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博士布满血丝的眼球鼓了鼓像是在笑。
你装什么无辜?徐司风是在暴雨天气里开车,刹车失灵,车身坠下滑坡,落到河里,因为无人搭救淹死的。
但原本在车上的还应该有吉纳维芙。
只不过我事先让人在你房间里留了纸条,告诉你那天晚上会有人对徐司风动手,让你拖住夫人,不要让她坏了事。
而你那天刚好就病情恶化了,呕血不止,你以为我会相信那是巧合吗?
一号在他的咄咄逼问下,脸色变得青紫,回过神来后,他目光陡然凶狠。
你不相信,没错,夫人也不相信。
我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张该死的纸条,可是夫人看到了。
所以这些年,夫人对我愈发疏离,任由我怎么解释,夫人还是对我存了芥蒂。
我还疑惑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塞这种东西来害我,原来是你啊。
一号说着,眼中的寒芒渗着杀意,一步步走近老人。
迦南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四肢发软。
一号这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在恐吓他。
他没想到自己本想来威胁一号的武器,而反而刺向了自己的命门!
但现在一号说和他没关系,那也只是口说无凭,况且夫人也看到了那张纸条,这一切如此巧合,谁会信一号是无辜的?
迦南很快稳下了心绪,他还有秘密可以威胁一号。
我如果不知道你对夫人有那种肮脏心思,我还真会信那只是巧合。
如果我把你喜欢夫人,想要乱伦的事情说出去,你觉得他们还会觉得你是无辜的吗?
而到那时候,不但你不是无辜的,夫人也会被有心人安上出轨儿子,蓄意杀夫的帽子!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对一个寡妇向来有不少编排。
迦南博士还没说完,一号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去!
迦南博士已经算是高龄老人了,被这么结实的一拳砸在脸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号抓住衣领。
迦南依旧不知死活得指着一号,哆哆嗦嗦得放狠话。
你你个废物病秧子,你敢打我?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造出高质克隆人的科学家,没有我,你们徐家什么也不是!
然而,一号已经杀红了眼,这个老男人千不该万不该,拿夫人来威胁他,既然如此,那就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他没再让他聒噪,便一拳一拳砸向他的脸,等那张丑陋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后,他才踉跄着站起。
惨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照出一张洒满血迹,诡异可怖的脸。
而在长廊的另一头,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带着微笑注视着这一切。
徐司年见那边结束了,便踱步上前。
大哥,病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废物乖宝宝了,现在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的招牌人物给杀了。
一号早就注意到了徐司年,他侧头目光平静得看着徐司年,没有一丝慌张或是悔意。
抱歉,是我的错,你们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我都接受。
徐司年笑着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
你哪有错?这还能怎么处置,光是他害死徐先生这一件事,你杀死他就是他活该。
况且,就算你弄死他,他把段渝抓去做实验的账,我也是要找他算的。
刚才他说的话,我都有录像,至于后半段对你不利的话,我会处理掉。你和夫人的事情大可放心。
一号听到这话,眉头又皱了皱。
我和夫人一点事也没有,她已经明确拒绝我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痴心妄想。
徐司年听他在自己面前,还在为夫人开脱,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时间不早了,刚才动静也不小,你先回去休息吧,尸体和后续的公关工作,有我处理。
徐司年让人收拾好尸体后,打开自己的房门。
只见床边地毯上,段渝的两只拖鞋各在天一涯,鞋底上翻,还在那晃悠着。
而段渝本人已经回到床上装睡了。
徐司年上床后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将段渝整个圈住,紧紧相贴。
嘴唇在段渝的后脖颈又亲又咬,糊了段渝一脖子的口水。
手也在段渝身上又捻又搓的。
段渝被摸得很舒服,一时没忍住,溢出一声暧昧的喘息。
段渝猛地睁眼,捂住嘴巴,随后听到身后一声轻笑。
段渝的耳根一点点爬上薄红。
宝贝,你忍得这么辛苦,还要和我冷战吗?
叫出来,你以前叫得可好听了。
段渝手肘往后怼了好几下,不轻不重得把徐司年戳远点。
他是不会原谅徐司年的。
今天下午不管不顾段渝的反对,让他榨葡萄汁的恶劣行径。
太可恶了,徐司年比之前还变态了。
一定是徐司年想要把他换掉了,所以才更加不怜惜他了。
段渝表示今天一晚上,坚决不原谅徐司年,冷战到底!
他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手指捻着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徐司年看着段渝戒备的模样,声音慵懒中带着稳操胜券的散漫意味。
宝贝,你不能满足我的话,那我就只能如你所愿,去找别人了。
段渝动作一僵,等过了好一会,裹着段渝的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徐司年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哭了。
但他没去哄,只是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离开。
段渝察觉到旁边的重量消失,眼睛骤然睁开。
他一翻身,双手死死抱住徐司年的腰,然后抱住他的肩膀,像是一只癞皮狗一样,死死箍着徐司年。
虽然还是一句话不说,但手里的劲一点也没松。
徐司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将段渝抱到身前。
一手撑着段渝的额头,让他抬起脸,一手拿湿巾给他擦泪。
徐司年没用干纸巾,擦多了脸会疼。
毕竟段渝都已经哭了一天到晚了。
没见到他的时候哭,做的时候也哭,现在一句话,又让他破防了。
徐司年也没说什么,捞着段渝睡了回去。
第119章 撮合母亲
躺回去后,段渝枕在徐司年的手臂上,双手抱着徐司年的脖子。
一只脚缠在徐司年腰上压着,另一只卡在徐司年双腿间。
最后弓起腰,将脸埋在徐司年心脏的位置。
这个姿势实在别扭,徐司年好几次想趁他睡着后,给他调整一下。
但他一动段渝就醒,然后抬起幽怨的眼睛,给予他无声谴责。
徐司年觉得段渝心里,一定骂得很脏。
唉,骂吧骂吧,多骂骂对他的滤镜就碎了。
碎了后说不定就能黑化成怨鬼泼夫了,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强的妒夫强。
徐司年可不想偶尔给段渝施舍一点温柔,就钓着段渝唱一辈子凄凄惨惨戚戚的苦情戏。
他知道,段渝心里对他其实还是有点偏执占有欲的。
徐司年对他温柔了,他就会压抑占有欲,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徐司年,不能害了他。
所以
徐司年还是做回段渝人生的操盘手吧,段渝做他的傀儡,会活得更好的。
这一晚,因为两人诡异的捆绑姿势,徐司年一晚上都没睡好。
段渝时刻提防着他再次离开,睡眠很浅,也没什么精神。
不过到了早上八点,段渝知道徐司年得离开了,还是乖乖把手缩了回来,滚到一边去了。
徐司年今天,说有事,也可以没事。
迦南的尸体昨晚已经让人处理了,现在就要曝光迦南的罪行,越黑越好,偶尔还需要稍微添油加醋一些,效果会更好。
毕竟迦南威望不小。
徐司年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情丢给万尘做。
只是这活有些脏,不知道他乐不乐意做。
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万尘答应得十分利落,似乎就等着这件事去干。
徐司年见他接手了,也打算安心陪段渝补觉了。
他把滚到床边,脑袋忧郁地抵着墙的段渝给捞回了大床中央,一只手垫在他脑袋下,摸着他的脸。
段渝睁开眼睛疑惑了一会,又缓缓闭上了。
或许是实在太累,没一会他就沉沉睡去了。
徐司年在手机里交代了一会公司里的事,正要放下手机时,之前派去跟踪万尘的人给他邮箱里发来了一个压缩包。
里面的视频是万尘带着一个小个子男生进了一家珠宝店。
小个子出来后,满脸不情不愿的羞恼,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但他还是被万尘紧箍着手臂,强行带走了。
徐司年将那小个子男生的脸放大,发现是许一舟时,眉头挑了挑。
两人的关一看就不简单。
许氏被一夜打散了后,万尘便急匆匆揽下了许氏集团的大小杂事,比对待自己的份内的活都积极。
原本他还疑惑是为什么,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把人家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都拐到身边了,能不尽心吗?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徐司年机会。
万尘确实是个不错的领导者。
他之前可不止一次在背后偷偷吐槽自己恋爱脑耽误事了。
那他倒要看看万尘能不能把握好事业和佳人的天平。
徐司年又让那个打探消息的人,回国去查一查许一舟有没有什么秘密。
随后他便放下了手机,将段渝抱在怀里。
心里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有了些着落。
之后的计划,就是给万尘一些高光时刻,让他在徐氏联盟提高活跃度,多刷刷脸。
一步步来,他总能把这只达摩克利斯之剑,稳稳当当地移到别人头上。
之后他打算先带段渝去外国结婚领证,给段渝安一安心。
至于后面是在国外定居,还是继续回国租个一室一厅的小平层,就等和段渝商量之后再决定。
徐司年想着以后的二人生活,越想越精神,再躺床上时,已经睡意全无。
见段渝已经睡得很沉了,他干脆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去看一看夫人和大哥的情况。
这个时候下楼,正赶上两人在花园的亭子里吃早餐。
园子的分岔小径旁,种了各色的绣球花。
现在正是绣球花开得正旺的时候,一簇簇蝴蝶般的心形花瓣,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但此时的正在进餐的两人,却神色各异。
一号显得局促许多,不敢看夫人的脸。
夫人看着一号这样子,想问什么,又似乎有诸多顾虑。
她怕问一句之后,一号不管不顾地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而他们身边都还有佣人。
她和一号相处时,向来是要让别的人在身边的,免得旁人说了闲话。
此时徐司年来了,二人这莫名焦灼的氛围也流动了起来。
夫人看到徐司年后,便热情地招呼他入座。
孩子,我还以为你又要和你的小情人一起吃了呢,快坐吧。
徐司年没急着坐下,他站在夫人面前,表情庄重地再次强调。
母亲,他不是我的小情人,他是我未来的夫人,我希望您能够改掉对他的称呼,不要让他误会了。
夫人见徐司年这么维护他,嘴巴撇了撇,她看向一号,带着几分嗔怒得调笑道。
人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护着了,那到时候是不是得放任他欺负到我头上来,你是他大哥,可得帮我好好教育一下他。
一番玩笑话后,一号凝重的脸色也缓了些。
三人像是平常一样坐下用餐。
徐司年吃了一会,便让其他人都离开了。
随后他拿出昨天远远录下的完整视频,放到了夫人旁边。
母亲,这是我昨天看到的一出好戏,我希望能够稍微解开您的心结。
一号一听到视频的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他站起来伸手去够那部手机,却被徐司年挡了回去。
大哥,有些事情你不让母亲知道的话,母亲多想也是情有可原,还是说开了好。
一号闻言怔了怔,牙关紧咬。
当听到手机里发出来的拳头声时,一号立即辩解道。
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没想要真的打死他!
徐司年心想你就骗吧,脑袋花都出来了,要不是知道他过来了,估计还得把人原地捶成肉泥。
吉纳维芙看到博士倒地惨叫的画面后,便慌乱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
一号心头一紧,快速越过徐司年,将手机熄屏。
他伸手想要抱住受惊的吉纳维芙,可刚张开双臂,还是僵住了动作不敢碰她,只是战战兢兢地喊了句。
夫人
第120章 你怎么看别的男人?
吉纳维芙缓缓站起,转身轻轻抱住一号,保养得水嫩纤细的素手在一号背上拍了拍。
她心里并没有怪罪一号的意思,她很庆幸一号并没有参与当年的那场事故。
没事的,我说不希望你用暴力,是怕你身体不好,又弄伤了自己。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才那么做的。
一号听到吉纳维芙的话,眼泪一下子汹涌出来,从昨夜就一直在他脑海中萦绕的念头,此刻也哽咽着说了出来。
抱歉夫人,以前的我只顾着自己,忽略了你在这个位置上被人嚼舌根有多危险。
但在您身边,我还是没办法不靠近你,所以您还是把我调到其他地方去吧,我愿意和阿年回国,帮他打理基地。
一旁,徐司年始终坐在桌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雪糕吃,目光揶揄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默默当一个场外吃瓜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