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抄近道,想要快些回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巷子的转角处时,一个黑袋子突然兜住他的头,接着又是一个重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力道绝对不小,万尘痛哼一声,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他缓过一口气来,抬手扯掉头上的黑色塑料袋,便看到一号面色冷峻得站在一旁,俯视着他。
万尘有一丝诧异道。
哥?你、你让他们打的我?
一号淡然道。
是,你被猪油蒙了心吗?还想做对夫人不利的事情?这一拳是给你的教训。
万尘扶着墙站起来,脸色还有些发白。
真是的,一碰到她的事情,你就翻脸不认人,你们徐家人是连恋爱脑也遗传出来了吗?
一号听着万尘对他的调侃,没有丝毫愤怒,甚至颇为骄傲。
恋爱脑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你的脑子里都是利益算计,所以那个许家少爷才会想着跑。
万尘想到自己家里冰凉的灶台,又看向一号微挑的眉毛,脸色黑了。
他伸手揽住一号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大哥,你这么戳我心窝子,那我就要问问了,你都追了三年了,摸到夫人的玉手了吗?别到时候憋得性压抑,不行了?
一号听出了万尘这话语,看似挑衅,实则还在试探消息。
他盯着万尘,周身气场都冷了下来。
万尘,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弟弟,我希望你不要做我的敌人。你要知道夫人的消息,不如先告诉我,你的意图是什么。
万尘看着一号一脸严肃的模样,知道他是动真格的。
可是他的意图,确实不算光亮。
万尘移开目光,沉默片刻后道。
平日里,各位对我都不错,那我也不使暗枪了,我就是想要徐氏最高理事人的位置,代替徐司年就是我的图谋。
万尘说完,扭头看向一号,对上他愕然的目光,也没有丝毫退缩。
大哥,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们,但
万尘还没说完,后背就被一号重重拍了一下,整个人都往前蹭了一步。
哈哈,你早说不就完了,什么叫对不起的,你要是早让阿年知道,他得连夜带段渝,扛着火车跑了。
这个烫屁股的位置,我们都不乐意坐,你是我们亲手提拔出来的,有实力有感情,这位置一定要换下来的话,那给你就是最优解,我们躺着得也放心!
万尘听完一号这激动感言,满脸疑惑。
你们是这么想的?可夫人她也未必会同意。
一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你想想,如果夫人愿意和我远走高飞了,那就算是和徐先生断了念想。到时候,也就不会那么执着于非要徐司年来管理集团了,你说是不是?
万尘想了想,突然觉得一号这撬墙角的举动,将会是决定他能否顺利上位的关键一步。
万尘点了点头,并决定再做一对有情人的忠实守护者!
万尘当着一号的面,把手机里拍到的照片都调出来,正准备全删时 ,一号拦住了他。
你先把它们打包发我一份再删,我正愁着夫人不愿意和我拍照,都没几张私人照片呢。
一号看着照片里的吉纳维芙,原本犀利的目光都变成了冒着光的狗狗眼。
万尘被他这一脸不要钱的样子恶心了一下,把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后,他还是有些犹疑,问道。
你刚刚说的,是徐司年本人的想法吗?他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一号眼睛微微弯起。
你还不了解他吗?如果他不是这么想的,哪里还会让你去处理集团的事情?他虽然看重段渝,但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信得过你,又怎么会安心地沉溺在温柔乡中?
万尘听他这么说,也似乎有道理。
这就让他一时分不清敌我了。
好像这首席的位置是什么烫手的芋头,就等着往他手里拱。
一号安抚性得拍了拍他的后背。
回去吧,现在你就学着慢慢接手集团,等时机成熟了,这个位置也只能是你的。
对了,刚才那一拳打得不轻,要不要哥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结实得很,也是我该受的。不过我拍那些照片,也只是想到时候吓一吓你们,没有真要害你们的意思。家里还有一个人在饿肚子,我先回去了。
万尘说着转身离开了,他拐回楼下,打包好两份快餐,上了楼。
推开房门后,他见许一舟已经结束了会议。
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他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万尘盯了他一会,目光逐渐阴沉。
他把手里的饭往书桌上重重一放,餐盒的边缘正好压到了文件上。
许一舟连忙把餐盒推开,不悦道。
你小心一点啊?吃饭不要拿到办公桌上吃,你到大厅去吃吧,我等会就过来。
许一舟全程没抬头,急匆匆说完,眼睛又黏在了文件上。
下一秒,那几张纸就被万尘抽走了。
吃、饭!装什么大忙人?公司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在这瞎操心什么?
万尘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许一舟看着他怔了一秒,随后拍案而起,一边骂人,一边去抢万尘手里的东西。
你安排好了个屁!空降下来一群纸上谈兵的废物,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们公司业务的具体情况。
要不是我找机会联系上了秘书,公司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第125章 夫人,是我先勾引他的!
万尘见他这狗咬吕洞宾的做派,气得咬牙切齿。
那也,先吃饭,我亲自去买的午饭
也没谁叫你下去买呀,点个外卖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你自己要去费那个事儿,还想要我夸你不成?
万尘见他还只是一个劲得够文件,他干脆把合同举过头顶,在许一舟绝对够不到的位置,双手给他撕成了碎片。
你你混蛋!
许一舟看着头顶飞扬的雪花片,一拳打在万尘的肚子上。
万尘今天这肚子受了两次重创,伤上加伤。
即使许一舟的力气比刚才那个人的小了许多,但也没收着劲,万尘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撕裂的剧痛。
万尘受了一拳后,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压着肚子,低埋的头脸让人看不清神色。
许一舟第一时间捞起文件,站在一旁看万尘迟迟没动作,没穿鞋的脚丫子踢了踢他的肩膀。
你装什么死?天黑别聊天
万尘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他强忍着痛摸向自己口袋的手机,打通医生团队的电话,随后发了一个坐标过去。
做完这些,便栽倒在了地上了。
万尘倒下后,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额头上还是豆大的冷汗。
许一舟心头猛地一颤,立即跪在他身边,想要扶他起来。
喂,你这么脆皮吗混蛋!你别他妈讹我啊!
许一舟看他一只手一直捂着肚子,便拉开他的手,掀起衣服。
只见他肋骨往下的位置,有一块肿大的青紫色血瘀。
许一舟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拳有如此神威。
万尘不是说他的拳头,是情意绵绵绣花拳吗?!
许一舟看万尘疼得脖颈上青筋鼓起,一双眼睛还如同豺狼虎豹般犀利地刺向自己,准确来说是他一直护在胸口的文件。
许一舟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还能动吗?要不我给你打急救电话吧?
万尘指尖动了动,将掉落到身侧的手机,往许一舟的方向推了一下。
许一舟看向手机时,正巧有人打来了电话,许一舟拿手机接了起来,才知道万尘叫的医生已经到楼下了。
许一舟连忙去开门,让他们把万尘给带走了。
看着人群往楼下涌去,许一舟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文件。
纠结片刻后,他还是把文件给放回了抽屉里,下楼追上那群人一起去了医院。
另一边。
徐司年正舒舒服服地搂着段渝在浴缸里泡澡,突然收到万尘住院的消息,心里为他哀悼了两秒后,缓缓打出几个字。
注意休息,但也别休息太久,给你放半天假吧,明天记得还要开会哦。
徐司年刚发完消息,怀里的小脑袋就蹭上来,掰着他的手机瞅了瞅,见无不良违章内容之后,便放手躺了回去。
浴缸很大,躺进两人绰绰有余。徐司年看着怀里一脸餍足倦懒的段渝,心里涌起绵密的幸福感。
徐司年看段渝的手指指腹泡得有些发皱了,便从水里起身,拿了两条浴袍,一条给自己裹好。
随后把懒洋洋趴在浴缸边缘的段渝给抱了起来,给他稍微擦了擦水后,便裹进浴袍里,抱回床上去了。
段渝到了床上,闭着眼睛一副昏沉沉要睡觉的模样。
睡前,他还用一只小拇指勾着徐司年的小指头,嘴里嘟囔着。
徐司年,我都这么卖力了 说好的结婚
徐司年让段渝横躺在自己大腿上,用毛巾帮段渝擦拭着打湿的发尾。
徐司年擦着擦着,突然想起方才又将段渝的脖子咬出血来。
他伸手摩挲过段渝锁骨处的两片深色牙印,眸光暗了暗。
不管怎么样,段渝的血确实能引起他的欲望,无论是性欲还是食欲。
是的,他有时候闻着段渝身上的香气,甚至想要把他吃了。
所以徐司年越来越喜欢舔他了。
看来还是得吃点药,不然有点废段渝了。
徐司年正翻着手机,突然收到吉纳维芙夫人的消息。
夫人说,段渝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一面,让他什么时候带着段渝来认识认识。
徐司年看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
毕竟段渝不喜欢见生人,见了吉纳维芙,说不定又要联想到两人之间的身份差,想到名门望族联姻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之后两人之间的婚礼,还是需要夫人来参加的,作为长辈,他们总得认识一下。
徐司年和她约定今晚晚宴,会带着段渝一起来吃一顿饭。
于是,段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徐司年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时不时把一件衣服丢到床上。
段渝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快成山堆的衣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徐司年,你在干嘛?
在给宝宝挑一身帅气合身的衣服。等会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的母亲吧。
段渝一听要见照片上那个漂亮姐姐,他面无表情地捏起被子,又一次把身体钻了进去,支支吾吾道。
我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一会。
徐司年笑了笑,无所谓道。
好吧好吧,本来我打算在晚饭的时候,和母亲谈一谈我和你的婚事,你不去,这婚礼的主角都不在,也就不好谈了,我等下次有机会再和她说吧。
段渝捏着被子的指尖攥了攥。
下次就是没有下次,段渝不能失去任何一个机会!
段渝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掀掉被子,带着一股慷慨赴死的劲头,掷地有声道。
走!带我去会会她!我一定会将这个女人征服的!
不要为了壮胆,就说这种令人误解的话啊宝贝。
段渝并未理会,他攥紧双拳,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走!我们现在就去!不管她对我的态度如何,我都一定会让她认可我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徐司年看他这一往无前的冲劲,觉得这人又傻又好笑。
夫人对段渝早就改观了许多。
夫人也不会强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段渝过去,像个正常人一样吃一顿饭,一切就都好说了。
然而,徐司年还是低估了段渝的紧张程度。
只见段渝在看到吉纳维芙的第一眼后,他就像是一只抽筋的牛,猛地挣开徐司年阻拦的手臂,气势冲冲地走到吉纳维芙面前。
随后噗通一声跪下,咬牙道。
夫人,求你答应我和徐司年的婚事吧!不过,如果你不答应,也别责怪他,是我先勾引他的!
大厅内三人在段渝这一跪之后如同蜡像,徐司年听着他的话,抬手掩面,一脸没脸看的尴尬。
第126章 孩子傻了
吉纳维芙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俊美少年,目光从惊骇转而怜悯。
她伸手扶起段渝,温柔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
孩子,你先起来,你哎,我说阿年这次怎么找到了能相处这么久的恋人,原来。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徐司年,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你真是的,带他看过医生了没?是脑子的问题,还是精神的问题。你不能仗着人家没法拒绝你,就这样坑骗人家。
徐司年:
母亲,他很好,各方面都正常,只是有点紧张了
瞎说,正常的人,谁会和你唉。
吉纳维芙也是被徐司年以前带回来的人给吓怕了。
那些个不是小偷无赖,就是地痞流氓杀人犯,现在竟然还祸害到了傻子。
段渝看这一家人不按套路出牌,也只能懵懵得站在原地。
他之前科普了一下,豪门如何赶走穷鬼的短视频。