供一些便利。
之后我也不要你的股份,徐司年会把许氏的公司交给你,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会派人帮你清理公司里的一些障碍。
不过在那之后,也希望你能记得他这份情,以后不要和徐司年对着干。
忙了一夜的许一舟突然听到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觉得自己是快要猝死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段渝他们,竟然会无条件的帮自己?
但即便段渝现在答应了,许一舟也担心他会临时变卦。
毕竟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次无关痛痒的合作,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唯一一次反击机会。
一旦他的野心暴露,那就是被折磨至死的下场。
他受不起一点变故。
只有把段渝牢牢绑在他的贼船上,他才肯放心合作。
既然利益诱惑不到那就用仇恨吧。
如果让许嘉男玷污段渝
到时候就算不是为了他,徐司年也一定会把许嘉男给碎尸万段。
但他朋友一场,也不会真让段渝被玩。
只要拍到许嘉男对段渝图谋不轨的照片,自己再阻止他,这样自己也算是有恩于段渝了。
许一舟越想越合理,那就需要一个理由,把段渝给约出来和许嘉男见面。
许嘉男被送进手术室后第二天,就从里面出来了。
他依旧嚣张跋扈,喜欢玩男人,对许一舟拳打脚踢。
但他却忘了他遇到了段渝,也记不清段渝对他做过什么了。
许一舟想着,许嘉男好不容易作了个大死,招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怎么能让他忘记?
于是,许一舟让人不断在许嘉男面前提起段渝,给他看段渝的照片。
终于,他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很香很诱人的男人。
之后段时间里,许嘉男就一直在让人搜寻段渝的行踪 ,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许一舟心下百转,随后压下激动的情绪,语气平淡道。
宴会安保的事情,我都可以安排,只是现在有一件事比较麻烦。
什么?
许嘉男最近一直在找你,想要和你单独见一面。
第104章 看你爹呢?
他已经查到了你和徐司年住在一块,所以最近也在查徐司年的身份。
虽然没查到,但如果徐司年出现在宴会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不会在背地里找人,偷偷教训徐司年。
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可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段渝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担心了。
他当初确实不该去招惹这个麻烦。
要是到时候在徐司年面前说漏了嘴,说不定又会刺激徐司年的病情。
他需要提前让许嘉男放松警惕,才能让徐司年到时候一网打尽。
那就和他见一面,地方选隐蔽点。
许一舟鼻梁上的镜片滑过一道刺目的白光,露出一双带着森然笑意的眼睛。
好啊,今天下午四点,我会给你们在一家清酒安排好包厢。
电话挂断后,许一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终于,终于可以从许家这座囚笼里面解脱了。
就算最后事情败露,徐司年连他也不放过那也无所谓了。
只要能毁了许氏,他陪葬也乐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刚刚他和段渝之间的通话,已经一字不落得落到了万尘的耳机里。
作为一个专业的助理,万尘对待工作向来是一丝不苟,做到极致。
监听电话也是保护任务的一部分。
虽然徐司年并没有让他这么做。
万尘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
他记得学校表白墙的事情,他处理得很干净。
也叮嘱过许家老爷子,把那个克隆人的记忆芯片里,关于段渝的部分全部处理干净。
按理说他们没有那个胆量敢不服从的。
但现在许嘉男却还是记得。
要么就是他们技术太差,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刺激他想起来了。
而会这么做的,只有这个一直被当作傀儡的许家私生子有动机。
万尘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竟然有人想拿他们当刀使吗?未免太天真了。
既然如此,许家这个私生子也不用留了。
万尘这么想着,调出了许一舟的档案。
正要把他发给手下的人,却被许一舟的照片吸住了目光。
照片里的人没了镜片的遮挡,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自带媚意,左眼眼尾的一颗泪痣,又平添了一丝忧郁。
照片里的他板着脸,看着冷冷清清,拒人千里之外。 微微书屋 https://sg.weiweifood.co 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棋路不平(五十一)
万尘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的照片上。指尖滑动鼠标,将他的信息表发给了自己。
还是个禁欲系的冷傲美人呢。
反正他都是要暗中跟着去的,那到时候自己顺手解决了这个私生子,也不是不行。
下午四点,段渝穿得严严实实,走进一家较为安静的清吧,找到了许一舟说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被他之前摁着脑袋哐哐砸墙的许嘉男。
原本许一舟说许嘉男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打他的事情,段渝还不信。
所以今天来的时候,他特意在衣袖里藏了一把短刀。
但现在看到许嘉男看见他后,那一副痴汉模样,他信了。
许嘉男目光直勾勾落到段渝身上,手里的烟掉到了裤子上,直到烫到了皮肉,才回过神来。
许嘉男被烫得跳起来大喊,他身边的小弟立即帮他捏掉烟头。
结果还是被一记耳光扇在脸上,打得身体撞到了桌上。
废物!老子这条裤子可是大几万的高定款,也不知道看着点,要不在身边有什么用!?
跟班小弟被他打了也不敢吭声,一脸谄笑得站起来道歉。
段渝皱着眉在门边看着,落在许嘉男身上的目光愈发冰冷。
许嘉男又骂了几句,像是突然意识到段渝还在一旁。
他咳了咳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段渝露出一个油腻的笑。
段渝,没吓着你吧,来坐,我那个废物弟弟说你愿意来和我见一面的时候,我可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小弟,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客人拿酒来!
那小弟看了一眼桌上的酒,都被许嘉男喝完了,便出了包厢去点酒。
他刚走出门,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回头一看,见许一舟靠在墙边。
里面没酒了?
那小弟闻言愣了一下,他自然认得许一舟,虽不知道许一舟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去我那包厢里端,都是服务员刚调好端过来的。
那小弟一听还有这么省活的好事,也没多想什么,便推开隔壁的包厢。
这包厢里也有不少人,都在玩骰子玩得火热,没有人注意他
他端起一盘放在门口柜台上的酒,就急匆匆往许嘉男的包厢走去。
许一舟看着他进去后,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随后,转身走进自己的包厢。
这些人都是他花钱买来陪玩的。
看到他进来了,男男女女的陪酒郎都向他投去邀请的目光。
但还没说一个字,就被许一舟冷若冰霜的脸色给挡了回去,只好悻悻地继续玩游戏。
再也没人敢看金主。
除了坐在最角落里一个人。
那人戴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长相斯文败类,此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一杯威士忌。
他动作从容轻浮,一副游刃有余的松弛模样,周身的气场与身边的陪酒郎截然不同。
许一舟当时就让经理给他随便安排几个人,也没有在意来的是谁。
许一舟很快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心头一紧,坐在另一边的角落,抓起自己喝剩下的半杯酒水,半遮住脸,假装不在意得喝了起来。
但那视线太炙热了,像是一把烧热的火钳,直直贴在他面门,带着些轻佻的笑意。
他猛地灌了两口,想要将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恶心给压下去。
想钱想疯了吗?
许一舟忍了好一会,却发现那人没有丝毫觉悟。
男人的目光冰冷戏谑,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并投以轻飘飘的蔑视。
许一舟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顾客,是金主呀。
不是在许家,吃饭都要上不了桌的私生子。
凭什么在外面,他还要忍受一个陪酒郎的肆意打量?
想到这许一舟霍然起身,端起那半杯酒,走到那个西装男人跟前。
他眸光淡漠,居高临下得俯视着他,迎上男人依旧肆意的目光
随后抬手,将杯中的酒水连带着冰块,从男人头顶浇了下去。
狗东西,你看你爹呢?
第105章 恶人自有恶人法
许一舟会暗地里搞的小动作但却很少这样公然挑衅过谁。
毕竟他的小身板只有一米七,在段渝面前都矮几公分,谁也打不过。
但或许是眼看那些,站在他头上撒尿的人都马上要陪他下地狱了。
他心里那股想要不顾一切毁掉什么的欲望,就愈发张牙舞爪。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干活的,都不过是一些比他还下贱的东西。
他被别人玩弄,他也可以玩弄更弱的人,弱肉强食是规矩,本就是这样的。
被他浇湿的金丝眼镜男一动不动,只是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看向许一舟颤抖的手腕。
突然,男人伸手,以一个完美的擒拿动作,将许一舟脸朝下压在沙发上,双手反扣在后腰!
许一舟的眼镜被压得变形,勒住他的眼角,眼尾洇出一丝湿润的殷红,打湿了泪痣。
你疯了!你他妈敢对我动手!你们快点把他拉开!
只要是动手了的,我就给五百小费!
许一舟一边挣扎,一边嘶喊着。
房间里的人方才都被那一幕震惊了,被许一舟一吼,才渐渐回过神来。
这里面除了女人,也有三四个年轻男人,他们听到许一舟这话后,都围了上去蠢蠢欲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
几个穿着黑色束身战术服,腰上挂着枪包的佣兵走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瞬间让里面的人都傻了眼,尖叫着抱头缩成一团。
许一舟看到这一幕,也怔愣着睁大眼睛。
当他看到有个佣兵的手臂上纹着一只佛眼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脑子空白了一瞬。
佛眼,南禅佣兵团最神秘的财阀集团徐氏,徐司年
一条线在他脑海中串起来,像是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得响,炸得他头脑发胀,脸色煞白。
徐司年的名字虽然在邀请名单里,但也唯独只有他,名字背后没有冗长的身份介绍。
难怪他查不到徐司年的身份。
难怪他们敢如此有恃无恐得对许嘉男下手。
他原本还想借刀杀人的。
没想到这把刀根本不是他能握住的,还没挥起来,自己就被砸得死死的。
万尘看他愣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发梢上一滴晶莹的酒水,从他眉眼间滴落,正巧砸在许一舟的镜片上。
许一舟身体猛地一颤,眼瞳移到了极限的角度,看向万尘的方向。
你们段渝也是早就知道了,故意来钓我出来的吗?
万尘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